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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前往梦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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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终于沉沉地睡着了,漂亮的乌黑的睫毛随着呼吸抖动着,我伸手搂着他精壮的腰,他半梦半醒地抬起手臂揉揉我披散的头发,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顶着满是浆糊的脑袋,闭上了眼睛。梦到了自己前往玄歌派拜师的往事。
自从阿姐离家入宫之后,日子本来就这么平淡地过着,在我即将九岁生辰的时候,不知是那日与伙伴疯玩太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是当天吃了什么不好的食物,当晚就高烧不止,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
母亲坐在我的床边,除了流泪束手无策。父亲请遍城中的名医,吃了众多名贵的药材,还是不见病情的缓解。我只记得当时自己在床上躺着,昏昏沉沉,头痛难忍,意识不清。迷迷糊糊中听到母亲的哭声,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就连手指轻微地蜷缩都做不到。
恍惚之间,听到了邱先生的声音“云笙这病恐怕只有玄歌派所种的一味药草才可彻底治愈,我的医术也仅仅是缓解她的病情,不日之后定会再复发,到时轻则失去意识,瘫痪在床,重则失去性命。’’
父亲焦急地询问他:“那该当如何?”“先吃了我这味药,让她得以从昏睡中缓解过来,待在家中休养些时日,与我一同前往玄天派,托人救治,再在那里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定会康复的。”
父亲立马道:“那小女就拜托邱先生了,只是文卿有一事不明,玄歌派的人素来与世隔绝,想来派中之人也是不问世事,小女此番前去,真的能获得帮助吗?”
邱先生答道:“虽说他们不太过问世事,但邱某有幸,当时暂住玄歌派,机缘巧合与派中的一位弟子十分投缘,邱某想,此番前去,请求那位弟子帮帮云笙,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那位药草虽然在我们这里十分稀有,但是玄歌派地处梦渊山,此山地理位置甚好,受天地灵气滋养,灵兽灵草颇多,所以那个药草对于那里的人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那里民风淳朴,只是一味药草,又可以救命,定是会赠予我们的。”
语罢,父亲重重叹了口气道:“此事就托付给邱先生了,文卿感激不尽。”
于是我就在父母的极度不舍之中,跟随邱先生南下,前往玄歌派。邱先生说梦渊山的人喜好清净,不喜欢很多人拜访,所以此行虽然颇需时间,也要途经多地,但邱先生说服我父亲,没有带上我府里的随从。
邱先生也只带了屈指可数几名随从,负责帮我们驱使马车,待我们一行人距离梦渊山还有十几里地的时候,邱先生就遣散了为数不多的随从,留下一辆马车。
邱先生叫我坐在马车里安心休养,自己则坐在车外驱使马车。我这个人比较不大喜欢安静,可是偏偏邱先生又是极为端庄不喜谈笑的人。
以前父亲与母亲谈话的时候,如果讲到我比较感兴趣的人,我就会偷偷在屋子里寻个地方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地吃着点心,喝着茶,偷听父母都在说些什么。
据我父亲说,邱先生的父亲是个老学究,在学堂里是个教书先生,对待学生虽然严格但是也颇为关心他们,所以非常受人尊敬。可惜邱先生的母亲一向身体不太好,所以年过40,经过精心调养,好不容易生出了邱先生这一个孩子,自然是疼爱得紧。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中只有一个孩子的原因,还是因为邱先生幼年时期身体太弱,一直卧床在家,所以没什么玩伴说说话,也就只有我父亲因为家里离得比较近,我爷爷又是个热心肠的老头,听闻邱家幼子长期卧病在床,于是老是叫我父亲去看看他,顺便说说话。邱老夫妻年纪也颇大,平日里家中十分清净,不知道是不是因此邱先生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
从玄歌派回来之后,邱先生因为医术精湛,于是开了个医馆,给人看病,没过几年,邱先生的父母就病逝了。所以虽然邱先生长得端正,为人和善,可是他醉心于提高医术,也没有父母张罗婚事,直到现在还一直一个人独居。
父亲曾有意给他说媒,可马上就被他婉拒了:“陆兄美意,邱某心领了,邱某醉心于医术,恐照顾不好家庭,到时候耽误了人家,想必是不好的,此事莫要再谈了。”我虽然觉得邱先生有些板正无聊,可是邱先生医术高明,总是救济那些看不起病的老百姓,我心里还是很崇敬他的。
可是想到我还要熬好多个时辰才能说不定才能找到个人说说话,我就抑制不住地掀起马车到帘子,想跟邱先生天南地北聊点什么,哪怕先生不理我,我就是想说。
可是话到嘴边,我就想起我娘经常教育我的话:“云笙,你每次叽叽喳喳地哪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在家就算了,你阿爹宠着你,在外头你可要好生注意自己的言行,少给娘丢脸。”
天色渐渐变暗,入夜正当我窝在马车里,无聊的用右手轻轻摆弄着着手上的白玉莲花镯子的,心里默默数着转数的时候。突然“嗖”一支箭从马车后方沿着我的耳边擦过,直奔车外,我心头一惊,大喊:“邱先生,小心啊。”
只见邱先生灵敏地躲过了箭矢,冲进马车,抓住我的胳膊,轻功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距离马车有些距离的一颗大树上。我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慢慢平静下来,忍不住夸赞道:“先生,你武功真是厉害,日后能不能教教我?”
先生马上捂住了我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丫头,声音这么大,不怕敌人发现吗。这敌人功夫很是了得啊。”说罢,他抬手指了指马车前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刚刚我侥幸躲过的那根箭矢正插在前方大树上,箭头部位已经稳稳地扎入了树干,只余箭身在树外。
难以想象,要是插在我身上,那我估计就性命难保了。想到此处,我不由地吓出一身冷汗。邱先生正站在树上观察,我则站在树上,开始左思右想,不对啊,到底谁会来杀我,我家一没权势,二也没啥钱,亲戚和睦,父亲也就只有我娘这一个妻子,没道理我来治病,有人来暗杀我啊,这人暗中偷袭真是下作,连山中拦路劫匪都不如,好歹劫匪收了我的银子知道留我一条小命,哪有人杀鸡取卵的,把我杀了,以后哪个冤大头再过路给钱啊。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邱先生冷笑了一下:“看来目标不是我们。”顺着邱先生的目光看去,只见距离我们稍远的地方,四个黑衣人正在追赶一辆马车,马车外坐着一个身着玄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在驾车,但是看上去好想那名男子受了些刀伤,身上血迹斑斑,玄青色衣服男子的身边站着两个少年,正手挥舞着手中的剑应对着黑衣人的攻击。
我抬头望了望邱先生:“先生,怎个不去帮帮他们?” 邱先生淡淡得笑了一下,道:“我们云笙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待先生我再观察一下情况,看是否需要帮助他们。”
我不解道:“为什么还要再观察一下,先生武功厉害,帮助他们岂不是举手之劳。”
先生摸了摸我的头道:“云笙还小,不了解,这世上有的人值得你救,有的人不值得,老夫走南闯北这些年,看到许多人,听闻很多事,遇事多观察,切勿冲动行事,再者你看那三人不是应付自如吗,我们且待再看看。”
那马车上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身量长一些的少年身着白色长袍,墨黑色的长发用荼白色的发带束着,手中的剑因为连续不断地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势,已经渐显颓势。
另一个少年则身着乌色长袍,丹色发带。突然一个黑衣人趁着他们不备,举剑刺向那个乌色衣服的少年,另外一个白色衣服少年见势不对,将手中的剑刺向那个黑衣人,并转身抱住了乌色衣服的少年。
黑衣人的剑刺中了他,白色少年的口中喷出鲜血,溅在乌色衣服少年身上。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恨不得自己拔剑冲上去,好救那两位少年于水火之中。邱先生道:“云笙待着别动,老夫我去会会那些黑衣人。”
只见邱先生话音未落,就身子灵活的出现在黑衣人之间,一弹指的功夫,已经将包围在马车周边的黑衣人驱散开,黑衣人见势不对,拉上那个被剑击中倒地不起的同伴慌忙撤离了。
我蹲坐在马车上,按着邱先生的吩咐,替那个受了剑伤的少年包扎。就在几个时辰之前,邱先生救下那一行三人之后,看见他们的马车已经破损不堪,车夫因为力竭加受了多处刀伤,昏迷了过去。另一个少年身中剑伤,已经力竭,意识也已模糊。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邱先生邀请他们上了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