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星2好戏开场》轩颉

2、葬雪

　　2021年7月2日星期五 主笔：轩颉
　　“有女娇若天边月～婉婉犹胜山上雪～”
　　“好！”林茂、殷悦和段旭宇三人一齐为韩凇鼓掌，“年年唱的不错嘛……”
　　“嘿嘿，小时候学过。”韩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了指脖子上的伤，“等我嗓子好了，给你们唱全场。”
　　“没听够没听够！初一你继续！”段旭宇趴在椅子背上，耷拉着无处安放的两只小脚，满脸期待。
　　门铃声响起，林茂前去开门。
　　“你们去屋里玩，哥哥姐姐要工作了。”殷悦指了下楼上，转身去接客。
　　“好～”
　　来客是林可，她黑眼圈很重，应该是没休息好。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冲杯热可可。”林茂前去厨房，殷悦带她入座。
　　“你好。”殷悦客套地同林可握了握手。
　　“婶婶……好。”林可面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婶婶，不太自然地打着招呼；但是人坐在对面，即使看起来非常憔悴，殷悦仍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大小姐气质。
　　这声婶婶其实喊的她有些茫然，不知该搭什么话好。
　　林茂端着三杯热可可上桌，坐在殷悦身旁。
　　“我们要问的事情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隐私，不过既然是找人，肯定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见她有些迟疑，林茂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跟五哥说，现在你也别当我是你九叔，你把自己当成委托人，我们的服务条款里是有为委托人保密这一项的，这样就好了。”
　　“我知道，老叔。”林可通红的鼻子吸了又吸，“我也只有相信你们了。”
　　“谢谢你们愿意帮我。”
　　“唉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殷悦拍拍她的肩，“你说吧，找人我们擅长。”
　　“那我开始问了。”林茂认真起来。
　　“嗯”
　　“叶洛在知晓你被迫订婚后，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啊这个……让我想一想。”林可开始追思，“那天他下台后，正在卸妆，我将我被逼订婚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停下了，我能看到他的身体在抖，但是他说话很平稳，我说我们可以私奔。”林可说着说着便潸然泪下，“他哭的脸上一半装都花了，但是没有同意。”
　　“你是否知道他拒绝和你私奔的原因？”林茂问，并递给她餐巾纸，殷悦在一旁做笔记。
　　“不清楚，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就说很晚了，让我回去休息。”
　　说到这里，林可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在那天的前一天下班回家晚上隐约注意到我爸的房间里有一个小身影，应该就是他，但是他当时不承认，我也信他了。”
　　“那我差不多明白了，以他的性子，干得出来。”
　　林可听完林茂的分析，想了一下，连连点头。
　　“罗承对你怎么样？”林茂随口问了一句。
　　“他对我……还算不错，昨天我瞒着父亲出去找小洛，被他发现了，但好像没说什么，也没告诉我父亲。”
　　“那他人还好。”林茂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交给我们。”
　　“谢谢了。”林可站起来面向二人深鞠一躬，“真的很感谢……”
　　“哎呀你看你！”林茂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问完了，回去等我们消息吧……”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又鞠了一躬。
　　“干活吧。”殷悦收起笔记本，“我去戏班逛逛，你看看这两天能查到的监控录像。”
　　分工完毕，两个人走向不同的道路，七月的天气很热，即使是清晨的太阳，仍旧晒得人喘不上气。
　　在和春班，刘老班主还算热情，殷悦到来后直接茶水一条龙。
　　“小洛可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他的《梨园葬雪》结合了现代年轻人喜欢看的爱恨情仇，将传统文化带入大众视野，本来我以为振兴和春班有望，可谁知这孩子不辞而别……”
　　“他出走前，可有异常？”
　　“确实不对劲，演完前天那场，回来后哭了很久……这么哭是很伤嗓子的，怎么像话？”
　　30号，殷悦想了想，那天她也在场，可以听出他唱的很卖力，感情真挚，颇有别离的哀情夹在其中，与戏文结合的恰到好处，活脱脱的给人感觉他就是戏中所写的那个人。
　　再回想那出戏的内容，一个穷小子爱上富家千金，可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上门提亲被其父亲拒绝，从此得了相思病，郁郁寡欢，不久便病死了，而女子在新婚之夜得到该消息，也跳河自杀……
　　他不会寻短见吧？！殷悦想到这里，猛的摇摇头。
　　离开戏班后，林茂打来电话：“真被你说中了！你猜我在冷冻室发现了什么！”
　　“什么？！”殷悦心里咯噔一下，“你快说！”
　　“我查档案的时候，李警官说这叶洛其实已经死了两天了，只不过在五哥的要求下没有声张。”
　　“林市长？！看来事情不简单了。”殷悦加快了车速，“不会是谋杀？”
　　“不会的，我对我们家里人的人品还是放心的，法医鉴定后是自杀，据说是上吊死的，五哥要是干得出来这事，她女儿一旦知道了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到的。”林茂分析，“不公开的原因估计就是怕他女儿知道而已，我估计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要是这么说，岂不是应了戏文所写，少年郁郁而终，只不过现实的版本不太一样，林光可能一开始威胁了他什么，或者，无意间羞辱了他……唱戏的是不是都在乎一个名节，然后以死明志？
　　殷悦还在思考，但是从林茂的神色中，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现在最迫在眉睫的，也是最应该考虑的，怎样和林可交代。
　　林茂叹了口气，“没办法，直接这么告诉她吧，她是咱们的委托人，这是咱们的责任。”
　　晚七点，林茂与殷悦光临新房，罗承知道他们因何而来，主动回避。
　　“你们来了？”林可身着长袍，趴在阳台扶手上，月光勾勒出少女楚楚动人的轮廓，CD播放器正在播放叶洛为她写的那首歌曲。
　　林茂将叶洛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没有转身，面相夜空，大声的笑了出来。
　　歌曲播完，屋内静的出奇，歌声感人至深，林茂的眼眶红了，殷悦擦了擦眼睛。
　　调子虽不说有多出彩，但是爱之深，情之切，戏腔一开，像是积压已久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开；二人早已沉浸其中，竟不知一曲以毕。
　　笑过之后，林可转过身，表情一如平常，稳健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咱们该走了。”林茂缓缓起身，见殷悦还在回味。
　　“那好吧，再待会。”
　　已经十分钟了，林可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且自从她走进去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林茂感觉不对劲，连忙把门踢开。
　　人已经傻了。
　　卫生间里，早已经血流成河……
　　（完）2021年7月2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