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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眼泪 “哭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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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被苏黛珂拉着坐好,左边是江逢,右边是苏黛珂和宋译。
魏庆招呼着服务员拿菜单,问大家吃什么。
江逢问旁边的隋安:“你有什么忌口吗?”
隋安怔了怔,回道:“我不吃辣。”
江逢对着魏庆说:“老魏,点几道清淡的菜。”
魏庆:“好嘞!”魏庆一边在菜单上打钩一边吐槽江逢。
“江哥,你这次选的啥地方啊!都没什么重口味的菜。”
苏黛珂听到魏庆的吐槽,低头笑了笑,内心吐槽:“还不是为了讨美人一笑。”
江逢咳了下,说:“我姑姑朋友开的地方,照顾一下人家生意。”
魏庆听了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几个和江逢玩的好的都知道,江逢的姑姑对他很好。
苏黛珂和隋安聊护肤品聊的很投入,魏庆点好菜后和贺政谦还有宋译开了把游戏,罗培和江逢各自看自己的手机。
虽然罗培就坐在江逢边上,但是他还是给江逢发消息。
[罗培:看上了?]
江逢看到消息,偏头看了看罗培,罗培意味深长的笑着。
江逢又低头回消息:[滚。]
[罗培:别啊,江哥,看上了就直说,兄弟几个可以给你出主意的。]
[江逢:你倒是什么都懂。]
[罗培:那是,我又不是老宋老贺那几个没心思的二哈,你啥时候约过这样的地方聚啊,还不是为了女生的口味。]
江逢没应罗培的这条消息,反而偏头看了看旁边的隋安。
小姑娘和苏黛珂聊着天,浅浅的笑着,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她那张漂亮冷淡的脸多了几分娇俏。
罗培也不给江逢发消息了,抬手拍了拍江逢。
罗培轻声在江逢旁边说:“别老盯着人家姑娘看,得有点实际行动。”
江逢睨了眼罗培笑的贼兮兮的脸,用口型说了个“滚”。
罗培也不说什么了,毕竟隋安还在旁边,此时刚好也上菜了。
隋安早上也吃多少,此时看到有一道喜欢的清蒸鲈鱼,一边把桌盘转过来一边听苏黛珂讲的话。
“……所以吧,我还是觉得斯灵那样做得对,谁让齐琪非要作呢?!对吧,隋隋?”苏黛珂在说闺蜜韩斯灵和一个女生上周发生的矛盾,韩斯灵的做法。
隋安点头:“对,毕竟也不能惯着她那脾气。”隋安一边把鱼肉夹进碗里,一边应和着苏黛珂的话。
苏黛珂还在说着自己的看法:“要我说就应该追究到底,斯灵还是——”苏黛珂还在絮絮叨叨。
隋安没听见苏黛珂后面的话,偏头看向苏黛珂,刚想说“还是怎么”。发现苏黛珂的嘴型还是再动的。
隋安脸色骤白,往周围看了一圈,魏庆还在和贺政谦打游戏,明明嘴巴还在动,江逢在舀汤,没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隋安咳了声,听不见。
额头已经泌出了薄汗,苏黛珂拍拍隋安的手肘,问了句:“怎么了,隋隋?”
隋安听不见声音,不知道苏黛珂在说什么。
慌张,紧张,害怕交织在隋安的感知。
隋安忽的站起身,跑出包厢。
苏黛珂显然被隋安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
几人都看到隋安的反常。
江逢看到隋安跑出去的时,脸色的苍白程度,匆忙问苏黛珂:“隋安怎么了?!”
苏黛珂也慌:“我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刚要起身,江逢就说:“我去!”
江逢赶紧跑出去,问了几个服务员才知道,隋安跑向了东边。
循着路,江逢听见楼梯口有呜咽的哭声。
江逢轻轻推开虚掩着门,看见坐在楼梯阶的隋安抱着膝盖蜷缩着哭。
“隋安?”江逢轻轻拍了拍隋安的肩。
隋安没有回头看江逢。
江逢坐在隋安的旁边,隋安埋脸抱着膝盖哭,江逢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此时她一定是有原因才哭。
江逢温柔的一直轻拍隋安的肩膀,轻声说:“哭吧,哭完就好了,我在这。”
隋安此时已经听得见声音。
但是隋安还在呜咽,仍然没有抬头。
过了许久,江逢见隋安的哭声越来越小,把口袋的纸巾拿出,轻轻掰开隋安紧攥着的手,放在她的手里:“我在门口等你。”
隋安才抬头,看着旁边的江逢。
小姑娘此时的眼睛很红,一看就知道是哭的很惨。
江逢:“我去找服务员要一点冰块,你在这等着。”
隋安点头,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
待江逢要到了冰块,隋安闭上眼睛拿着冰袋敷。
隋安:“你不问我什么吗?”
隋安此时才说了一句话。
江逢摇头:“没事,你不说自然有你的原因。”
隋安怔了怔,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眼睛舒服了许多,把冰袋放下来,还是开了口:“我有间歇性耳鸣。”
江逢有点惊讶,看着隋安。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雷,惊到江逢的心底。
那么,她刚刚肯定是病发了,所以才那么慌张,脸色才那么苍白。
隋安坦白:“我们第一次在便利店相见的时候,你捡到的是我助听器的盒子,而不是耳机盒。”
江逢:“所以,你刚刚是突然听不见了?”
隋安点头。
间歇性耳鸣这件事情,在曾经的德湾中学的同班同学知道是因为这个病,她在那里受到了伤害,来到临城,隋安就没打算告诉这里的朋友。
隋安其实根本没打算告诉现在的身边的朋友这件事情,隋安从小到大成绩优异,身边人都喜欢她,却因为间歇性耳鸣,受到了德湾的同学们的言语伤害。那么优秀自信的自己,怎么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一次呢?
隋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对江逢生出一种信任感,很温暖,很平和。她心底相信江逢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歧视她,也不会告诉别人。
江逢叹了口气:“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的,一会回去就说是你刚刚有点低血糖。”
隋安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孩。
很多人都说江逢高冷,惹不起,但是此时隋安面前的江逢,薄唇微抿,眼神温柔。
隋安的眼泪又不自觉流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又——又”隋安匆忙擦掉脸颊的眼泪,可是声音又越来越呜咽。
“诶,怎么又哭了?”江逢也慌了,又拿出纸巾,赶紧帮隋安擦掉眼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呜——”隋安捂着脸,不想让江逢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却越哭越凶。
江逢轻轻拍着隋安的肩膀,再次安慰:“哭吧,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许是想把这一段时间对父母的思念,对陌生环境的不适感,对这个病的厌恶感都发泄出来。
不知不觉,隋安把头靠在江逢的肩上哭。
江逢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一直轻轻安慰着她,轻拍着隋安的背。
待两人回去,苏黛珂和宋译几人都等着两人,菜都没动。
苏黛珂赶紧上前牵住隋安的手:“怎么了啊?隋隋,你刚刚?”
江逢抢先说道:“她低血糖犯了,刚刚我送她去旁边的诊所看了看,所以久了一点。”
隋安点头。
苏黛珂这才呼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可担心了,本来我想去追你,江逢说他去就行,我想着他跑得快,确实比我方便,还好你没事。”
隋安安抚道:“没事,真的没事,我们赶紧吃吧,菜都快凉了吧。”
“嗯。”
几人坐下,这才恢复半个小时前的场景。
待几人吃完,天已经黑了。宋译还要和苏黛珂去约会逛街,江逢和隋安一个小区,两人打车回去。
到了景澜湾,江逢送隋安到家。
隋安:“谢谢了。”
江逢笑了笑:“没事。”
隋安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我把车钱a给你。”
江逢刚想说不用,又想到这样能加上联系方式,便掏出手机,加好了联系方式。
隋安把钱转过去,又说:“再见,今天真的谢谢你。”
江逢轻笑:“怎么又谢谢一遍?没事的,小姑娘赶紧回去睡一觉吧,心情就会好了。”
小姑娘?这个称呼显得自己有多小似的,自己应该和他没差几个月大小,不过,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还挺好听。
隋安冲江逢微微一笑:“好。”
隋安本就长得漂亮,笑起来更甚,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更是加了几分可爱。
“我走啦。”隋安招手。
“嗯。”
待隋安进门,江逢才回自己家。
江逢输了密码后,进门。
“你怎么过来了?”江逢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脸色从刚刚和隋安相处的喜悦变为厌恶。
沙发上的女人扎着低马尾,衣着朴素。
是江逢的母亲,叶淑。
叶淑:“阿逢,妈就是来看看你。”
江逢嗤笑一声:“又是来给翰博文借钱的吧。”
叶淑听到江逢的嘲讽,脸色有点难看,但是还是起身。
“阿逢,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江逢没理会叶淑的央求,自顾自上楼梯想换衣服。
叶淑拉住刚上楼梯的江逢。
江逢耐着最后一点耐心:“爷爷和姑姑的钱我也没拿多少,另外一些钱都是自己赚的,你大可以自己去赚。”
这话说了等于拒绝给钱,叶淑自从嫁给江逢的父亲江平,过着贵妇人的生活十几载,怎么可能会去打工赚钱?
江逢的父亲去世后,母亲很快改嫁,江逢的爷爷念旧情,接济了叶淑一段时间后,发现她愈加变本加厉,便开始不再接济她,江逢从来没有和爷爷姑姑拿多的钱,出去玩的钱基本是自己假期的兼职和自己打游戏赚的。
在初三那年,恒联集团发展前景光亮,叶淑改嫁的男人翰城南是恒联的行政主管,后来恒联被发现财务造价,股市跌停,宣告破产。翰城南越来越颓废,整天嗜酒赌钱,而翰城南的儿子翰博文,却又患有心脏病,一直在花钱治疗。
江逢一直以为叶淑对翰博文那么好是因为她爱翰城南,他是翰城南的儿子,直到半年前江逢爷爷调查过后才知道,翰博文是翰城南和叶淑在二十年前的孩子,是叶淑的亲生骨肉。
江逢得知这个消息,更加恶心叶淑的作为,这半年便一分钱都没有给叶淑。
叶淑不死心:“阿逢,真的,博文他还那么年轻……”
江逢甩开叶淑拽住自己衣袖的手,叶淑跌倒在地上,江逢也没有动容。
“真是笑话,他的病和我江家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有本事,大不了再找一个男人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