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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兄长 夏侯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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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璧被夏侯翼丢在军中磨练,这次大姐失踪带着虎威营两千军士出营寻找。前些天有长青镇的人前来送信,带来了大姐的信息,竟是那个女人带来的拖油瓶找到大姐了。
夏侯璧这几日一直住在家里,等着夏侯婷归来,可以说全家人都在等吧。毕竟是亲人,虽然平时磕磕绊绊,但是生死关头都发现自己无比忧心,就连跳脱的夏侯娇也十分担忧夏侯婷。
青棚小马车驶进夏侯府。
除了军务在身的夏侯翼,小姐少爷,各院姨娘都去了赏心院看望夏侯婷。军医胡柚被夏侯璧安排在此,带着两个副手候着。
夏侯婷被抬下马车,她这次是受了大罪了,看到亲人特别是夏姨娘,眼泪便止不住流下来,素珺珺也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看众人拥着夏侯婷进了闺房。
此时,素旖旎进了院中。
“夫人。”夏侯娇的姨娘花姨娘率先行礼,几位姨娘都屈身给素旖旎行礼。
“母亲。”夏侯婷因着素珺珺的照顾对素旖旎很是感恩,素旖旎点点头,“没事便好,好生休养。”
言罢,也不管这些继子继女如何纠结是否亲近她这位继母,转身便离开了。夏侯家众人将目光看向原地不动的素珺珺,素珺珺秀气的笑了笑,“坐了马车许久,我也累了,回院里休息去。”
直到夏侯婷躺回自己的闺房,众人离去让她休养,顶着帐顶夏侯婷才觉得自己已经死里逃生,这些天在医馆养病,不怎么熟悉的素珺珺在身边她根本不敢想那晚与那个人……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啊。
现在由不得她不想了。
不管是杀了一个人还是捅了一匹马,甚至在一个外男面前如此放放放浪形骸,都与她立志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背道而驰,而她却在这条歧路上一路狂奔,五匹马都没拉回来。
夏侯婷捂住脸,她没脸见人了。这事她要烂在肚子里,连姨娘都不能告诉,但是…徐华他…想到他夏侯婷的心裂开成了两半,一半想要杀他灭口,另外一半却想…那晚耿耿于怀的他不愿意碰自己,早在摔下山崖那会儿他可是整张脸都埋进去的,哼!当时太过惊险,以至于她后来才想起来。
胡思乱想一会儿,夏侯婷俏脸绯红。
夏侯璧催马回军营,上次认亲他就觉得那个便宜妹妹似曾相识,今日又见他一次,他又有这种感觉,可是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他十三便进了军营见过的女子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除了……她?
难道?
夏侯璧摇摇头,想要挥去那个牵魂的倩影,怎么可能是她?绝对是自己感觉有误。那还是他刚进军营不久,经常想办法躲开训练,从军营中躲进封山小憩。
封山中有一个小湖,他经常来这,湖边巨石下还被他撒了驱蛇粉,每次都能烤点野味小睡片刻。可是有一天,竟一觉睡到晚上。他在一阵歌声中醒来…眼前所见让他毕生难忘,月光下有一少女在湖中游泳,有如一尾银鱼,破水而出那一刻如海藻般的长发逶迤在湖面,遮挡住身姿,他只能想象那身体是如何曼妙,呼吸一重。
竟被她察觉。
只见那少女从水中一飞而起,一伸手河边那衣裳便飞扬而来,竟然是隔空取物,少女从水面凌波而去,他只能看到她长发飞扬下那双修长美腿,几眼便被衣物遮挡,几个呼吸间少女不见踪影,只有水面的波纹荡起一圈圈涟漪。
真是自己想多了,夜里夏侯璧躺在床上,将那夜晚所见反复品味,初见时他还是个少年,如今渐渐长成知晓男女之事。那少女,说她是仙女也不为过。
而他,只此惊鸿一瞥。
就为她沉沦,为之心折。
夏侯璧辗转反侧折腾到深夜才睡去,而那女子哪是仙女,分明就是女妖,就连在梦里也没有放过他。
而辗转反侧之人,岂止是他?
徐家。
徐华下朝时便得知夏侯家大小姐回府之事,她的伤可好些了,他这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眼泪,孟姜女哭长城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虎威将军朝野内外名声显赫,而他只是一个乡野出身的寒门之子,大理石少卿说来好听,其实就是寺卿大人的跟班而已,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她…嫁给他会不会觉得委屈。
她还嫌他相貌平庸来着。
徐华更睡不着了,至于那些夏侯婷觉得天塌下来的放浪之事,徐华只觉得她烂漫可爱的紧,思及更是心口一紧。
那夜脱她衣袍本不在意,这下回味只如同心似烈火熬煎,灌下几口冷茶尚未能解渴。仿佛听到她的声音犹在耳侧,又是“大人”又是“呜呜呜”,搅的他好不安宁。
当下决定,明日便去夏侯府提亲。请上少卿大人同行保媒。浇不灭旺盛心火,徐华干脆起床更衣。
行至书案前磨墨,提笔写聘书。
虽然昨夜睡得不好,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徐华依旧很精神。等到寺卿大人下朝议事,上次那些恶徒尚在搜查中,手上也没有活口,如此训练有素又在京中出没,为了京中安全,大理寺联合京兆尹一起搜城。
徐华也想不通,有谁会对自己的幼弟下手,无奈没有进展,只能继续调查。
说完正事,便是私事。
大理寺寺卿张大人自然是满口应下,还拍了拍徐华的肩膀,“早该成家了,左右无事,便陪你走一遭。”
贵客上门,素旖旎只好出来招待。张大人与徐华皆是一惊,并不是夏侯夫人如何美艳,当然夏侯夫人确实美艳。
只是听闻她已有位及笄的小姐,且与誉平侯府定下婚约。那早已年过三十的夏侯夫人竟如妙龄少女,真是惊奇。
得知二人竟是来提亲的,素旖旎派人去请夏侯翼回府,还让夏姨娘也前来。
“二位大人请花厅用茶。”素旖旎将两人请去花厅便甩手走了,“让管家作陪,等老爷回来再喊我。”
夏侯府的人也习惯了新夫人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