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登基之路》青灿湉

8、中毒

　　第七章 中毒
　　康王府的第一夜，虽然略有些紧张，但对比深宫已然好了很多，一朝放松，元杰难以适应，夜深突然心悸发作，黄瓜吓了一跳，吹了声口哨，就翻身下来拿起茶壶送药，也顾不上茶壶里的水冰凉刺骨。
　　春日里的深夜，气温并不高，黄管家急忙找来银罗碳，在外室点了起来，汤婆子也往元杰的被子里塞上了好几个，服药之后，元杰有过短暂的清醒，吩咐过管家，请御医，尽可闹得满城风雨。
　　远在宫内的元臻被惊醒，赶紧命御医带着药材速去康王府，他睡不下则更衣去了太极殿。大殿内灯火通明，四根立柱有金龙盘旋，龙椅就在前方，元臻却止步不前，坐在了大殿中央，他身边的每个人，为了这个位置付出多少，牺牲多少，都已经再难计算。康王离去前的话语，还记忆犹新，近日里太后嘘寒问暖，仿佛之前那些年的冷落都不存在，而他突然成为了她的儿子。句句贴心，寸寸着想，甚至试探着让他除掉元杰。
　　突然，元臻爬起来跑到殿外，“来人，去查康王入殿时伺候的人和茶点。”
　　“属下遵旨。”
　　第二日，德王府的院内扫撒了一堆碎瓷，萧泽攸面色如常的听曲取乐，唯有端起又放下的凉茶能察觉半点心思，这消息都不用打听，就已经不胫而走，康王离宫立即病重。他不能去探望，有拉党结营的嫌疑，何况明面上他跟康王不和，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实，毕竟外人怎么都不会理解，也没人愿意被骂文武不就。
　　元杰高烧不退，心脉时强时弱，看着像中毒，御医不敢下猛药，只能中庸敷衍，黄桃则趁机带着石榴入内，他们几人各有千秋，石榴善毒，便只能让他来看，毕竟毒医不分家。
　　“是毒，很轻，但是王爷体弱，多年余毒未清，很麻烦。”
　　石榴斟酌的小声说道，“体内毒素太多了，要想解毒，得试药。”
　　“怎么试？”
　　“先服毒，按比例一次次试。”
　　“有把握么？”
　　“六成。”
　　“试几次？”
　　“不好说。”
　　…………
　　是夜，萧泽攸实在忍不住，他在府内未有亲信，半点消息不得，零星的传言愈演愈烈，他的心像是火烤一样，满脑子都是他离宫之日病歪歪的小孩。
　　只能冒险穿着黑衣蒙面翻墙，他每日虽人前不漏，但功夫没有拉下，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已经赶到城西乱巷中的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三长一短。不一会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萧泽攸闪身而入。一副长胡子老者退后两步，看着他，萧泽攸连忙行礼，“在下萧炎之子萧泽攸，拜见十六叔。”
　　“是你。”名为十六的老者摸了摸胡须，怪不得看着眼熟。
　　“是，家父曾有言如若有难，可来拜见十六叔。”
　　“当年萧炎于北崖救我一命，我便欠他一次，你所求何事？”
　　“请十六叔随我救一人性命。”
　　“你出宫都未曾寻我，何人值得你如此上心？”
　　“是在下的，好友。”
　　“那便走吧。”老者指了指一旁的药箱，便率先走出了院子。
　　萧泽攸连忙背起药箱追了上去，老者脚程并不慢，一看便知身上带着功夫，一会便到了康王府的匾额下。萧泽攸翻身进府，老者也不多问，便跟着进府，府内空无一人，他们径直入内院，房门应声而开，掩盖了萧泽攸闻声而动的剑声，黄桃的暗器紧跟其后打飞了他的剑身，他凝眉而立，黄桃看清来人后，匆忙行礼。
　　“是属下鲁莽，未能看清德王殿下，请殿下责罚。”
　　还未等萧泽攸出声，便感觉院内突然多出了几道气息，“你是何人？”
　　黄桃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前院未有人来报，看德王衣着估计也是翻墙而入，至于德王身边的人，看着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回殿下，属下几人乃殿下近身侍卫。”
　　“让本王进去看看。”萧泽攸依旧持剑相对，黄桃却退让一旁，反正屋里梁上还挂着石榴跟黄瓜。
　　进屋后，隐约感到屋内还有旁人，但他没有其他心思，隐隐绰绰的烛火里，床上的人隐在被里，没有起伏一般，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小小的人，对他说，【你快别忙，太沉了，我也受不住……】
　　元杰躺在床上，嘴唇微紫，他早知他心脉受损，未成想发作起来，这般厉害。他二人多年未见，身量虽拉长许多，但长相更肖像其母，儿时长相可爱居多，脸颊肉肉的，现在也不知是张开了，还是病重影响，刀削一般的尖锐，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想起以前那句玩笑话“悦怿若九春”。
　　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有些还粘在颈上，萧泽攸伸手轻轻的将发丝带离，即便是轻轻拂过也能感受到指下的人，浑身滚烫。
　　“康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王爷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是，中毒，毒下的很轻，但是王爷自幼体弱，体内余毒未清，混杂难辨，以至于昏迷不醒。”
　　“本王带了一位长辈过来，他善医。”这时黄桃才想起德王是带了人来的，能在他们几人面前隐匿身形和呼吸，让人忽略存在，各中高手不言而喻。
　　“师傅？”房梁上传来石榴的声音，紧接着石榴飞身下来，只是，一丝风都未带起，萧泽攸一瞬间肌肉紧绷，然面不改色，后襟却有些汗意。
　　“哼。”老者在院外出声，直接挡住了石榴冲出门的步伐。
　　挠了挠头，退居房内，看了看黄桃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看了看越走越近的老者，他选择躲起来。
　　“说。”老人一边进屋往床边去抓元杰的手号脉，一边头也不回的听着石榴小声嘟囔。
　　“师傅，王爷体内毒素过多，解毒不易，比例不好调整，可能需要试药。”
　　“废物。”
　　萧泽攸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紧张的询问，“如何？”
　　老者捻了捻胡须说道，“毒好解，只是他心脉太弱，以后要循序渐进慢慢调理。”
　　“他何时能醒。”
　　“泡三天药浴便能醒，不过解毒于他而言如万蚁噬心。”
　　“我信他，定能撑过来。”萧泽攸看了看面无血色的元杰，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着发根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