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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儿时 “不行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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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妹妹,表妹,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因为我妈是捡来的,后来才有了我舅舅。
虽然如此,但我们的关系很好,小时候是我看着她长大的,我只比她大几个月,但担任的却是大人的角色。
我到现在为止都清楚的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她总是留着娃娃头,穿着小皮鞋,有些任性,每次都不好好吃饭,阿姨就让我给她喂饭,我也很听话,第一次喂饭的时候还有些局促,学着大人的模样,仔细喂给她吃。
妹妹看见我喂她,笑得很甜,笑眯眯的吃了很多,阿姨像发现了什么,看着妹妹吃完了的空碗很开心,后来就变成了我经常给她喂饭吃。
那时候的我是不太愿意的,因为我也是小孩子,手也会酸,妹妹并不是只安分的乖乖吃饭,跟我相处久了,她就吃一口就去玩一会儿,我要一直陪着她,偶尔不想吃了,我还要学着她妈妈的样子哄她,一哄就是老半天,往往一碗饭她要吃大半个小时。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委屈,为什么大人要给我这个任务呢?她一点都不乖。
后来她大点儿了,知道害羞了就不让我喂了,阿姨就有了新借口:“你不吃,你凌姐姐就不跟你玩了!”
我发誓,我真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但阿姨很爱用,因为每次表妹听到这话都会乖乖吃饭。
后来为了配合阿姨,让她听话,我也学会用这句话来威胁她,不管是做什么事,这句话变成了听话的灵丹妙药,这个灵丹妙药一直伴随了她一两年,却伴随了我好几年。
她懂事了点就学会了反抗,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又不小心说了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了习惯,她就质问我:“你为什么老是这样说!我最讨厌你这样说了!我讨厌你!”说完她就跑了。
被……讨厌了?
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这句话影响了我很久,那时候家里穷,爷爷偏心,把工厂给了舅舅,但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没有怨言,我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喜欢的东西不能要,同龄的小伙伴嘲笑过我家穷,衣服里面穿的都是不能脱下来见人的补丁,我希望有人喜欢我,接纳我,一句被讨厌了,不仅可以让我难过很久,也能让我自卑很久。
但她是妹妹,不是吗?没什么好怪她的,她还小,生活的环境也跟我不同,任性点应该的,是我自己的不对,我总是这样说,她每次听到肯定每次都不开心才这么说的吧,被我用这句话威胁了这么久。
后来我有意识的再也没说过这句话了。
小孩子的矛盾总是来得快去的快,第二次去她家后,我们又和好了,大人们给钱叫我带着她去买吃的,我从来不会拒绝大人的要求,我买了一包我喜欢吃的梅子,她也闹着要买跟我一模一样的,我跟她说买别的,这样我们两个人都可以吃到不同的味道,她答应了。
回到家,她拽着我上了她家二楼,我不想上去,因为她们家二楼贴的是瓷砖,我以前从来没踏过瓷砖。
瓷砖太干净了,我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塌上瓷砖时候的样子,我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阿姨叫我进去我也不进去,还是阿姨叫妹妹把我拉进去的,我赤脚走上瓷砖,瓷砖很凉很冰,但很好看,光溜溜的,比家里的水泥地好太多了!我很喜欢,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妹妹见我不愿意上去,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太好,阿姨不在,妹妹就说没事,她跟她妈妈说一声就好了,然后领着我上去。
没大人的二楼很自在,我们坐在瓷砖地上吃东西看电视,妹妹很快就把她的吃完了,看着我吃梅子。
梅子要吐核,他们楼上垃圾桶坏了,我问她吐哪里,她就扯了张干净的卫生纸,我就把核放上面,看电视,准备等下去的时候再把垃圾带下去。
电视很无聊,装的有线电视,农村里收不到几个台,当时又正好是中午,基本全在播放午间新闻,我说好无聊,全是新闻,妹妹索性就帮我关了电视,嘴里含着东西。
“你不是吃完了吗?你在吃什么?”我好奇的问道,我明明看见她吃完了的,包装纸都还在桌上躺着,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说话,然后又凑到我耳边偷偷告诉我:“我在吃梅子核。”
我当时震惊了,叫她吐出来,告诉她那是我吃过了的,我也不好意思说不干净,就说有点脏啊,我就给她吃梅肉,等我俩吃完,她又把卫生纸上的梅子核含嘴里,我怎么说都不好使,她还告诉我把核咬开,里面还有梅肉吃,好吃。
我半信半疑,也捏了颗核放嘴里咬开,结果里面真的还有果肉,不过味道有点涩,并不算好吃,但妹妹好像很喜欢?我也不好扫兴,点点头,跟着吃了一会儿,然后她又提议玩过家家,这个梅子核就当药丸,我们演一对身受重病的夫妻,我当男的,她当女的,然后历经千幸万苦,终于找到了救命的药,我说好,我们就开始了即兴表演。
“阿凌,我头好晕。”妹妹脆弱而做作的“晕倒”在了地上。
她总是这么有戏。
我赶紧冲上去扶她:“阿茵,阿茵,你没事吧?”
妹妹“虚弱”的睁开眼睛:“啊,我…没事,快,快送我去…医院。”
“滴呜滴呜,医院到了。”我学着救护车的声音,做了个旁白。
“什么啊,不是这样的,哪有这么快到医院的,你要背我去医院啊。”妹妹不满道。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准备背她,她刚准备上来,又说道:“不对不对,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他们都是公主抱,我也要公主抱。”
“好。”我宠溺的答应着,却没有估算出我也是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孩,根本抱不动她。
“那我们再来一遍。”她说道。
“嗯。”我点点头。
“阿茵,我头好晕…”
……
我们又重复了一遍,我准备抱她去“医院”的时候,我搂着她肩膀跟腿走了几步,越走她离地板越近,我提在她肩膀上的手滑到了她脖子,她挽着我脖子的两只手,直接挂在了我脖子上,她要掉地板上了:“不行了不行了,要掉了要掉了。”我喊道。
“坚持住啊!医院马上要到了!”她勒着我的脖子就是不愿意下来。
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把她放在了地上,笑出了眼泪,刚刚的样子简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也笑得在地上直不起腰。
后来我们又把抱换成了背,发现还是会掉,她就直接趴在我肩膀上,脚在地上拖,假装我在背,我“背”着她拖来拖去,两人在笑声中结束了这一场有头没尾的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