《【综】我从故乡毕业了》咸鱼拌饭

2、原初的魔法少女

　　【随着港口Mafia继任的首领中原中也异能力暴走，［书］被费奥多尔写下，世界化为一片纯白。】
　　少女睁眼凝视着窗外低垂的夜幕，一轮金黄的圆月在窗帘上洒下点点微光，思维不断地坠落，直至看到【beast线】的落幕，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柔顺的白毛，和前世般在水中溺亡时，如初一辙的冰凉。
　　童年的夜晚，继承了前世记忆，脑容量爆炸而经常头痛的她，总会透过窗帘看到那一缕微光，就像每个孤儿幻想会有自己的父母接他们回家一样，因为孩童的情绪控制功能不完善。女孩在深夜目睹这微光，总会怀有渺茫的希翼——什么时候，故乡会接我回家？
　　现在，穿越者要从孤儿院毕业了。
　　毕业之后，名为秋月白的灵魂会被异能力者送往横滨，接触特异点，把故事中牵扯到的角色送往四维空间，他们会观测到一切世界线的发展，并被送往同位体的世界。
　　而织田作之助和他收养的孩子们，会一无所知地生活在这个荒诞的世界。当得知【书】的人准备返航时，第一个阻拦他们的人就是太宰治。
　　在那之后，少女的灵魂会粉碎于横滨，生前的存在，则会被【红色幽灵】永远埋藏。
　　思念故乡的穿越者，为了守护一个谎言，算计他人离开故乡，流落平行世界，让人无家可归——这样的人死于异国他乡，永远被祖国遗忘，作为结局来说，非常的完美。
　　少女闭上了已然涣散的蓝瞳，毕业之人已经看不到那道微光，恍若有微风绕过她的灵魂，她坠入了一片极致的纯白，恍若世界的终结。
　　与beast线结局一模一样的纯白。
　　世界毁灭了？
　　……我做错了什么吗？
　　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把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一起送走，让他们活下去，有点对不起太宰治的牺牲。
　　“秋月白。”
　　纯白的尽头，是一只白毛粉瞳的兔耳萌宠，曾被虚渊玄刀得遍体鳞伤的穿越者，看出了其可爱下的实质——人间黑泥，丘比。
　　“你是谁？”
　　“与人签订契约的丘比。”
　　“我还活着吗？”
　　“一个好心的异能力体拯救了你。”
　　*
　　在昏暗死寂的卧室中，异能力体走动到床边，看着嘴唇青紫，双颊苍白的尸体，以往在太阳照耀下，活力四射的白发此时静静地垂在少女的耳旁，它将手放在眼睑上挑拨几下，死寂的蓝瞳让异能力体想起那些溺亡于深海之人，蹲下身侧脸仔细倾听着少女的心跳，但只有窗帘被微风吹动的声音回应了它。
　　夜色深沉，连窗外的月光也照不进她的死亡。
　　这是异能力体所熟悉的，名为【死】的意象。
　　“所以，要拯救她吗？”
　　丘比站在窗台前，静静地朝着异能力体发问。
　　“……”
　　*
　　回到现实后，死而复生的幽灵看着床头柜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红色异能结晶。
　　手机显示的时间为6:00，窗外的朝阳正冉冉升起，她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尽管心下焦急 ，面上却露出几分对成为魔法少女的犹豫，她理直气壮地询问丘比：“世界上还存在其他魔法少女吗？不同国家不同时区都行，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难免会感到寂寞的。”
　　如果日本存在魔法少女，她确信太宰治会毫不犹豫地献祭魔法少女，来维持世界的稳定。
　　“事实上，如果你与我签订契约，你将是第一位魔法少女。作为第一个人，你可以不与魔女作战。”
　　只要我成为最初的魔女，就不必与魔女作战了是吗？
　　秋月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对此十分满意：“这就是传说中创业初期，企业为了拉新客户，发放的福利吗？”
　　等到壮大客户群体，开拓了市场，打出了品牌时，作为垄断企业的孵化者，会把客户连本带利地压榨得连渣都不剩——《魔法少女小圆》便是其中教科书级的传销诈骗。
　　少女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湛蓝的眼眸瞳孔紧缩，双手抱臂紧紧抓住自己白色的衣袖，身躯微微发抖。
　　“……可是，我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不想再面对危险了。”
　　丘比慢慢地靠近着她，跳到少女的肩上，用头蹭了蹭害怕中的少女光滑而柔软的脸颊，平静地说：“没关系的，那个拯救你的异能力体，它所留下的异能结晶会一直保护着你的。”
　　它的声音放缓，声调渐渐地慢了下来，颇具蛊惑意味地说：“这是一场走出抑郁症，战胜自己的战争，也是拯救你的异能力体的期待。”
　　被异能结晶庇护的人，感到绝望的效率更高吗？
　　秋月白低下了头，颇为忧伤的摸了摸丘比的耳朵，悲观地说：“如果我的抑郁症治不好，再次自杀的话，不就浪费了你们的一片好心吗？”
　　根据这几年的情报收集，日本不存在名为见泷原的城市，也并不存在其他特殊能力者。
　　不然她早就奉上一堆咖啡果冻，呼叫齐神救场，继续过自己的普通人生活了。
　　如果为了避免世界毁灭，把他们都送到平行世界，魔女之夜没有剧本组的帮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没关系的，它的异能结晶足以庇护你远离灾难和病痛，更何况——魔法少女的躯体受伤，是可以用魔力修复的。”
　　犹豫了片刻，少女胆怯地用白皙的手指搅了搅自己柔顺的白发：“事实上，有异能结晶的庇护，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不签契约，你会找到其他人吗？如果他人可以不用与魔女作战，并且实现愿望，这对我而言，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我究竟是孵化者可有可无的试验品，还是承担着重大因果，拥有绝佳资质的魔法少女？
　　丘比歪了歪头，继续说道：“但你拥有绝佳的资质，许下的愿望甚至可以让时间倒流，复活死人，改写历史，让全世界不存在异能力——你真的不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吗？如果不行，我会找其他人的。等到那时，你会面临更多的魔女。”
　　是这样啊，不许愿，即使自己的计划成功，世界也会因魔女之夜毁灭。许愿，魔女化后，了解一切的自己，又有谁来阻止呢？
　　还有【书】的限制，即使自己魔女化后并非人类，但这并不代表前来讨伐魔女之人，不会通过自己，推测出【书】的存在。
　　看来自己的计划，需要稍作改动了。
　　丘比粉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她心动的神情。
　　金橙色的朝阳点亮着苍白的幽灵，像似在幽灵身上焕发这迟到了两年的生机，白发白裙，手持双枪，手腕上戴着金红色异能结晶的魔法少女，就此诞生。这是最初的魔法少女，诞生于一个荒诞的世界，永远无法回家的穿越者，拯救世界的希望。
　　而这也是孵化者坚持培养魔法少女，推动人类文明发展，以此阻止宇宙熵增的计划开端。
　　手持【书】，不断推演因果线，追溯到最初之人许愿之时的来访者，听到少女对孵化者许下愿望：“我的愿望是——停止这个世界的时间，直到我拥有拯救这个世界的能力，并彻底拯救这个世界为止。”
　　在变身为魔法少女的光晕中，少女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正在祝福着来访者。
　　【愿沉沦于无数平行世界痛苦的你，拥有独属于自己光明的未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我们是素未谋面，即使我变成非人类，堕为魔女——这样的愿望，一定不会错。】

作者有话说

　　秋月白（无奈）：……计划失败了。
作者：人生总是充满惊喜与意外的。
秋月白（叹息）：或许吧，不用让他人被迫离乡无家可归，身为异乡人，即使自己成为魔法少女，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作者：我还以为你的计划是把织田作之助一起送去平行世界。
秋月白：如果送出去，他们没有牵制，毁灭这个世界怎么办？说到底……基于正常的九年义务教育，我并不认为他们爱着横滨。更何况，如果织田作之助能在这里安心写小说，这种结局也不错。
作者：不考虑只送对【书】有渴望的反派出去吗？
秋月白：异世界也存在种花家，一个世界的反派就让全世界变成吸血鬼了，我是不会让两个世界的反派联手搞事的，为了平衡也要送人出去。
作者：那个救你的异能力体，你曾经认识吗？
秋月白：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我不知道以后要背负多少灵魂。
作者：按照上一章所表现的态度，你应该不喜欢来访者。
秋月白：的确不怎么喜欢，四维空间观测到的，可是他手上的鲜血与罪行……但最主要的矛盾，是魔女之夜，世界的存亡。
秋月白：就算是在种花家长大的我，明白了这个世界谎言与绝望的重量后，也希望世界对他温柔一点。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我的愿望没有被扭曲，或许他能得到幸福吧。
作者（沉默）：……如果愿望得以实现，在那之后，你就会化为魔女，在这个没有圆神的世界，不断散播的绝望，真的有幸福一说？
秋月白：把灵魂宝石打碎就好了，如果不行……我的魔法，是空间穿越。
作者：……在无尽的异世界流浪？思乡的魔女永远找不到归乡的路，以穿越者的绝望来收场。
秋月白（点头）：多么虚渊玄式的结局，这不是很有深度吗？穿越者为了守护一个先烈幸福生活的世界，和丘比签订了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不断在异世界流浪，既不能回故乡，也不能回自己想拯救的世界。
作者（沉默）：你的反应好像意外的平淡。
秋月白：我已经从故乡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