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下了雪》伤秋悲月

8、变异（五）

　　杜秋穿着浴袍，拿出瓶瓶罐罐的保养品，边麻利地涂抹，边想着崔哥快来了，得快些。

　　清脆的门铃声短暂地响起后，又回到安静。

　　杜秋收拾妥当好，连忙喊了一声:“来啦来啦，崔哥。”

　　她刚打开门，口里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就顺着她开门的动作钻进来。

　　随着那个身影仿佛随手一划的动作，杜秋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寒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不是他的目标。

　　任务消息出了错误。

　　任务目标，以及一个跟踪者。

　　寒蝉立刻走进厕所，打开厕所的窗户，沿着水管攀爬，偶尔跳到空调上作为落脚点。

　　厕所所对的墙是个小巷子，寒蝉下来的时候，没有人经过。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这件外套是在回收废旧衣服站拿的，查不出任何东西。

　　随手摸了点墙壁的灰，给自己脸上了个眼妆，抹了抹衣服上的血，增加一点色彩。

　　寒蝉又抽出衣服的带子，给头发编了编，带子垂在耳畔。

　　走出小巷时，四五个年轻人戴着耳钉，浓妆艳抹，路上的行人见怪不怪。

　　寒蝉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

　　徐川子带着几个保安，冲到了14楼层，发现一个打开的房门，那个穿着浴袍的女人就这样倒在门口。

　　套房里除了这个女人，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了。

　　徐川子让保安不要再进去，通知领班报警。

　　她盯着女人的脖子看，先是害怕，眼泪充盈眼眶，然后是愤怒，这种愤怒甚至盖过了害怕。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徐川子像是一阵狂风，呼啸着跑下楼，跑出酒店，也许他还没有离开，而这意味着她能够追到他。

　　她一路走，一路感知着周围空气，她努力从人群中分辨，她侧耳倾听各种声音。

　　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徐川子的身体机能仿佛高度运转着，在处理接受的外在的信息。

　　快要经过一个矮个子男人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血腥味。

　　徐川子的目光很快被他注意到，寒蝉露出一个饶有意味的笑容，他像蛇一样常年冰冷的身体此时竟有一种发热的错觉，变得温暖，就像每一次处理工作时感受到的那样。

　　他注视着徐川子的面容，像以往那样认真的记忆，然后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郑警官，这位客人也是倒了霉，我们酒店也有一定的责任，可谁也不会想要出这种事情不是”经理用眼睛的余光撇向姚家大小姐，见她面色不虞，赶忙加上一句:“这可是郑警官你们的职责所在，请务必好好处理。”

　　真是倒霉，卷入这种势力斗争，郑权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眼前的经理一脸严肃地要求警方好好处理，不要损坏酒店的名声，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这个经理会这么嚣张，背后是姚家撑腰嘛。

　　他详细端详着被害人的伤口，一刀致命，这样的伤口他有点熟悉，三个月前的酒吧案中有一个女人也是这样的死法。

　　那个姚家大小姐像幽灵一样靠近了郑权:“你知道是谁杀的，你认识他。”

　　郑权心里冷笑，你们这些人怕不是比警官更熟悉凶手，你们不就是他们背后的人，面上却还是一脸严肃正经地回答:“是的，这个凶手是惯犯，外号寒蝉，是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人，没迄今为止好像没有活人看过他的脸，姚小姐要是碰到他，还是躲着比较好，不要像今天一样自己一个人追上去，这个犯人十分险恶。”

　　除非你也是这场斗争的主势力，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她却对郑权的话不予理会，冷冷地开口:“郑警官，我想这里面没有我的事情了吧，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先走了。”

　　......

　　在一间冷藏室里，一双颤颤巍巍充满皱纹的手抚摸躺在床上的勉强还能看出几分人型的物体:“我的儿子变成这样，他们也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