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天涯（原名荒原）》风轻轻

10、第9章 一张阳光灿

　　朦胧的粉红色弥漫在空中。
　　翠竹千竿，凤尾森森。竹林中弯弯曲曲的小径上铺着圆圆的鹅卵石。小径的尽头是一间茅屋，门前用竹篱笆围出了一个小院子。
　　他走到院门前，才发现竹篱笆已经破败，轻轻地用手一推，便轰然倒下。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满是紧张和恐惧，但仍然身不由己地向里走去。茅屋的门虚掩着，他的心跳得仿佛要涨破胸膛。“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他的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警告。但，手自己在动，在推门，“不要看！不要看！”脑中的声音几乎在绝望地哽咽着。但，眼睛就是闭不上。门，推开了……
　　毕天野被一阵剧痛从梦魇中唤醒。
　　剧痛来自自己的尾骨。他低头一看，看到楚明珠一手抱着他的腿，一手抓着他的尾，仰着头又哭又笑地叫着他的名字。她的脸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还挂着几根草。他们的下面，是一堆尖利的乱石。
　　抬头看看上面，是陡峭的山崖。自己和楚明珠应该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而自己用狼爪抓住了一棵松的树干，将两人悬挂在空中。
　　“松开我的尾巴！”毕天野感到自己的尾巴要断了。
　　楚明珠听到他说话，小脸上立即迸发出光彩。忙不迭地松开了，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另一只腿。
　　毕天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带着腿上的楚明珠向上一翻，翻到了空中。他想伸手将楚明珠提起来，不料她抓得极紧。于是两人便以一种很不雅的姿势趴在了松树上。
　　过了半晌，毕天野发现楚明珠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扭着身子推推她。这才发现她肩头一耸一耸地。
　　自己可能吓着她了吧！回忆在崖上的事，又是那种熟悉的模糊感。但愿场面不要太血腥了。他不会安慰人，将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还是收回在身边。细听崖上，已经没有人了。天空中一轮红日，有些刺眼。
　　耐心地等了又等，楚明珠终于将头抬了起来。
　　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大大地呈现在他面前。虽然脸有些脏，头发有些乱，几根草横七竖八地沾在发上、衣上，但此时的她，真是美极了。
　　毕天野有些发呆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笑什么。
　　“我们还活着！我们真的还活着！”楚明珠有些兴奋过度地低低叫道：“我还以为死定了！还活着呢！活着真好！”
　　毕天野还是有些发呆地看着她，又抬头看看天空，低头看看崖底，再看看脚下这棵松树。慢慢吞吞地说：“你等会儿再笑行吗？”
　　“为什么？”楚明珠显然是处于亢奋状态。
　　“树要断了。”毕天野的话还没说完，楚明珠已经听到松树咯咯吱吱的断裂声，来不及尖叫，她又被拦腰搂住，飞下崖去。
　　日上中天。
　　山谷的一棵树顶上，一只乌鸦正站在一个大包裹上，左瞅瞅右瞧瞧，再用嘴啄上一啄，试图将它打开。忽然，一颗脑袋露了出来，把乌鸦吓得扑棱棱地飞走了，落了好几根羽毛。
　　毕天野提着包裹，跳下树来。楚明珠冲上前，打开包裹，先取出一些吃的东西来递给毕天野，又塞了自己一嘴，低头翻找了一通。
　　“唔嗯唔能介样走，唔嗯@#$%^！”楚明珠咿咿唔唔地说着。
　　毕天野想了半天，才明白她在说“我们不能这样走，我们要改变装扮。”
　　努力地吞下嘴里的东西，楚明珠拿上几件衣服，转到树丛后去，叫了声“不许偷看！”就没影了。
　　毕天野功聚双耳，凝神扫视四周。他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似的，细听，却又没有什么动静。
　　这会儿，又是他一个人了。他又感到一阵空虚。离开惊风堡，本该感到自由的，但他却时时有一种无根飘浮的感觉。那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想及昨晚全真派的反应，他又有些奇怪——难道惊风堡两位堡主失踪，整个江湖无人知晓么？
　　“我换好啦！该你啦！”楚明珠兴致勃勃地跑了回来。只见她云鬓垂髫，翠袖黄裙，竟扮作了一个小妇人。
　　“我？”毕天野老老实实地问：“怎么换？”
　　“你平时出门怎么穿？”楚明珠有些奇怪地问：“你总会把尾巴藏一藏吧！”
　　“平时不出门。出门也不藏。”毕天野想了想，说。过去，出门只有一种情况吧！
　　“那……”楚明珠有些意外，同情地看了看他，又围着他转了一圈。“你听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花大大，继续猜哦！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