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短篇之童谣》池北鱼

7、凶手是他

　　卫生间里的浊臭味被浓浓的血腥味掩盖。

　　那颗被砍下来的人头被扔在一堆四肢旁边，脸正好对着卫生间门口。

　　它双眼圆睁，似乎在盯着从卫生间里进来的每一个人，让人毛骨悚然。

　　那双本来没有焦虑的瞳孔慢慢放大，一个一瘸一拐的黑影出现在他放大的瞳孔中。

　　他一步一步靠近，举起手里的斧头一斧头下去，直接把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脑袋“咕噜！”一下掉落在厕所的地板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那个举起手里斧头的人。

　　“哥，怎么了？”

　　乔仓被人抓着肩膀摇晃了几下，终于回过神来，见挥下来的斧头突然变成了陆迁漂亮的五官，“啊！”了一声，抬手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是陆迁后，终于缓了过来。

　　“陆迁！”他气息有些不稳，把陆迁的名字叫得就像是呻吟。

　　“哥，我在呢，我们先出去。”陆迁说着，长臂一勾，把矮他半个头的乔仓双肩勾在怀里，推着他出了卫生间。

　　乔仓才发现此时的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已经都退出卫生间聚在了走廊里。

　　他们一出卫生间，就看见那个一瘸一拐的佝偻男人从楼梯上下来。

　　乔仓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不自觉的靠进陆迁怀里，让开一条道，看着佝偻男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卫生间。

　　佝偻男人一进卫生间，乔仓就赶紧凑在陆迁耳边道：“是他，是他杀的，我看见了，你相信我吗？”

　　乔仓的声音有些急促，就像是被吓到的小孩，更像是想要得到大人肯定的小朋友，根本就没有一个当哥的形象。

　　陆迁微微点头：“嗯，我信你，别怕。”

　　乔仓心安不少，确定自己不是幻视幻听的神经病。

　　一天死一个，人心惶惶，好在有AD的老员工带着，众人都跟着张成到一楼客厅的煤炉前，商量着怎么完成任务，只有乔仓和陆迁还在走廊上笑着。

　　看着卫生间的门口，乔仓道：“陆迁我确实看见是他杀了他们，而且他每次来收尸体都那么自然，证明我看见的没有错，那是不是我们要杀了他才算完成任务？”

　　“应该没那么简单。”陆迁突然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趁他还在收尸体，我们先去顶楼看看。”

　　乔仓点头，两人转身朝着楼上走。

　　楼梯口的铁门仍然关着，不过，并没有上锁。

　　两人迅速推门上去。

　　乔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顶楼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可又说不上来，边上楼梯，边悄声对着身后的陆迁道：“陆迁，你觉得那个小女孩会不会还在上面。”

　　“可能，我们小心点。”

　　乔仓“嗯”了一声，继续小心的朝着楼上走去。

　　在楼梯转角处出现一道斑驳的陈旧的木门。

　　陆迁抬手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顶楼上用彩钢瓦搭建了阁楼，有两间房，两间房的门都是油漆脱落斑驳的红木门，且都没有上锁。

　　两人没有说话，走到第一间房间前，陆迁把耳朵贴在门上探了一下，确定里面没人后，推开走了进去。

　　这间阁楼里陈旧不堪，到处落满灰尘，不过似乎还保持着主人以前住过的样子，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床褥依然铺在上面，床前是一张老旧木桌，木桌上放置着水壶水杯，旁边小小的窗前还放置着一台老旧的缝纫机。

　　缝纫机上落满灰尘，上面放置着几块缝到一半的布料，布料有些零碎，看不出他的主人到底要缝制什么。

　　乔仓来到陈旧的木床前，看见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被褥里露出来，像是一团头发。

　　他一下想起了那颗被砍的脑袋，会不会就被盖在被褥下，伸手拉了拉陆迁的衣角。

　　“你看那里。”

　　陆迁顺着乔仓手指的方向看去，抬手慢慢掀开了那床陈旧的被褥。

　　一个洋娃娃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双大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两人，像是活的一般，有些瘆人。

　　不过见是洋娃娃不是那颗人头，乔仓倒也松了一口气。

　　这洋娃娃大眼睛，高鼻子，红嘴唇，五官唯妙唯俏，且它的皮肤粉嫩如真的婴孩皮肤一般，连上面的毛孔都那么真实，身穿一身白衣裙，上面缀着朵朵血红桃花，很是眼熟。

　　陆迁伸手轻轻在它脸上碰了一下，脸色大变。

　　乔仓见状道：“怎么了？”

　　“是真的。”陆迁沉着声音开口。

　　乔仓在脑海里快速把陆迁的这个回答想了一遍，惊道：“你说它不是洋娃娃……”

　　“嘘！”

　　乔仓话被说完，被陆迁伸手在唇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给打住。

　　“啪嗒，啪嗒！”一阵上楼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似乎是那个去收尸的佝偻男人回来了。

　　两人也不确定男人会不会进这间房间，陆迁迅速把那床陈旧被褥盖在洋娃娃身上，然后左右查看，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乔仓到处乱看，想找地方躲时，被陆迁一把按住，滚进了床底下。

　　两人刚滚下去，那个男人已经一把把门推开，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沉甸甸的，直直朝着床这边走来。

　　乔仓几乎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双唇，手里紧紧拽着一块柔软的布料，是他身后陆迁的衣角。

　　佝偻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前停了下来，冷冷看了眼床上，然后朝着床低下慢慢弯下腰去。

　　乔仓不自觉的放开了紧拽着的衣角，握紧拳头，准备一拳朝着佝偻男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下一刻，却被一个黑影给一下挡住，乔仓就要挥出去的手被身后的陆迁一下按在胸口，两人就如同两只蜷曲的虾米一前一后紧紧叠在一起，任由站在床前的佝偻男人一下一下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朝着床底下推。

　　一股刺鼻的腥味传入口鼻中，让人作呕，再配合这个黑色袋子，乔仓一下就想起了那个佝偻男人用来装尸体的黑色袋子。

　　他便全身都不好了，仿佛瞬间被扔进了尸坑中。

　　那些隔着一层薄薄塑料黑袋的肢体，仿佛就要插破袋子从里面出来一般，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骤起。

　　终于，佝偻男人像是确定了装尸体的袋子不能再被推进去，他直起身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了门口，“哐！”一下合上了那道门。

　　乔仓身后紧固着他身体的手终于放开了一点，一阵温热的气息凑到他耳边。

　　“别动，再等一下。”是陆迁的声音，他说的很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得清。

　　乔仓微微点了下头，他耳边被陆迁温热的气息吹得有些痒，终于抵消了一点因为面前的那些肢体带来的不适。

　　两人在确定佝偻男人已经离开阁楼后，乔仓才用力的把面前的尸袋推开，从床低爬了出来。

　　陆迁出来后，一并拽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黑色袋子，从袋子的形状上来看，里面装着的东西似乎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为了确定两人心里的答案，陆迁已经“撕拉！”一下打开了他拽着的袋子。

　　果然里面躺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

　　因为天气太过寒冷的缘故，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有些恶心。

　　两人检查完尸体，确定正是之前死在二楼的两具尸体后，又把尸体推回了床底下。

　　乔仓把尸体推进去，一转身，就看见门后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缀红色桃花衣裙的小女孩站在那里，不过这次她怀里并没有抱着洋娃娃，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乔仓伸脚踢了踢正在推尸体的陆迁。

　　陆迁随口道：“马上就好。”

　　“不是。”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见到小女孩的诡异已经超出了现在这一次，乔仓除了心跳得特别快以外，倒是还能接受这样的她了。

　　他努力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僵硬的抬手跟小女孩打了个招呼，“嗨！”

　　陆迁把尸体推进去后，听见乔仓的这个“嗨！”眉头轻轻皱了皱，起身冷冷看了眼站在门后面容慢慢扭曲的小女孩。

　　“看准机会就跑。”陆迁冷道。

　　“哦，好。”乔仓说着，跟着陆迁沿着床边一步一步的走。

　　不过还没等两人走几步，小女孩突然如疯了一般朝着两人扑过来。

　　乔仓平时没事会运动一下，所以身体的灵活性还算不错，正要朝着旁边滚，就听见陆迁道：“别过来。”

　　乔仓刚想陆迁这三个字有没有用，就见扑过来的小女孩停在了半路。

　　他诧异扭头一看，便看见了陆迁手里拿着的洋娃娃。

　　小女孩的脸越发扭曲，目光死死盯着陆迁。

　　陆迁倒也不怕，目光冰冷看着她的脸慢慢变化，伸手拉着乔仓绕开她慢慢朝着门边移动。

　　“让我们出去，就把它还给你。”

　　小女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陆迁手里的洋娃娃，没有动。

　　两人终于移动到了门口不远处，陆迁低声道：“跑。”说着，一把把手里的洋娃娃砸了过去，抓着乔仓朝着门口就跑。

　　“唧！”小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朝着门的方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