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起云涌 崔秉渊和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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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秉渊和徐正溪在前院相谈正欢时，阿润摸着圆润的肚子，砸吗着嘴出来：“郎君，咱们该走了。”
“今日和徐老板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女郎在烹调上颇有心得，维桢受益匪浅。”崔秉渊起身向徐正溪告辞。
“郎君说笑了，儿一节女郎，商贾之人，难登大雅。”徐正溪还礼
“女郎心思清明，不可妄自菲薄。”崔秉渊牢牢看着徐正溪满脸真诚
崔秉渊再次向徐正溪作揖，示意阿润去结账
“本就是粗茶淡饭，况且老夫人送来那么贵重的礼物，儿还不知如何承受，万不敢再收饭钱。”徐正溪推辞到
“罢了，那就等下次我再来捧场，望徐老板不再客套，只当我是寻常顾客。”崔秉渊也没再强求她收钱，带着阿润上了马车。
崔秉渊走之后，徐正溪拍了拍心口，总觉得崔秉渊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娘子，崔郎君在菜单底下留了银子！”家生在收拾桌子突然高声说到
徐正溪转过身来看见家生手上的银锭子，现世百姓多用铜钱名为天宝，也就只有官宦人家才会随随便便给银两，这一两白银末约能换一贯钱，要知道根据徐正溪的定价，把菜单从头到尾点上一遍都用不了半吊钱。
徐正溪拿着拿钱掂量了一下，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马车上的崔秉渊支着脑袋假寐，耳边是阿润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会儿说今朝醉自己人的饭食比拿出来卖的还好吃，一边又说刘保太闷半天憋不出个屁还没小九好玩。
“对了，郎君，我今天听刘保说他原先也是成都府人，还当过府兵，结果犯了错被赶出军营，好像就是去年秋天的事情。”阿润知道崔秉渊最近一直留心成都府的旧事。
“犯了错被赶出军营？按理说府兵都是有名册记录的，奖惩赏罚一应有严格流程，能被赶出军营还能让他在成都府无法立足，来到京城沦为家奴，定是犯了军队调律。你可看那刘保脖颈锁骨处可有刺青？”崔秉渊皱着眉头分析。
“这我可看清楚了，那刘保一直在后厨忙活，穿的都是便于干活的短打圆领小衫，脖颈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阿润，去入苑坊二殿下府上。”
“维桢，大晚上你怎么来了？”二皇子李尧看着突然到访的崔秉渊有些疑惑
“事发突然，有些事情臣觉得得让二皇子知晓。”崔秉渊向二皇子行礼
崔秉渊的姑母是二皇子的母妃，表兄弟两人感情甚笃，私下都不用尊称，李尧觉得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们先退下吧。”李尧抬手遣散周围伺候的下人
“维桢，老四那里有动作了？”
“上次臣说猜测成都府恐有大动作，这次看来恐怕已经成了气候。”
“维桢，你知道没有证据，拿不住老四。”李尧捏了捏眉心
“臣知晓，影卫已经去取证，不出半月定有结果，殿下这半月只当稳住二皇子。”崔秉渊现也冷静下来。
“维桢，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么？老四他...”
二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崔秉渊打断：“大哥，四皇子心思不正，勾结藩王，你忘了圣上最忌讳什么！”
李尧愣住了，两相沉默。
“大哥，你不仅仅是四皇子的二哥，姑母的儿子，崔家的外孙，你还是这天下的二皇子。天下稳定这才多少年，城门上的血迹还有余温，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天下百姓想想！”崔秉渊按下心中不满，哑声到。
“大哥，明白，老四，要去就去了吧。”李尧咬着牙说
“殿下不必思忧，一切有我。”崔秉渊看着李尧脸色不渝，心中无奈。
当今天子确实明君，任人唯贤，善用谏臣，但是如今年岁上涨，猜疑之心日渐严重，又总是想到年轻时的种种，不免忌惮逐渐成长的皇子门，迟迟不立太子，对各位皇子也是不偏不倚，让他们相互制衡。
崔家是二皇子外家，无论崔家是否帮助二皇子，在外人眼里是都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如今崔父是门下侍中，自己是吏部侍郎，外祖国子祭酒，舅舅忠武将军。外人看来崔家鼎盛，坚不可摧，可实际树大招风。自己这位表兄虽心怀天下，能力充足，但始终太过于仁慈善良。四皇子明里暗里给他使过多少绊子，他却始终在意那可笑的兄弟之情。
若要保崔家安稳，李尧必须稳坐高堂，既然他铁了心要做那风清月霁的帝王，这些晦暗的东西就让他来做吧。
崔秉渊拜别二皇子，心中烦闷，不愿意坐马车，便让阿润赶着车先回府，自己慢慢走回去。
三月夜晚依旧有凉意，还未到宵禁，坊间市里依旧喧嚣不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平康坊的丝竹胡旋。
似乎无论庙堂上是如何风起云涌，江湖中也依然歌舞升平。
上位者呕心沥血，心思算尽为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家庭美满，崔秉渊从小就受君子教育，生在世家就得有身不由己的准备。索性父母开明，师长放纵，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原本他也想做那四处游学的公子，可是家中独子他又怎么忍心。
崔秉渊站在桥上凝视水面，不知怎得水面中突然浮现出今晚刚见过的那位小娘子。
她躲在柜台后偷看她，她托腮看他用饭，她笑嫣嫣地和来往客人逗趣儿。
崔秉渊没觉得酒肆老板娘有什么不好，不觉得商人卑微，不觉得孤女不详，说来也是可笑，他连人家女郎叫什么，年岁几何都不知道。
他人前是温润君子，彬彬有礼，人人称赞，可背地里不还是诡谲阴暗，搅弄风云。而那小娘子却是如此明媚，看似精灵古怪，但却毫不掩藏，热烈又真诚。明明截然不同，但崔秉渊觉得他们合该如此。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起云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