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同道 同道 ...
-
夏姨娘带着夏侯婷从庭春院离开。
素旖旎惫懒地找了张椅子窝着,当着将军夫人事儿真多,府里一堆人大事小事不说,还要管姨娘的女儿嫁人。素旖旎露出些许不耐烦,“把这些名册送到三小姐那儿去,让她给大姐找个如意郎君。”
素旖旎推开媒人送来的册子,便做了甩手掌柜,“大小姐也要嫁人了,让她学学管家吧,府里的事都去找大姑娘。”
素旖旎起身便出了院子,不知往哪儿去了。状元街的小书院里,大白天的主人房里门窗关的紧紧的,隐约有人声。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做甚不能找你了?最近老是头疼,我找你按按不成么?”
“你怎么这样,要是将军知道了…”
“怎么?他知道了我也找你,我想找谁就找谁,一屋子药味难闻死了,我走了…下次再来,我可不想再闻到这味。”
“欸,旖旎…”
“叫什么旖旎,刚还叫将军夫人。”
“别走,我给你按头。”
那门被打开,蓝衫女子御风而去。
“你人都站不稳,我才不要。”
温羡良遂打开门窗通风,苦药也变得甘甜,她说了下次还来。
素珺珺听春暖说她娘让她给大姐找郎君……好吧,这确实是她娘的作风。那为啥不让她自己给自己挑?
想到那风流却不下流的嚣张公子,最好要有一股子桀骜不驯,素珺珺丢下册子,看她的《晏城决》去了。
唯有墨君懂我。
“送到大姐姐那里去,让她自己挑吧,随便挑,看上了包她到手。”
春杏儿觉得自家小姐,这…也敢说?当然她传话,只让大小姐自己挑,三小姐打包票的话,就没告诉大小姐。
回去春杏还期期艾艾地请罪,素珺珺当什么事呢?摆摆手,“无事,我只是随口说,春杏考虑得当呢。”
素珺珺揉揉头,都是墨君的错,男子桀骜是英雄气,女儿家可不行,得以柔克刚。最近被小呆子失望透了,几多无状还好未被母亲察觉。
少年自有少年狂,心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心中唯我少年郎。
天啊…墨君啊墨君,这正是珺珺心中少年模样,素珺珺心潮澎湃,将其抄录下来,打算晚上带去给誉卿明学学榜样。
夏侯婷得了这么多青年才俊…的画册,真挑花了眼,和夏姨娘二人一起挑了好些天,还剩三张,她一张都舍不得放弃呀!
徐华,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二十三至今未娶,虽出身寒门,虽无父母,虽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虽其貌不扬,但是才华横溢,官运亨通,可惜穷。
陆洋,十八,齐郡王庶子。门当户对,皇亲国戚有底蕴,陆洋目前在锦衣卫,天子近臣。
柳晋源,十九,竟然是太傅家三房幼子,并无建树,但是谁不知道太子妃出自柳家,水涨船高,算起来柳晋源是太子妃的亲侄儿。
嫁给谁好呢?苦恼!
夏侯婷前几天还在愁嫁,如今竟有如此甜蜜的烦恼,想到还要对方瞧上自己,心中又有些害怕,这下甜蜜消散,就剩下烦恼了。唉呀……“姨娘,这三个都行,谁先提亲我嫁谁。”
那就来个先来后到吧。
素珺珺盘腿坐在誉卿明背上,从胸口掏出那张纸,摆在誉卿明眼前的地上,“看看吧,这就是为师对你的期望,要成为英雄,先要有英雄胆。”
誉卿明学富五车,这诗在他看来水平一般,他随笔就能写几首,但看君无稽如此吹捧奉为神作,他懒得打击她。
“好诗。”誉卿明如今能连做五十个俯卧撑,素珺珺坐在他背上也是不受影响,素珺珺将这句子再品鉴一番,“非也,不是诗,这是意境。”
伸出手摸摸小呆子的手臂,比之前的结实许多,力量也强上许多,天气转凉了,前段时间请期,婚期就定在来年年底。
腊月初十。
“呆小子,站起来,让为师检验一下你的臂力,把我举起来。”素珺珺从誉卿明身上下来,拍了拍他手臂让他站起来。
誉卿明对于这个师父也是摸不着头脑的,干嘛突然要他把她举起来,怎么举,难道举过头顶,那怎么举得起来?
“快点啊。”素珺珺张开双臂要誉卿明举她,誉卿明不为所动,“师父,徒儿有婚约在身,不能逾矩。”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素珺珺跳起来给了小呆子额头一下,“弹你个脑瓜崩儿,噫…你长高了吧?”
素珺珺背着手走到誉卿明身后比划一下,她竟只到他肩膀了,这几月长了一大截啊?“哼,不肯举我便去山中给我举石头。”
素珺珺提起誉卿明的前襟出了房门,素手向前结了一个法印,一柄流光溢彩的剑便悬浮在身前,素珺珺拉着誉卿明跳了上去,口中念念有词,剑身光芒大震便朝空中飞去,“这…是轻功吧,师父?”
“傻眼了吧?这是御剑术,我娘刚教我不久,站稳了!”剑身一晃,“抱着我!”
“不行。”
“不抱就不抱,臭呆子冰块徒儿,小王八蛋儿,你懂什么呀,规矩规矩,我君无稽从不讲规律,我只愿放荡不羁,自由自在,喔嚯,风好大,有点冷…我要加速了!”
“冷还加速?”
“你懂什么?快点到就不用受冻了。”
京郊青云山。
素珺珺挑了块八十斤左右的石头,“举吧。”一阵秋风吹来,“阿嚏!完了呀,冒泡儿了。”素珺珺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见誉卿明还在掂量那块巨石,“怎地?”
“举不起来。”誉卿明坦言道,随及挑了挑,举了块三十几斤重的石头,“这差不多了。”
娘的,叫你抱你不抱我,就举个三十几斤的破石头给我看,让我吹了冷风,这会都流鼻涕水了。
素珺珺一剑将誉卿明刚放下的小石头戳破,“继续练,还有明天起,加练你的腰腹之力。”
“严师出高徒,应该的。师父您还要手帕吗?徒儿这还有一块。”
素珺珺蒙面巾都糊上鼻涕水了,十分不适,拿过誉卿明手中的棉帕,转过身解开面巾擦鼻涕,再把面巾翻过来将就。
“走吧走吧,冤家,我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