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爱你》病妖

5、失去 我知道，我

　　我这才意识到，唐双对我的感情不一样。

　　我像丢了魂似的回到了出租屋，木讷的洗漱完，江茵说什么我也听不清，胡乱的敷衍着，脑海里很乱。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女生喜欢女生吗？怎么会呢？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唐双身上的玫瑰香以及耳边的那句“可以吗？”，我像着了魔，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心里却有个声音说着不够，不够，想要很多。

　　这就是所谓的欲望吧……

　　我想起了初中时令我心动的男孩，他的阳光，他的笑容，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又想起了唐双的靠近，体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种是单纯的喜欢，好看，而另一种却是想占有，揭露。

　　生平第一次，我怀疑了自己的性向。

　　我真的喜欢女生吗？还是只是喝了酒，在那时的气氛下，出于本能，迷失了自己？

　　好乱，好乱……

　　明天我该如何面对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这是坦白吧，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时的她是清醒的啊……

　　我不知道我是多久睡去的，早上是江茵把我叫醒的，八点的课，已经七点多了，去学校路上还要花费十几分钟，没时间做饭，我怕她饿着，只好快点起来带着她出去买早餐。

　　“姐姐，你怎么回事啊？从昨天回来开始就一直不在状态。”江茵吃着红薯饼问我。

　　我没有胃口的咬了口油条，牵着她手过马路：“没什么，要上课了，走快点。”

　　江茵长得漂亮人缘好，唐双成绩好长得也不错，朋友也多，所以她们会撞朋友，江茵早就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昨天是唐双的生日，当时有人还问她去不去，她回绝了，现在看到我这样，很快就联想到了唐双。

　　她嚼着最后一口红薯饼问我昨天生日会上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唐双。

　　我松开了她手，早餐也正好吃完，咬掉了最后一口油条，说道：“小孩子不要想太多。”

　　“你才小孩子，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她不服气的说道。

　　“大几个月也是比你大，你个未成年。”我故意鄙视道。

　　“呵！成年了不起啊，再过一个月我也成年了！”

　　“那等你成年再说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听！”

　　“想得美，就不说！”

　　“不要！我要听嘛，姐姐~”她撒娇的想挽我胳膊，我赶紧移开，她挽不到，又要来挽，我逗她追我，她就追我。
　　夏季清晨的路上，阳光慵懒的照在我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我们的欢声笑语。

　　一连几天，唐双并没有来找我，我有些庆幸，从那以后我看唐双的眼神就变了，我回忆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女孩子间很正常的亲密举动也让我觉得羞耻，我没法面对她，我觉得自己的思想龌龊，像个罪人，即便她当时可能仅仅只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后来她还是找了我，我们都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我刻意的不去提生日那天的事情，她也很有默契的闭口不提。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只是我在心里还会有个疙瘩，她身体触碰我时，我会不露痕迹的避开。

　　直到江茵生日的那天，这层本就快糊不住的窗户纸彻底被捅破了。

　　唐双来找我，说想给江茵庆生，当时江茵不在，她在我房间休息，不小心跌倒了，我去扶她，床就在旁边，她顺势推了我一把，压在了我身上。

　　她的发丝打在我脸上，特有的玫瑰香充斥着我的鼻腔，我有些晃神的看着她，她并没有起来，眼神是直白的炙热与深情。

　　我受不了这样陌生带有压迫性的眼神，想推开她，她又把我按了回去，声音温柔得有些蛊惑：“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没有回答，看着她的靠近，不争气的竟然期待更多。

　　“我看的出来，你一点都不反感我的触碰，一直在逃避，为什么？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但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个，更多的是对欲望与自身的纠结。

　　“还是因为江茵？”她用手抚摸着我的眉毛，鼻尖，脸颊，继续说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抓住了她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手。

　　“到此为止吧。”我说道。

　　她停顿了下来，看着我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眼睛里的炙热肉眼可见的消失，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了。”

　　她从我身上起来，下一秒，江茵回来了，她没起得来，又跌回在了我身上。

　　就这样，江茵亲眼看见她跟我躺在床上，她压在了我身上，因为角度问题，她误会了我们在接吻。

　　我听着江茵的尖叫声，她大声的质问我们在干嘛！我有些慌了，赶紧推开唐双解释，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捂着耳朵远离我，愤怒已经冲昏了她头脑。

　　唐双也忙着帮我解释，江茵跟没听到似的，红着眼眶骂她贱人，恶心，不要脸，说话越发的难听。
　　越说来越激动，动手拽着唐双的头发要打她，我见状赶紧掰开了她的手指，拉开了她，把唐双护在身后。

　　我从来没见过江茵这个样子，既野蛮又凶狠，把所有的教养都扔了。
　　“够了！你给我道歉！”我耐心告罄，也怒了，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这个样子，说完，我就知道我语气太重了。

　　“你凶我…你从来没凶过我，现在你为了她来凶我，凭什么啊？我凭什么要道歉啊？你不觉得你们才应该跟我道歉吗？！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在我的房子里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你们不应该道歉吗？！女的喜欢女的，恶不恶心！都给我滚出去！！滚！！！”江茵咆哮道。

　　我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一种无力感挫败感油然地生，她见我不动，把我们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没过一会儿，她又把门打开，把唐双的包扔了出来。

　　唐双的包滚落在地上，沾了灰，唐双像被吓到了，小声的抽泣着。

　　我沉默的替她整理了下头发，把她的包从地上捡了起来，拍了拍，然后递给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不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唐双停止了哭泣，有些惊讶，而后了然又平静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没办法回答她，我知道答案是不可能了，只是我不想失去朋友给自己圈的一个圆。

　　“封凌…你要没那么聪明就好了……”她低着头擦拭着又溢出来的眼泪，只是这一次眼泪是真的。

　　“……”我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对不起…以后你会遇到爱你的人的。”

　　“真残忍…”她努力的整理着自己的心情，笑了笑，有些凄凉：“感情上，你拎得太清，你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的，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

　　我看着她消失在楼道转角的背影。

　　我知道，我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