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千秋》同人，玉生烟x边沿梅）》森魄

2、桃红柳绿

　　袁瑛听了这话才放下心，问了女孩本家住处便护着她一路回家。玉生烟跟在后面，这一道一娇的身影在闹市中难免惹眼，袁瑛便问了大致方位拐进了小路，绕道而行。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才到，推门而入，院中狼藉不堪，屋内还传来喘咳之声。这家主人便是这女孩的父亲，此刻正趴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玉生烟一见便知，这是那楚大郎要人不得返回来寻过仇了。
　　“老子早晚要被你害死，还敢回来！”这老丈也不管别的，伸手够到一只空茶碗便朝着袁瑛他们砸去，袁瑛右手带过，将女孩护在自己身后，茶碗落地，应声而碎。这老丈就没那么幸运，背上腿上有伤不说，竟是脸上也没被放过，这一动，更是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鼻口又开裂淌血，只剩下哼哼了。
　　照着沈嶠的样子，玉生烟便料到袁瑛要怎么做，他在一边看着袁瑛打了招呼，还拿出伤药，要不是那女孩接过，恐怕还要亲自给这位卖女儿的半死赌徒上药。

　　祁凤阁好歹是天下第一，到底是怎么挑的徒弟，天下间的傻子都被他挑走了不成？

　　这名唤“姚红”的娘子就着亲爹的打骂声把药涂了，见桌上落下几两碎银子，对袁、玉二人皆是千恩万谢，二人告别，姚红相送至门前，犹豫再三，还是跪了下来。
　　“求二位恩公搭救我小弟。”
　　玉生烟早就料到这一遭，饶是他一直在打岔，没想到临别之际还是让这丫头开了口。
　　“不必、娘子嘱托，只消将令弟模样、身型告知即可。”
　　姚红一一说了，又告知其弟单字名鹤，袁瑛便欲启程向城中最大的赌坊而去，待出了姚红的视线，玉生烟将扇一横拦住袁瑛去路，便道自己助人为乐半日，又饥又渴，袁瑛道长愿意做好人，不如先帮帮我吧。
　　此时日头正毒，确实已过用饭时候，可袁瑛救人心切，玉生烟又道：“我们人生地不熟，总要先打听打听这个楚家老大是什么来路，人硬抢来容易，别给姚姑娘留下什么后患才好，你说是不是？”
　　袁瑛点点头，嗯了一声。
　　“所以先吃饭！”玉生烟一笑，拽着袁瑛便向青玉阁走去。

　　这青玉阁装潢优雅，不同一般茶舍酒楼，分梅兰竹菊松五厅，中庭有乐师演奏，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袁、玉二人进门跟着店小二进到一处雅座，桌案一侧刻有“木母”二字。
　　玉生烟饮了一口茶便说：“木公正傲岁。”
　　“木母正含春。”店小二言毕，躬身而退，不多时端着四小碟冷菜，一壶酒摆上桌。
　　跟着菜一同进来的，还有这店里管事的，袁瑛见店小二关了雅座的门，管事的青年男子便甄了酒，举杯行礼。
　　“二郎君。”
　　玉生烟笑答：“刘掌柜不必多礼，本不想叨扰。实在是想打听个人，想来这里是最方便的所在。”
　　“二郎君请吩咐。”
　　“这城里可有个叫楚老大的？”
　　袁瑛见刘掌柜的神情轻松，想来是胸有成竹，只听道：“不过是个莽夫，听闻多年前从了齐军，后周主伐齐，战败之时他趁乱逃了回来。如今鱼肉乡里，多混迹赌坊妓馆。”
　　又听他道：“二郎君若要此人，我命人将他捆来便是。”
　　“不必，我只是从他那要回一个人，你可知他近日掳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刘掌柜沉吟片刻，“这倒是奇怪，此人身边多是些村野莽夫，要个少年作甚？”
　　“罢了，我去寻了便知。”
　　“二郎君若是寻，此时他应该在运亨赌坊。这赌坊近日不知从何处寻了个价值连城的大彩头，十里八乡的赌徒恨不得都扎进去不出来，今日便是决出花落谁家的日子了。”
　　“如此甚好。”玉生烟笑答，见刘掌柜施礼要走，忽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师兄可有什么吩咐？”
　　“大郎君传信而来，只让我们备好这梅子酿给二郎君呈上，说是路途遥远，酒香定是散了不少，若要喝好的二郎君自己去府上取便是。”
　　玉生烟闻言笑道：“师兄这不求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明明想求人办事还要拿糖，酿了好酒还要藏着，先让我尝这一小壶，勾起馋虫来再朝他求要更多，到时还不得任他差遣？”
　　这话虽然是赌气，但玉生烟的语气更有点嗔怪的意思，袁瑛和刘掌柜听了都不由得笑起来。
　　玉生烟叹了口气：“若我不去呢？”
　　刘掌柜像是料到有此一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鼓鼓的梅花笺，打开一看，是一颗晶莹的棋子。
　　棋子由上好玉石而制，内里折射了光线像是有水流动，光华无比。
　　不怪玉生烟眼神都直了，袁瑛见了也不由得赞叹一声。
　　玉生烟回过神来，拿起笺与棋子，说道：“有劳刘掌柜。”
　　刘掌柜一副了然模样，拱手退出了雅间。

　　“你和、你师兄感情真好！”袁瑛说道。
　　玉生烟停箸，不顾闻言有些发烫的耳朵说道：“那是自然，你们玄都山乃天下第一道门，难道不是上下一心？”
　　他自然是知道沈嶠与郁蔼之间的恩怨，但袁瑛并不了解，任何人都不喜家丑外扬，故而只是说道：“我、我和师妹入门晚，都是掌教、掌教师兄一直在照顾我们，如兄如父。相比之下，也就、和他更亲近些。”
　　玉生烟点点头，应道：“自然是亲近的，不然偌大的玄都山也不能只见你与顾道长前来了。”
　　听者有意，说者更是有心，袁瑛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二人得了消息，随便吃了两口便动身，街巷中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玉生烟见袁瑛不想再提师门的事，便主动挑起话头。
　　“你们玄都山的人真奇怪，逢人有难问都不问便要搭救，这世上有难的人千千万万，你救的过来？”
　　袁瑛笑答：“毋以善小而不为。况且、我见、姚娘子家境清寒，生活多艰，她、言辞恳切，我辈怎可袖手旁观。”
　　言至此，他又怕玉生烟身有要务，自己多事耽误了他，又说道：“若玉郎君、不便，亦不必同、袁某一同去，我去那赌坊将银子给了，想必那楚老大不会为难。”
　　玉生烟被他的天真逗得大笑：“好一个英雄救美，我见那姚小娘子生的标志，再过几年恐怕更添风韵。你不如直接带回玄都紫府去，这次若顺利救了她弟弟，内弟这关便过了，家里的老丈人也打你不过，你这可不就得了个白捡的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