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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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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4月份是樱花开的正茂盛的时刻,也是代表着新的学期即将开始。
路旁两边的樱花开的旺盛,在树下是零零散散行走着的学生,轻风拂过脸颊,一朵樱花落在头顶上,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以食指拇指收拢轻轻捏着花瓣。
“希衍,希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关西腔,声音由远而近,希衍回头首先入目是同校的校服以及特别突出的巧克力肤色,银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微微反光,不是他的邻居兼初中同学种岛修二朋友还能是谁?
转头一秒钟犹豫都没有,抬脚继续前行。
“希衍,怎么不等我,我刚还特地去找你,结果郁子阿姨说你已经走了。”种岛一步并两步快速追上希衍的脚步,直接蹿到希衍旁边并立而行。
“不等你,还需要理由吗?”希衍挑了挑眉,无语,他不等人还不明显吗?每次一起上学,别人都是规规矩矩的走,他呢?一路拉拉扯扯,像个小女生喜欢牵着人走,扯都扯不掉的那种。
“这不是郁子阿姨叫我多护着你吗?”种岛打哈哈,偷偷瞟了眼习惯性拉着希衍的手,有点心虚。
“哦,这么听话?她要是叫你去跳河你是不是傻傻就去?”
“不可能,我还没活够?况且希衍你都还在呢,我肯定不会轻生。”嘴角上扬:“还有就是郁子阿姨怕你因为长相的原因被人欺负,特意再三嘱咐我……嗯……当个护花使者。”种岛说完瞄了眼希衍,很好,黑漆漆的随时都会暴走。
说真的,不怪郁子阿姨会担心,希衍的长相完完全全遗传了郁子阿姨的样貌,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一双圆圆的杏眼,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嘴角微微上扬,一笑种岛差点直接被送走。
希衍无奈叹气,郁子妈妈的担心他不是不清楚,所以他才特地跟着舅舅学了跆拳道,不求多厉害至少保证能自保,结果希衍在跆拳道这方面天赋不错,舅舅也不希望他浪费这一身的天赋,打算好好培育。再加上身边总跟着种岛,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被欺负过。
“修二,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 意思不言而喻,偏偏种岛修二记吃不记打,一而再再而三在希衍的底线上不停蹦跶。
“我保证。”保证下次再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种岛每天致力于挑逗希衍,在挨打的路上渐行渐远,犹豫都不带犹豫,誓死走在作死的康庄大道上一路不复返。
嘴角抽了抽,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说了都是白说,都习以为常了。
不知不觉就到学校门口了,舞子坂附属高中,希衍和种岛修二都是舞子坂附属中直升附高,两人的成绩都很好,属于别人家孩子那种,一个常年排在全年级第一,另一个也是全年级前十中的一员。
“希衍,你先等等,我看看分班情况。”
种岛交代完不等希衍反应,就往布告栏前面黑压压的人群而去,十几分钟后,种岛又慢吞吞的挤了出来。
摸了把不存在的汗,深深呼了口气:“1年B组,好幸运,和希衍又在同一个班级,走吧!”
“嗯”
……
1年B组
两人来的不算晚还有很多空位,找了个前后空座的位置坐下。
“希衍,接下来的三年请多多指教了。”
“嗯,请多多指教。”
手肘抵在课桌上掌心向上拖着下巴,微眯着眼睛注目着窗外的茂盛的树木,灿烂的阳光照在翠绿的叶子上,透过叶子斑斑点点洒在草地上。
一眨眼,十三年过去了,谁能想到顶着十三岁少年身子的人,内里灵魂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
十三年前,当他躺在手术台上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死亡。前世,据他自己儿时所剩无几的记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推测出父母大概的样子。5岁前,他有对恩爱的父母温馨的家庭,5岁后,父母车祸去世司机也逃逸找不到后面就不了了之了。之后,他成了亲戚家中的累赘,还好收养他的亲戚虽说不上好,但至少不会像电视里演的动不动就打骂、虐待。拿着父母公司补偿的赔偿金亲戚也没私吞,就这样供他到高中,直到他被同学拉去打网球渐渐喜欢上这一项运动。
18岁高中毕业后,他拒绝了B大的录取通知书,选择当职业选手走上了网球赛场这条路,熟悉的同学说他傻,好好的大学不读,拒绝别人梦寐以求B大的录取通知书,况且职业前方道路充满了不定性密密麻麻一片荆棘,是好是坏还不一定成功。当时,他只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5年来一路上跌跌撞撞在他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快拿到具有代表性的奖杯时,贼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疾病复发,直接被打入地狱都没给时间让他重新爬起来,短短半个月就这短暂的半个月,他死在手术台上,5年来的努力付出成了一场空谈的笑话。
一睁眼,他就成了5岁痴傻的五十岚希衍。
醒来后,入目眼帘是趴伏床沿边上睡着的年轻女士,脑子乱糟糟一片,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希衍本想起身却不小心扯到正在输点滴的右手,那想动静太大把旁边的熟睡的女士给吵醒了。
“希衍醒了,妈妈看看啊!嗯,退烧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希衍听着面前的女士开开合合小巧的嘴,整个人呆呆愣愣没回过神。直到下午出院回家,凭着前世不太熟练的日语,拼拼凑凑挤出个大概。
这身子的原主人叫五十岚希衍跟他前世同一名字,原主人是一出生就痴痴傻傻,前天原主人在幼儿园被人推到池子里,等人被救上来没过多久便发起了高烧,醒来人也没了。
那年轻的女士便是原身的亲身母亲五十岚郁子,而现在在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子就是原身父亲五十岚曙太郎,据他刚刚了解到的,原身还有位比原身大8岁现在就读于冰帝附属高高三的哥哥五十岚希枫,对这位还未曾谋面且以13岁年龄现读于高三的天才哥哥他表示很好奇。原身留给他的记忆寥寥无几也可说空空荡荡犹如一块白板等待着主人一笔一划添上去,画出灿烂色彩斑斓的人生。
“希衍,来了,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肚子像是在响应着郁子的话“咕噜咕噜”唱起歌来,希衍抿了抿唇角,他上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憋着通红的脸颊努力想往沙发缝挤,可惜,事与愿违,曙太郎上半身越过茶几直接把希衍抱进怀里在布满霞云的精致小脸蛋亲了一口。
希衍整个人都懵逼,脑子无限循环着‘被亲了、被亲了……’回不了神。
“啊啦!希衍都知道害羞了?”郁子眨眨眼,咦了一声,把筷子塞进希衍细小的小手。
希衍神游回来,人已经坐在一张定做的凳子上手里拿着筷子,左边坐着曙太郎右边坐着郁子,曙太郎一惯面瘫英俊的脸上难得柔和,郁子也是满面笑容手里拿着筷子夹着些许清淡的菜放进希衍的小碗里。
饭菜就在你看我夹你夹我吃中吃完了,吃完饭,希衍靠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发烧后引起的后遗症,整个人软软没力气脑子也很困顿,脑袋一点一点眼前的景物也慢慢模糊。
“郁子,希衍睡着了,我先带他回房间。”曙太郎放轻脚步小心抱起熟睡的希衍往楼上而去。
“曙太郎,小声点别吵醒了。”
……
第二天早上
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了早已胀得通红的脸庞,晴空万里,早晨的阳光并不毒辣,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却照不进厚厚的窗帘,叫不醒熟睡的人儿。
“咚咚。”
“希衍醒了吗?哥哥进来了。”
“咔哒”开门声响起。
“哗啦、哗啦”是窗帘拉开的声响。
熟睡中的人,眉头一皱手背挡住照进房间的亮光,手背下是一双圆圆的杏眼慢慢露出里面深如琉璃的眸子。
眨了眨几下湿润的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才想起,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抬头一张放大的俊秀的脸孔直挡挡出现在眼前,噌的一声,“碰”是脑袋撞到墙上的声音响起。
“好痛”
“抱歉抱歉,希衍没事吧!哥哥不是有意的,痛不痛,让哥哥看看。”
希枫连忙抬手摸了摸希衍后脑勺,发现没问题,松了口气。
眼角含着泪水,希衍打量着眼前之人,挺拔消瘦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三四左右,五官端正分明就是五十岚曙太郎的缩小版。当然,五十岚希枫把脸上温和的笑容收一收,就更像了,父子俩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早上好,哥哥。”
“早上好,希……”希枫猛的瞪大眼睛,又惊又喜:“希衍,你能不能在讲一遍?”
“早上好,哥哥。”希衍歪着小脑瓜,眼巴巴看着希枫。“哥哥,你怎么了?”
“爸妈,爸妈……”
希枫嗷着撕心裂肺的爸妈,眨眼间,人就消失在房间,那一声声凄凄惨惨的爸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
“五十岚希枫,你叫魂啊!”这是郁子妈妈想打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希枫的惨叫声,“嗷、痛痛……妈、妈、亲妈,你轻点。”
“噗嗤,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