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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冷 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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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徐华抱着夏侯婷从青云山上摔下山崖,一路滚进了流川,夏侯婷尖叫声直冲云霄最后声嘶力竭晕了过去,徐华竭力保持冷静带着她在水中浮浮沉沉,奈何浪大摸不去河岸,只能节省力气随波逐流。
幸得遇上一根朽木,从白天漂到夜里,终到了一处浅滩,徐华奋力将夏侯婷背在身后,借着月光寻找落宿之处,或是人家。
天气实在冷,两人身上皆湿透了,冷风一吹更是瑟瑟发抖,身上的人儿越来越热烫,想来发热了。徐华看到河边小山上有一扇小窖门,他是农家出身,自然知道有些人家去荒山种地,因路远便挖一个地窖,将红薯收割原地储存在内。
徐华打开窖门,带着夏侯婷入内。自己出去又关上窖门以免蛇虫入内,找了些干柴奋力钻木取火,冷风灌进来,打算关窖门时却发现门口有个火折子,想来是主家进来时,因为窖内漆黑所以留了个火折子在这里。徐华欣喜,取来生了火。
借着火光,四顾一看果然是红薯窖。生了火,便将夏侯婷移至火堆旁。
脱了自己衣裤,外袍早在水中之时便丢掉了,脱得只余下一条中裤。徐华光着赤膊随手取了一个白薯,咬了几口以解腹中饥渴。咬咬牙,将夏侯婷湿透的衣裙解了下来,只留下肚兜儿和亵裤。
夏侯婷悠悠转醒,见一光着身子的男人正脱她裤子,一下惊魂未定,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夏侯婷与徐华面面相觑。夏侯婷眨眨眼,才忆起自己求神拜佛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你你…徐……咳咳…你救了我。”夏侯婷声音嘶哑,看了眼自己的肚兜,想捂住自己的娇羞,手上一阵一阵的疼,夏侯婷一看,皮肉外翻,伤可见骨,肿的手臂有小腿粗,一时难以接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好痛,好丑!”
腿也折断了,躺着地上动不了。
“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徐华捡起自己的衣裳,找了块干净之处,用石子划破动手撕成布条,夏侯婷在火光中看到他后背因用劲而显露出来的肌肉线条,这…本是他俩相看之日,如今倒像提前洞房花烛似的。
一下面如火烧。
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热了,感觉要烧着了似的,是了,一定是那刀,那刀上有毒,她发烧了,她快要死了。她真的见过,姨娘的爹就是因为砍柴砍伤了自己,伤口肿的老高,发烧不止然后去了的。
他去了,姨娘全家都靠姨娘拿钱的。
她记得很清楚,而今……
夏侯婷哭干了眼泪,那个天杀的恶贼,她要诅咒他下地狱,不得超生不得投胎转世,下辈子只能变成一只老母猪。
“还是一只嫁不出去!只能被割肉吃的老母猪!”
夏侯婷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把徐华吓一跳,刚才他过来给她包扎伤口,她就一直默默垂泪好不可怜,还未知道她姓名呢,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正忆起她在马车上与歹徒搏斗那刹那,有如一个女杀神!突然听到什么割肉吃的老母猪,徐华一愣,“什么老母猪?”
“我说,那个恶徒!他害死我了,害的我姨娘现在生死不知,我诅咒他,诅咒他下辈子只能投胎做头老母猪,没有猪要它,只能被割肉吃呜呜呜,姨娘啊…婷婷要死了呜呜呜……”
徐华这一下被她的胡言乱语吵的脑仁疼,“你受了刀伤,发热很正常,不会有事的。”
“我阿公啊……”
“啊?”
“我阿公就是这么死的……”夏侯婷语境悲凉,陷入难以自拔的悲伤之境,“我就这一两天了吧。”
不管徐华怎么解释,夏侯婷认定他就是宽慰她的,不想她有怨气成为恶鬼。徐华也不想与她磨破嘴皮,见她精神头挺好的,扒拉出烤好的红薯,掰开喂给她吃,“那吃饱点吧。”
“也好,做个饱死鬼。”夏侯婷一边哭一边吃,好不凄惨,“徐大人,你真是个好人,你刚问我哪的人?我是夏侯婷……呜呜呜……今天我们约了相看来着…竟是生离死别,人生苦短,圣人诚不欺我。”
“你……竟是夏侯小姐,果然虎父无犬女。”徐华竟展颜一笑,“你与令尊长的也颇为相似,在下早该看出来了。”
夏侯婷被他火光下一笑竟闪了眼,“徐大人,你真是一个好人,若我那个了……你记得替我带话给我爹,让他好好照顾我姨娘,呜……让我姨娘不要太想我。还有……”夏侯婷露出为难之色,一脸灰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请大人不要笑话我,让我娘姨娘为我结门阴亲,我不想太孤单。”说完把脸转向一边,不敢再看徐华。
“夏侯小姐…还吃吗?”徐华又扒开一个红薯,夏侯婷叹口气,“唉…还吃一点罢,好上路。”
红薯吃完,徐华把破烂的衣裳穿回身上,裤子也套回去。伸手给夏侯婷穿衣裳,夏侯婷心想也好,至少是体面的。
徐华身上也划伤许多处,实在太累,在窖门口扒出一个缝隙,忍痛睡在火堆旁。夏侯婷早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何时,反正是夜里。
夏侯婷醒来,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浑身热烫,烧的肉都是痛的,真的要死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这么难受过,“徐大人,呜呜呜…徐大人,你还活着吗?”
徐华本就惊觉,竟然被问还活着吗?赶紧起身来到夏侯婷身旁,“我在。”
火堆还在燃烧。
夏侯婷看着徐华朴实无华的脸庞,“徐徐大人,你长的虽平庸了些,但是人真好,这么好,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人,你可以帮帮我吗?算是临终请求…”
“恕在下直言,夏侯小姐也并非花容月貌。”徐华道,“什么请求?”
“我我…我还好,我姨娘常说我眉清目秀……反正比你好看点,能帮帮我吗?我长到十八岁,还不知……咳咳咳…男人的滋味,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