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的顾言》一支芦苇

10、我会照顾你 转眼顾言已

　　转眼顾言已经小学毕业了，我开学才念四年级，村上的人都在商量我们兄妹应该怎么办。

　　无论放到哪家，我们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顾言亲生妈妈听闻了我们家的恶讯，特意跑来乡下接他。

　　顾言看到她的到来仿佛并不开心，十分警惕的把我护在身后，我探出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言的亲生妈妈，才初秋我们都还穿着校服，她肩上已经裹起了白绒绒的披肩，像洋娃娃一样的大波浪卷发。

　　她皮肤跟顾言一样白，眼角一点细纹也没有，保养的甚是好看。

　　我终于知道顾言为什么比我好看了，他有一个像明星一样的妈妈。

　　她伸出双手想抱抱他，顾言拉着我往后退了几步。

　　她不死心的又上前两步，激动的拉着顾言的手说：“小言，妈妈这次专门来接你的，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说服赵叔叔。”

　　顾言面无表情的回答：“从你把我丢下来那一刻开始，你就不是我妈了。”

　　“妈妈当时没有办法，你也知道那些年我们过的什么苦日子，我不想让你跟着妈妈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她神情十分悲悯，又急忙握住顾言的手，想找寻一丝亲情的温暖。

　　她又说：“你赵叔叔一生无儿无女，我也不可能跟他有孩子，等以后他的家产都是我们母子的。”

　　“这些东西只有你在乎。”顾言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她厉声打断顾言的话，言辞激烈地说：

　　“从小你外公就重男轻女，妈妈长这么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忘了你外婆怎么死的吗？那种病发现的早并不是无药可救。”

　　她眼眶红了，停顿了一会儿，声泪俱下道：“因为没有钱，你外婆是被穷病活活拖死的。”

　　“我们不能一辈子窝囊下去，至少我不能让你也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我不知道顾言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能感觉到牵着我的手力道变重了些。

　　我仰头只能看到顾言浓密的睫毛，上面沾了几颗晶莹的水珠。

　　他有些动容了，询问道：“能把妹妹一起带走吗？”

　　那个女人明显没有料到这件事，她眼神穿过顾言瘦弱的肩膀，我眨巴着眼睛跟她对视。

　　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小言，妈妈现在处境比较艰难，只能带着你。”

　　顾言刚刚还动容的神色忽而变得坚定，说道“不行，我在哪里她就得在哪里。”

　　“小言，我们可以把妹妹托付给邻居，妈妈会给邻居一笔钱，供她上大学……”

　　“不用说了。”顾言打断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答应过阿姨，要照顾阿微。”

　　她一下子急了：“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你能照顾什么？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

　　顾言拉着我就准备走，冷冷地说：“那你还是自己回去守着那个老头吧。”

　　她慌忙拉着顾言的手，阻止了我们的去路。

　　顾言看着欲言又止的她，想了想，摸着我的脑袋轻声说：“阿微，你站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乖巧的点点头，顾言跟那个阿姨走到一旁嘀咕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阿姨塞给了顾言一卷红色钞票，恋恋不舍的一个人开一辆黑色的轿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