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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跋扈娘娘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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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成婚,可是要比普通人家复杂上百上千倍,一顿操作下来,不要说常人就连瘾君子也得没了欲望。
宣漱住进了东宫,几个时辰的劳累让她的性子无处释放,她这才想起爹爹讲的那句话,“进了皇宫可就没人像我这般对你了,那一天你怕是会觉得你二娘待你都要比宫里那些人待你好。”
“太子妃,您身子有些弱,这是周总管托王太医帮你煮的方子,小的给您端来了。”一旁的小太监托着玉案,哆嗦地身子说着。
宣漱闻了去一股怪异的酸味,要她喝下?想都别想了。
“我没病,身子好得很,比起你这少了样东西的人,身子骨儿结实多了。”
“太子妃还是喝下吧,这对身子有好处。”宫女玉梦应声道。
“对身子有好处怎么不见你喝?不妨你喝了吧。”
“太子妃,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成婚之夜,一会儿梁皇后还会来您这的,若是让她知道您没喝,我们几个小的也得受牵连。”玉梦一双如丝的眉眼看着宣漱,看得宣漱耳朵都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又问道:“这药究竟是干嘛的?”
玉梦结结巴巴地说着,“听人家讲,好像是喝了就能快乐。”
“是吗?那你喝下就是了。”宣漱习惯了由着性子来,她起身提起衣袖走到小太监身边,端起那碗汤药,捏着玉梦的脸,对着嘴巴就灌了进去。
“太子妃,使不得。”小太监文财丢下拂尘慌张地大喊道。
玉梦饮下那碗汤药脸色便变得红润起来,人好似着了迷似的。她身子一软整个人跌进宣漱怀里,宣漱抱着玉梦问道:“这碗汤药究竟是做什么的?”
“这药是为了让您今晚侍寝准备的……”
“可您却让玉梦喝下了,这可怎么办啊!”文财被眼前这个跋扈娘娘气哭了,他嘴里还嘟囔着要是今晚因为太子妃被杀头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文顺呢。
“别哭了!长得难看就算了,哭起来更丑。” 这会子药已经发挥作用了,玉梦一直吵着身子热,脱去了外衣,现在已经解罗裳到令人羞涩的程度。
“身子好烫,好困……”
宣漱拦不住一个饮下春,药的女人,她又吼来几个太监把玉梦放到了自己榻上。
“听着一会儿,不管谁来都说太子妃身子乏了,睡下了。”宣漱像是在家中吩咐下人般,指挥起了几个小太监。
“奴才们都懂。”
霍璟知道皇上的心思,他废二哥的太子之位,将皇位传给自己,又把当朝宣鹤将军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自己当太子妃,已然是表明了皇上对自己的心意,自己今晚要是不过去,怎样都讲不过去。
霍璟刚走到宣漱住的遮仪阁还没进门就被门口的几个太监拦住:“太子,太子妃身子乏了已经睡下了。”
“你这奴才是吃了什么酒,这话也敢讲出来,今天是太子成婚的日子,你们几个奴才挡在门口算怎么回事,还不退下!”贴身侍卫赵湖将手里佩剑提起,剑光和月光辉映,冷冷的打在几人脸上。
霍璟想到之前宣漱那一脸的骄横野蛮无奈地笑了,顿了顿身子,推门进去。
他以为榻上蒙被而睡的是宣漱,便坐在榻上讲起来话。
“咱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两年前那一耳光你还记得吗?打得我到现在还疼呢!”霍璟说着就将脸凑到了被子前,这时被子里面睡的安稳的玉梦被惊醒了。
她从被子里起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纱衣的玉梦在药效的发挥下,发出了一些令人耳红的声音。她抱住霍璟呢喃:“陛下不想和我睡吗?”
从没经历过这些的霍璟顿时呆住了,他不好意思推开怀里的女人,将身子向后拱起说道:“我,我没想过这个。”
在榻后安心嗑瓜子的宣漱口渴了,便想着出来在拿些酒来喝。
“干什么呢!”宣漱丢掉手里最后的几颗瓜子,对着相拥的两人吼道。
一嗓子把门外的侍卫和太监都喊了进来。
“殿下你没事吧?”
“太子妃您怎么了?”
几人又是点灯又是询问,只见宣漱坐在圆凳上,手里提着壶酒说:“霍璟这个人,在我新婚这一夜抱上了别的女人。”
霍璟这才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宫女玉梦,连忙将玉梦推开,拍了拍自己衣服。
“谁叫你让其他人睡在你的榻上,本太子抱都抱了。”霍璟故作底气般讲着。
贴身侍卫赵湖看着睡的惺忪的玉梦说道:“殿下不妨把榻上那位收做良娣吧。”
几位太监和宫女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齐刷刷地将目光瞄向宣漱。
霍璟咳了几声,也看向宣漱。
“都看我做什么,我觉得玉梦这个女人长得着实漂亮,但是要做良娣可能会有点委屈她。”
“其实你今晚才更漂亮……”霍璟看着一身婚服的宣漱喃喃道。
“不如就让玉梦做太子妃吧。”
“太子妃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太监文财在一旁急的用佛尘挡住了宣漱的嘴。
“原以为做宫里面的娘娘可以享荣华富贵,谁料你们皇家也是这些下作招子害人。本姑娘才不要和你们做这些污秽事情,霍璟你最好明日就与我合离。”
“本皇子做了哪些污秽之事,不过就是抱错了人。”
“只是这样就好了!你们居然让我喝那种药,这是九五至尊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听了这话,霍璟和贴身侍卫俩人都摸不着头脑般,仰头想了半天。
“原来你是不喜欢本太子有良娣良媛吗?”
一旁的太监文财看着霍璟一脸骄傲的模样不忍心地说了话:“太子,不是这事。”
“不是吃醋?”
“吃醋?霍璟你也配!”
文财把霍璟拉到一边,垫脚站起凑到他耳边说着。
听完话的霍璟气势汹汹地推门出去了,嘴里还念叨着岂有此理。
“你和太子讲什么了!”赵湖挽着文财的胳膊问道。
“撒开你的手,乱摸什么啊!”文财大叫着,像一只应激的猫。
赵湖被文财一直扑腾着殴打,他疼得咬起了牙齿。
“就是男女的事情啊!你这个榆木疙瘩成日里都练武,眼里除了剑就是刀,哪像我们身陷红尘里面的儿女呢。”太监文财捋这额前的两绺头发慢慢悠悠地讲着。
旁边的几位太监听他这样讲个个都捂着嘴巴偷笑,“就咱几个还红尘呢!”
“唉!”赵湖甩开文财刚刚盘在自己腰间的爪子,气呼呼地追了出去。
一夜间,太子妃没有侍寝还把太子赶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就连皇城外倒夜香的陈阿婆也知道了这件事,一时之间一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早朝刚刚上完,宣鹤就被皇后喊到了跟前。
“这事你可听说了?”
“臣不知何事,还望皇后您……”
“你们一家全目中无人!无视皇家。”婢女延才早些年就因为一些事情有过矛盾,这才接着今天的机会一并将火气撒了出来。
“祝总管,你这话说的多少没有道理,老臣一家对皇上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哪里来的目中无人!”
“昨夜太子去往太子妃宫殿不仅没有得到一脸好脸色,却还被太子妃赶了出来,当夜还是两人的成婚之夜,不是目中无人是什么?”
宣鹤看着帘帐后面的皇后,又想到自己小女那一向娇惯的野脾气,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自己家女儿做错了。
“臣教女无方,望皇后宽恕臣女。”
皇后从帐后走出,一张好似玉盘一般的圆润的脸上挂着两道凸起的峨眉,她唇红肤白,喜怒不表于常,她缓缓说道:“听说本宫昨晚让人送去的逍遥汤被你家女儿喂给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这件事你可听说了?”
“臣未曾……”
“宣将军位极人臣,本宫觉得有些话不妨直接说出来罢。”
“臣要讲什么?臣只能讲小女年纪小未曾有人教过她这些。”
延才跟着一句:“这就是太子妃把太子赶出寝室的原因?这就是太子妃在大婚之夜将太子赶出去的理由?”
“母后,儿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不需要刻意向宣将军说这些话,儿臣都不介意,母后和父皇也自然不必放在心上,对了儿臣还有一事要提,儿臣想要让玉梦做良娣,也好对昨晚之事有个回应。”霍璟走进殿内,双手背后围着殿内几人转着说道。
“这……太子可无戏言?”延才听了这话眼睛发亮,其余几人谁心里不明白,玉梦是延才的哥哥的嫡长女,这下被太子相中,选做了良娣,真是一举两得,先是稳住了自己以后的地位,又是明面上和宣将军过不去,太子这棋下得妙啊。
“一个出身低贱的宫女,怎肯让她做良娣,传出去不得让百姓笑话。”
“可儿臣听闻母后便有出身低贱的胞女在宫内当职。”
“大胆!” 延才吼了一声。
“赏吧!太子的事情何否来请教本宫这个夫人呢。”
“多谢母后。”霍璟头也不回的走出东宫。
宣鹤站在原地愣神,“才一日便又找了宫女做良娣,老夫的小女这辈子算是完喽。”
这会儿功夫,宣漱在自己宫中睡的正香甜呢,浑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几个奴才下人守在门外窃语中:“咱几个这么倒霉这么就被周总管打发来伺候这个主子了!真是吓人,原以为可以跟着太子妃吃香喝辣,没成想她这人如此油盐不进,都这会子了还在睡,可真是愁人、害人、烦人。”
文财戳了戳几个多嘴的小太监的脑门,“跟着谁,谁就是主子,不许讲主子坏话。”
几年前,长安街外有一女子穿着百姓的常服,怀里抱着一个死婴手里托着一根麻绳拉着一辆木车,上面堆放了干草,干草垛里面有只手在外面露着,是谁不知道,那死人看手是看不出男女的,只是那女人手掌里握着一块翠玉,像是碎掉的,在大雪天里走着,人和车都被雪色盖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