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夏小渊

2、下篇

　　云悠悠将问题抛给孙杰书后睡了个美美的觉，第二天早上是被孙杰书的电话吵醒的，云悠悠在接电话之前撇了一眼时间。
　　7：15
　　“怎么了，你要提前告诉我决定吗？”
　　“…我在你家门口，八点之前我们还可以聊一聊吗？”
　　“可以。”

　　云悠悠披着外套给他开了门，她家孙杰书也来过许多次了，云悠悠便也不管他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给自己泡杯咖啡，被孙杰书喊住了。
　　“空腹喝咖啡不好，我给你带了早餐。”说着将东西摆在了餐桌上，坐在了一旁。
　　云悠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你应该不是来看我吃早餐的吧，想问什么快点问，时间过了我可就不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餐都快吃完了孙杰书一句话都没讲，他只静静看着云悠悠吃，在云悠悠投去疑惑的目光后轻轻笑了笑。
　　“慢慢吃，来之前我好像有很多想问的，但是来了就只想看着你吃早餐了。”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云悠悠看着面前最喜欢的早餐，冷淡地说：“既然你没有想问的，那我来。你有想过我们两个的以后吗？”
　　“…”
　　“没有吧，那我说直接点，所谓的青梅竹马是走不下去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青梅竹马这个词，只有朋友或者伴侣。”
　　孙杰书安静地听完了云悠悠的话：“我想过的，昨天回去我思考了很多，很抱歉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让悠悠你难过了，但我想现在也还不迟，我认为我们…”
　　“等下。”孙杰书的话并没有说完，云悠悠摇着头打断了他：“我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不过那都是之后的问题，现在告诉我，你是否要听我生气的原因？”
　　“我要听，我希望能够好好解决和悠悠你之间的问题，然后和悠悠你走下去。”
　　云悠悠无法不动容，孙杰书一直都是这样的，总是能够好好地解决面前的问题，但是这次的问题并不是能够解决的，他可能都无法理解吧。
　　云悠悠突然有些胆怯，舔了舔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乱地把视线放回早餐上，不敢看孙杰书认真郑重的目光，甚至想要他不选择或者不听，云悠悠也可以和他走下去的，如果说了…
　　“我吃完你再给我答案吧。”云悠悠咽下了自己的胆怯，给了他也给了自己最后的时间。

　　云悠悠端起旁边孙杰书刚刚放下的咖啡，醇厚的苦涩在口中蔓延，顺着喉咙滑下，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一声钟响，敲在两人心上。
　　“想好了吗？”云悠悠问。
　　孙杰书将斟酌好的话说出：“如果悠悠你不想我听的话，我不听。”
　　云悠悠盯着杯中的咖啡，棕色的液体在注视下从晃动重归平静，她轻轻摩挲着杯口：“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回答。”
　　“…我要听。”
　　云悠悠也不抬头，把自己从小到大养男朋友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那时的想法以及最后，生气的原因都解释清楚，不添油加醋、也不带一丝情绪。
　　说完，云悠悠才侧过头来抬眼看他。
　　孙杰书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他原本只是想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甚至他已经决定不管悠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都要和她走下去的。但是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自己还是主人公之一。
　　“所，所以我是你养的男朋友？”
　　云悠悠点头。
　　孙杰书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震惊之下他甚至有些头疼，云悠悠生气的原因在这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和你的相处方式，以及我对待其他女性的…？”
　　“绝大多数都是。”
　　在得到云悠悠的肯定后，孙杰书觉得头更疼了，过多的信息全部塞进脑子里，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过去，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孙杰书皱眉思考着，将自己的记忆与云悠悠的话一一比对，试图从中理清思绪。
　　云悠悠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索：“你回去再想吧，我已经把原因告诉你了，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
　　“？”孙杰书疑惑着，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吗？
　　“我说过，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生气的原因，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以后的关系。”
　　孙杰书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被信息撑爆的脑子转不过来，只觉得自己应该会听到不得了的话。
　　“那么，我现在问你，孙杰书，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云悠悠看着孙杰书神情恍惚地离开，有些怀疑自己最后的话他听见没有。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下一次见面时告诉我答案就可以了。”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云悠悠甩了甩头，她终于不用再被这件事困扰，只觉得身心轻松。
　　至于两人的结果如何，这已经不是云悠悠能够决定的了，她已经做了能做的，就算最后两人无法走到一起，云悠悠可能会伤心，但她没有遗憾。
　　那之后两人很久没有再见，可能有三四个星期？云悠悠看了手机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就这样不再联系吗？这个结果云悠悠不太喜欢，但如果不能在一起，这样好像也可以。
　　云悠悠想着，开车去赴了朋友的约，就是那个爱喝酒的女孩子组的聚会，约的都是关系挺好的人，原因似乎是她和那个送酒的男生有了进展。
　　到了包间，云悠悠还没坐下，大家就起哄。
　　“红娘来了！”
　　“快点快点，快给红娘让座！”
　　“酒呢，倒酒！”
　　云悠悠接过酒，调侃她们：“怎么，你们也想要红娘？”
　　“我们可太想要了！！！”吼出这句话的女生引得大家笑倒了一片。
　　欢快娱乐的聚会让云悠悠将那些抛在了脑后。
　　玩乐结束时，云悠悠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她谢绝了女生同行的邀约，和那个女孩子坐在包间里，打算搭个顺风车。
　　“谁来接你啊？你哥还是送酒男？”这个不知道谁说出口的外号喊得实在顺口，送酒把自己也给送了的总结也十分准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我喊的我哥，这不是还要送你嘛，我哥比较合适。”片刻的沉默过后，她问：“你跟他怎么样了？”
　　这一个多月两人没在一起出现过，朋友们都意识到了些什么，平时出来玩不会叫另外一个人，聊天也尽量不提到，这还是云悠悠最近第一次收到关于他的询问。
　　“没怎么样…看他吧…”
　　“一切看他？”
　　“嗯，好。”
　　直到在那个女生借口去卫生间的间隙，孙杰书出现在包间的门口，云悠悠才意识到那个“好”的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
　　云悠悠将车钥匙扔给他，在他之前走出了酒吧。
　　在车上，云悠悠也不看他，只在快到时，轻轻说了一句：“你如果只是来送我回家的话，这次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
　　“不是的。”孙杰书反驳道，云悠悠沉默，车上也没有了下文。
　　孙杰书跟着云悠悠进了她家门，再次踏进这个被冲击人生观的地方，孙杰书恍惚了一瞬间。
　　“所以呢，你是来说什么的？”云悠悠看着他问。
　　“…”早就准备好语言的孙杰书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放弃回想之前的词句：“这段时间我想了挺多的，之前那些话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回去之后，我仔细回想反复确认，才勉强承认我的确是…悠悠你…养成的。”最后那个词孙杰书有些难以启齿，卡了两下才说出口。
　　云悠悠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我坐在这里，并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你可以以后再说。”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还有以后的话。”
　　“有的。”孙杰书认真地说：“我来是为了告诉悠悠你，我们有以后。”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孙杰书继续解释着：“并不是因为什么青梅竹马，我们如果就这样结束，我以后一定会后悔，所以不管会怎样，我还是想和悠悠你在一起，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就…?”
　　云悠悠突然凑了上来，抓住了孙杰书的衣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吻了上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两人吻得很深，孙杰书迅速给与回应。
　　家里只开了客厅这一盏灯，唯一的光亮映照着沉醉的他们，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与唇舌交缠之间的水声打破了一片寂静。
　　分开后，两人的唇都闪烁着湿润的水光。
　　“你清醒着吗？”孙杰书喘息着问。
　　云悠悠将手搭上他的肩，顺着抚上后颈，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我没醉。”说话间的呼吸声洒在他耳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