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她又乖又怂》又凉又冰

3、像星和一样璀璨 小姑娘眉眼

　　砰——周辞黑着脸拿起门口边上的空药酒瓶子往旁边一摔，然后提着半截瓶子对着赵虹珍、李玉。
　　“够了！我没钱也不会再给你们钱，你们要天理就去法院上诉，马上滚！”
　　赵虹珍、李玉被周辞吓得满眼惊恐。
　　她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周辞。
　　之前见面，周辞总是漠不寡言，要钱给钱，于是她们潜意识以为周辞十分好欺负。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回到客厅里，周辞看到外婆泪眼婆沙，干瘦的手抖得快要拿不稳筷子。
　　旁边弟弟周云则脸上写着害怕。
　　“继续吃饭吧“周辞哑声。
　　“嗯嗯嗯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外婆听到周辞声音，连忙藏起眼里的泪，慈祥地为兄弟二人布菜。

　　周辞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
　　“周辞你们家这么有钱，你没了爸妈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可是我爸死了，我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没了！”
　　“周辞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要是再拿不出钱就没房子住了……”
　　“还有没有天理啊！撞死了人还不赔钱……”
　　……
　　“小辞，爸爸走了以后，你要坚强，照顾好弟弟“
　　“……小辞，小让，妈妈永远爱你们……”
　　“小辞小让啊，你爸妈遗嘱里说财产需要等你们兄弟大学毕业后才能交给你们，叔叔先替你们接管公司哈……”
　　“你胡说！我从没听爸妈说过有这个遗嘱！”
　　“人死不能复生，周辞，快点变强吧”
　　……
　　无数人的话语断断续续绕在他耳边。
　　自从爸妈走后，周辞逼着自己成长。
　　外婆年纪已大，弟弟又还小。
　　周辞不由自主地当起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在心中挖了一个幽深的洞，把思念、悲伤、无助与害怕放到里面，然后埋起来。
　　可是曾经他也是被爸妈捧在手上的孩子，被父母满心满眼爱着……

　　周一，叶青音穿着校服到草场上参加升旗仪式。
　　升旗仪式后，学校给前段时间参加各学科奥赛获奖的同学颁发奖状、奖杯、奖品。
　　暖风轻拂，阳光和煦。
　　叶青音看着领奖台上的周辞，觉得他本该如此耀眼。
　　仪式结束后，叶青音找到周辞，拦住了他。
　　“我可以摸摸你的奖杯吗？”
　　周辞直接把东西放到了叶青音怀里。
　　“我的天哪！我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把物理奥赛一等奖的奖杯抱在怀里。”
　　叶青音稀罕地摸来摸去，企图用手把学霸之气接过来。
　　她今天一早来到学校，又被老刘叫到办公室，耳提面命了一番。
　　老刘甚至还扬言，要是她期末物理不及格，他就要叫家长了。
　　叶青音无法想象自家师父被老刘指着鼻子骂的场面，但十分确定师父他老人家会当着老刘的面，一个脏字不露地骂她。
　　叶青音坚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周辞，你今天晚上还去咖啡店做兼职吗？”
　　“去”
　　“那我能去找你请教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有顾客来的时候打扰你的！”
　　叶青音为了证明自己，还一脸认真地举起手对天发誓。
　　“可以吗？”
　　“可以吗？”
　　“求求你啦周辞”
　　叶青音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周辞，用眼神求他。
　　周辞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
　　扛不住叶青音撒娇卖俏，周辞答应了她。

　　叶青音不好意思让周辞白白替她补课，到咖啡厅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两个冰激凌。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周辞看着粉红色的冰激凌，有点想笑。
　　尝了一口，觉得太甜。
　　他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
　　可是叶青音恰恰相反，她喜欢一切甜的东西，糖果、巧克力、奶油蛋糕、果汁芝麻糊……
　　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甚至偷偷吃过厨房的白糖，后来被师父发现后被
　　狠狠地骂了一顿。
　　周辞看了眼舔冰激淋舔得格外欢快的叶青音，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好。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咖啡厅里人比较多，周辞忙着招待顾客，无法教叶青音。
　　叶青音也不急，拿出课本做例题，等到十点没什么顾客了，就把自己刚刚遇到的不懂的地方拿出来问周辞。
　　可是周辞实在没想到，叶青音的物理竟然差到这种地步。
　　一道题讲了三四遍了，叶青音不会开窍。
　　周辞教得直皱眉。
　　叶青音非常有自知之明，每次周辞皱眉，都不好意思地冲他笑，扯他衣服讨好他。
　　周辞只好耐着心教她一遍又一遍。
　　叶青音求知若渴，干脆待到了周辞的下班时间。
　　“你胆子真不小，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周辞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笑地问她。
　　叶青音闻言，一脸严肃，“周辞，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要懂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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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周辞下班，道过别后，叶青音背起书包回家。
　　走了一段路，叶青音发现周辞一直在她身后跟着。
　　“周辞，你家也在这个方向吗？”叶青音转过身问他。
　　“不是”
　　叶青音闻言，一脸惊愕地看向他，她一直觉得周辞人品挺好的。
　　“周、周辞，我跟你说我从小就练古武，打架很厉害的……”
　　周辞笑出声来。
　　笑声低沉，在四周一片寂静的夜晚，像古琴声般婉转缠绵。
　　周辞一只手插进裤兜里，跨着长腿往前走。
　　“走吧，送你回家。”
　　叶青音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背影，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不服气地跑到周辞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跟他说“你别不信，我打架真得很厉害的！”
　　周辞不搭理她。
　　叶青音似乎不能容忍别人轻视自己的武力值。
　　她挥着胳膊，扬言要跟周辞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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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辞把叶青音送到她家附近的路口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周辞想起小姑娘一副炸了毛的猫的样子，不由失笑。
　　周辞其实是相信的。
　　因为他见过她以一敌多，把好几个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打趴在地。
　　周辞第一次见到叶青音，是在大二上学期。
　　那时候高一新生刚开学没多久。
　　每每这个时候，学校里都会很热闹。
　　学长、学姐总会有意无意跑到高一年级转悠。
　　叶青音长相可爱，性格活泼，很容易被人发现。
　　很快，“高一六班有个可爱小学妹”的消息就在高二年级就传遍了。
　　班上有群男生对小学妹十分好奇，年少不懂事，竟然在放学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叶青音后面。
　　当时正在一家便利店买东西周辞看到小姑娘把人绕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扔下书包，二话不说转身就把几个牛高马大的男生打了。
　　小姑娘两手叉腰，看着地上躺得横七竖八、一片哀号的男生，也不问原因，只装作很凶样子撂下狠话。
　　“不准再跟着我”
　　“以后见到我，记得绕道走，不然见一回打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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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不能以貌取人，周辞没想到长得可爱乖巧的叶青音会如此“凶残”。
　　周辞觉得有趣，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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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个月里，叶青音除了去上绘画课的那两晚，每天晚上都会去咖啡厅找周辞，
　　有时候周末也会去。
　　叶青音似乎天生对物理缺根弦，周辞每次都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教会他。
　　在周辞的帮助下，叶青音期末考了个对自己而言不错的成绩。
　　虽然还是没及格，但是老刘十分大度，觉得叶青音能有如此进步已是奇迹，也没有请家长。
　　叶青音开心地不得了，对周辞感激涕零，非要拉着他去吃饭。

　　放暑假的第一天晚上，叶青音就轻车熟路地带周辞来到了一家烧烤摊。
　　“大叔，我来啦，这么久没见想我没？”叶青音看样子跟老板特别熟，一来就打招呼。
　　“哎呦你这瓜娃子还敢来我这？走走走，到别处吃去。”大叔似乎不太欢迎他们，上来就要拿扫帚赶人。
　　叶青音果断拿周辞当肉盾。
　　“呀呀呀大叔你这人心胸咋这么窄！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仇！”
　　叶青音这话像个炸弹，大叔听完怒火蹭一下上来，骂骂咧咧地追着叶青音打。
　　叶青音仿佛整个人挂在周辞身上，一边躲还一边拿话刺老板。
　　周辞无缘无故挨了几扫帚。
　　“大叔有话好商量。”周辞被逼无奈只好拿住老板打人的扫帚。
　　“对对对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大叔，上次的事确实是我师父做得不对，我替他向您道歉，您老人家赏我个脸消消气呗。”叶青音抓住时机连忙道歉。
　　“呵！”大叔看了眼周辞，丢下扫帚就坐在凳子上。
　　叶青音狗腿地递上杯水给他。
　　“我师父就这坏脾气，说得话重了些，害，大叔您大量就原谅他呗。”
　　“瓜娃子我问你个问题”
　　叶青音预感大叔接下来没好话。
　　“你师父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青音选择绕过这个问题，带着假笑向老板介绍周辞。
　　老板奇奇怪怪地将周辞从头看到脚，然后留下句“小伙人不错”就往烧烤架那边走。
　　“？”叶青音懵逼。
　　叶青音扯着周辞衣角坐到凳子上，把菜单递给他。
　　“我都行，你来点吧”周辞腿太长缩在桌子下显得都点滑稽。
　　叶青音连菜单都不看，冲老板报了一串菜名。
　　老板很快把东西送来过来，还顺带了两瓶雪碧。
　　“这儿的烤鱿鱼和烤鸡翅特别好吃，你尝尝”叶青音说着把串递给周辞。
　　“哇哇哇哇今天这茄子烤的贼好，周辞周辞你快试试！”
　　“哎呀新出的烤娃娃菜也不错，周辞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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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音这人有个毛病，遇到好吃的东西喜欢立马分享给身边的人。
　　周辞应接不暇地接过叶青音递来的串。
　　“我之前拉我师父来过这。他老人家觉得路边的摊子不干净，死活不愿意坐下来吃。而且这老头嘴还毒，把老板气得差点跟他打起来。”叶青音一边吃烧烤一边说。
　　“你师父？”
　　“嗯。我和我哥小时候被师父从福利院收养，他不让我们喊他爸只准叫师父。啊对了除了我哥，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老头平时对我们特别严厉，嘴还损，我们经常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叶青音骂师父时喜欢喊他老头。
　　周辞闻言有点意外，但很快笑了笑，“那你们小时候应该很热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小时候每天闹腾地恨不得把房□□塌……”叶青音喝着雪碧，笑得格外温柔。”
　　吃完烧烤，叶青音又拉着周辞去逛夜市。
　　热闹的街道，即使在夜晚也格外明亮，充斥着食物的香气。
　　叶青音扯着周辞的衣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各色各样的小摊东瞧瞧西看看。
　　“周辞周辞，你觉得这个灯怎么样？”叶青音捧着颗星球小夜灯东瞧西望。
　　周辞看着她被柔和灯光笼罩下的明丽侧脸，心跳有些快。
　　“好看……”周辞声音有点沉。
　　叶青音立马跟老板说：“这个灯我要了，麻烦帮忙装好！”
　　老板闻言笑呵呵地把灯装进印着银河的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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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辞把叶青音送回家的时候，叶青音把星球小夜灯送给了他。
　　小姑娘眉眼弯弯，对他说：“周辞，谢谢你帮我辅导物理。下个学期你就高三了哦，祝你前程似锦、像星河一样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