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宙之玄天武甲》留丸子

8、长老

　　青山坳，白水田，一处有百余户人家的村庄。

　　村庄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舞润庄。

　　舞润庄后有山，一条蜿蜒小路通向山顶。

　　已是傍晚时分。

　　书生打扮的莫黎山在前，短打装束的莫泠云随后，二人正在小路上快步疾行，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有多久没来了？”莫黎山回头问。

　　“很久了，我还是不喜欢这里。”莫泠云似乎不是很开心。

　　莫黎山停住脚步，准备再说些什么。

　　莫泠云一个箭步，脱兔般从他身边跃了过去，“比赛吧！以前经常玩的！”

　　说话间，她已经快步往山上奔了有十几步。

　　莫黎山笑着追了上去。

　　两人互相追逐着，不久就到了山顶树林中，树林里鼾声传来，空地中依稀可见一块大石头。

　　听见有人来，那“石头”猛地坐起，竟是位身材魁梧、狮鼻虬髯的披发巨汉，就坐着几乎都比莫泠云高一个头。

　　看见二人，巨汉也不说话，伸手往树林深处一指，随后又倒头自顾自的睡了。

　　“哈哈哈！莫小林，我看你才应该叫‘莫黎山’！”

　　看见巨汉显然让莫泠云觉得很开心，她快走几步一跃而上，扑到了那块“巨石”之上，“哈哈！别睡了，我给你好吃的！”

　　“巨石”睁开了一双大眼睛，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升起。

　　莫泠云拿出一包吃的，似乎品种颇多，笑着放到巨掌中。

　　莫黎山也拿出几块胡饼，放了上去。

　　巨汉憨憨地笑了，“长老等着，你们别玩了。”

　　树林尽头有处深坑，昏黑夜色中，看不见底。

　　二人纵身跃下，坑底阵阵罡风腾起，抵消着二人的下坠之势，呼呼风声中大约落了有十几丈深，缓缓着陆，脚踏实地。

　　一支火把亮起，莫黎山和莫泠云正站在一个青石条堆砌而成的石台之上，石台也就七八尺见方，半尺来高，四角各立有一根一人高的石柱。

　　这就是“羽族”的圣地——抃风台。

　　一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翁将火把插在身旁一棵树上。

　　“你们说有高阶玄天来了？”

　　“长老身体可好？”

　　莫黎山率先问候，然后开始回答，“是莫泠云妹妹遇到的，也经过勘神柱核验的，确是高阶玄天武甲！”

　　“嗯，我还挺好。但是有两个问题啊。”

　　老者在原地转着圈踱步，“一，他如是那顶级武甲，你莫泠云是测不出来的，二，现在能确定他是哪里派来的么？”

　　“他号称受过伤，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没有觉醒。至于是不是‘光辉殿’派来的，还是别的什么来路，我们也不太确定。”

　　莫黎山抢着回答。

　　老者转头望向莫泠云，莫泠云抿嘴点点头。

　　“呵呵，你们恐怕连‘中’阶以上的武甲都没见过吧。”

　　老者笑笑，眼睛里微微有光，“被‘光辉殿’放逐到这世间的羽族五柱石，活着的就只有我了。这活得长也真不是件好事。”

　　“说吧，你们来到底是什么事！”老者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我大概也猜到了。”

　　“猜到了？”莫泠云很惊讶，莫黎山不说话。

　　“巨堡降临之后，我就发现你们不大老实了，从巨堡里可是出来不少好东西，当然，也自然就会有很多不好的东西。”

　　老者说罢猛然冲上石台，瞬间变化为本体形象，一个浑身幻彩的蓝绿色羽族，仍然干瘦。

　　羽族长老身影瞬移，逐个触碰了“抃风台”四角的石柱。

　　石柱旋转着缓缓倒下，又在隆隆声中钻入地底，隆隆声渐渐消逝又渐渐响起。

　　四根石柱顶着“抃风台”缓缓上升，显露出黑乎乎的一个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

　　“随我来。”

　　长老手举火把，率先走下台阶，四壁被照亮，就是简简单单一间石室。

　　石室里空空荡荡，莫黎山和莫泠云对视了一下，不明所以。

　　“抃风台”又缓缓落下，火把熄灭，石室陷入黑暗。

　　道道金光闪耀，照亮了石室，金光来自那羽族长老的双臂。

　　一副完美贴合着双臂的金色战甲。

　　“你们看着我！”显得威风凌凌的长老转头，面容肃穆。。

　　“我双手的战甲，就是‘光辉殿’放逐我们羽族时，唯一允许我们携带的，超越这世间文明水准的东西。当然肯定是不允许我们携带镜石或其他任何超能物质，这只能是个纪念品。”

　　“让你俩下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在巨堡面前，我们几乎一无所有。”

　　长老顿了顿，看着两个年轻羽族的眼睛，继续说着。

　　“虽已历经两个光辉纪元，也就是这里的大约两千三百年，但我们在这世间发展出的文明程度，和那巨堡上的东西比，仍是判若云泥，差距过大！”

　　“你们想做的事，几乎等于是飞蛾扑火！”

　　“你们真要去掺和？”

　　长老盯着莫黎山，一个字一个字的又说了一遍，“还——去——么!”

　　“当然去！”莫黎山坚定地说，“光靠我们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故土，重归‘光辉殿’！”

　　“再拖下去，羽族岂不是要变得和这世间的凡人一样？”

　　“凡人？”长老笑着，“所以！在这世间当‘仙人’不好么？”

　　“好什么好？别说玄天武甲了，巨堡上出来的那些‘吞噬者’呢，我们有把握对付么？以后难道就随便人家折腾？”

　　莫黎山显然被刺激了，声音逐渐提高，“我是真受不了，没准以后还会有更多其他势力来呢！”

　　“是啊！最近那两个怪胎逼着我们交易多次了！”莫泠云忍不住插了句嘴。

　　长老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看你们还算有志气，我就放心了。”

　　“就是因为怕你们被来自于巨堡上的，好或不好的东西迷失了本心，我当然要问问清楚。”

　　长老右臂战甲有光射出，投影在一面石墙上。

　　石墙上显示的正是此时此刻抃风台上空的图像，只见一只小小“蝙蝠”，翼翅扇动，悬停空中。

　　那“蝙蝠”的图像被渐渐放大，是个长了□□头，还拖着条小蛇尾巴的东西，脖子上戴有项圈，项圈中间赫然有个玻璃眼珠。

　　长老看着略显意外的莫黎山、莫泠云，“我们的一举一动，人家也盯着，知己知彼啊！”

　　“正想问长老呢！”莫黎山上前一步，“这两个‘吞噬者’现在的老巢竟是一艘逡巡光舰，这‘光辉殿’的武库在它们手中，能说明什么？”

　　“我了解过，那确是艘‘光辉殿’战舰，应该也是从巨堡里来，巨堡天降多半和这两个家伙离不开干系。”长老缓缓说道，“要注意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蛇头！”

　　“现在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莫黎山两手摸了摸自己那两撇八字胡须，“我来找长老，就是想长老准我三件事！”

　　“说！”

　　“一，我要去找那两个怪物，先合作，找到巨堡和所需的超能镜石！”

　　“嗯！这个‘先’字用得好！继续。”

　　“二，我要把泠云妹妹安排进八风庄，弄清那个玄天武甲到底怎么回事。”

　　“很好，虽然被放逐，但终究是要回去的，我们不是变节者！”

　　“三，希望长老到时候能动用羽族的力量，给予我支持！”

　　“可以！”

　　长老又想了想，“怎么安排莫泠云进去，你想好了么？”

　　“八风庄的庄主，桓真，有个舅子，十几年前就远走他乡了，那舅子有个女儿，与莫泠云差不多年纪，具体细节我都安排妥当了。”

　　“好的，你来搭台，我拭目以待，看看我们羽族的新一代，能不能上演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