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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钉 殿下,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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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的确在宫里住了几天,不过对宋怀熠影响并不大。
唯一的变化只有第一天,皇上派下来些安抚的赏赐,还传了口谕让穆念好好除去邪物,查清此事。
看上去爱女心切,宋怀熠却只觉得可笑。
她的父皇,已经做出了选择。
让掌风水神鬼之事的国师来查此事,简直像是让狗爬墙一样可笑,荒诞无稽。
何况,父皇连亲自来都不敢,因为什么,宋怀熠心中更清楚。
帝王不踏邪祟之地,
君主不碰伤己之事。
他终究只爱自己。
而穆念倒是恭恭敬敬领了旨,还带着些禁军在忆云殿逛游了好几天,不过看样子应当是一无所获。
否则禁军统领来要人的时候也不会是那么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就如他不耐烦时顺口嘟囔出来的,真是一场闹剧。
只是闹剧里牵扯进来的人,都真真切切遭遇了这一场,伤害也罢,窃喜也好。
转眼到了月末,穆念明天就该回府住了。
宋怀熠心底不舍,却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她在宫里。
明明穆念在宫里也没什么不同,可她一见到穆念的笑容,听到穆念喊她殿下。
就会心安。
七月的炎暑消退,闷热却难散。
宋怀熠到了晚上喜欢在院中乘凉,偶尔也会执棋和哥哥下一会儿。
今天仍不例外,她像是没觉察到自己周遭难言的气氛,照旧笑吟吟拿起白棋。
只是犹豫颇久也不知该下到哪,这盘棋似乎已到了终点。
宋怀熠是必输了。
她刚要叹息着结束一局,忽然,一双修长如玉的手伸来,轻轻握着她的手,执下一棋。
抬头,是穆念。
今日她戴上了一只耳钉,左耳处熠熠生辉,莹蓝色光芒在夜空下闪烁。
看得宋怀熠微微失神,怔怔地被她控着手又下了几步。
回神,这一盘棋竟已活了。
对面的宋怀煜见状,干脆随意丢下一颗棋子,往后懒懒一靠,笑道:“要是这么玩就没意思了吧,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大抵也不是这一件事引起的。
恐怕积怨已久。
宋怀熠忙要打圆场:“是我棋艺生疏,哥,再来一局呗!”
宋怀煜却不吃她这一套,别过脸冷冷道:“这就是十几载养大的好妹妹。”
话里有话,宋怀熠刚要哄着哥哥别生气,穆念却抬手止住她。
“五殿下莫气,是臣的错。不如,烦请您屈尊纡贵,再来一局?”
宋怀煜立时被点着了,一把拍到棋盘上,恶狠狠道:“好啊!”
黑白棋子被震得散落一地,宋怀熠见状只能无可奈何地起了身给两人腾了位置。
意料之中,这棋下得实在是不大安生……
甫一开始,便震坏了两个棋盘。
不像是下棋,倒像是斗法。
两个人好像都揣着无穷无尽的内力无处可使,又不能明面上朝对方打过去。
便都把气撒在了棋局上。
后来恐怕也觉得总换棋盘不大好,就不再朝着棋盘撒气。
只是这气肯定还是要撒的。
于是,倒霉的变成了石桌。
两人看上去风轻云淡,笑谈韵事。
脚上却各自发力,势要把石桌往对方那里挪些。
再精湛的演技也终究有遗漏之处,宋怀熠看着他们几乎青筋暴起的手,忍不住发问:“你们,还好吗?”
“好得很!”
这回倒是异口同声。
宋怀熠见状也没法再说什么,默默退到旁边观战。
一局将尾,难分胜负。
看得宋怀熠眼都快直了。
又困,又惊奇。
她棋艺不怎么样,和兄弟姊妹们下棋,基本上没怎么赢过。
哪里见过这般杀伐果断,略地侵城的盛况。
仿佛从这一方小小棋局就能得看天下局势。
僵持不下,最终还是宋怀煜丢下一颗降棋。
他好像很累了,打了个哈欠道:“孤认输,睡觉去了。”
说着起身要往外走,刚踏出一步,又转过头,似笑非笑问道:“阿熠,你不困吗?”
宋怀熠哪里是不困,分明已经快睡过去了。
她困难地思考,而后缓慢点头,被一旁的元香搀着进了内殿休息。
一时之间,外院只剩了穆念。
但她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跟上宋怀熠的步子。
“李女官,”她叫住元香,朝她笑着微微颔首,“下官有事与公主商议。”
元香犹豫片刻,得到宋怀熠应允后点头道:“国师过谦,该我自称下官才是。”
因为宋怀熠受宠,元香得以领了个正四品无权的女官。
而国师一职,无则罢,有便是正一品。
穆念自称下官,不过是看在宋怀熠的面子上,谦称罢了。
元香哪里不了解这点人情世故,松开扶着宋怀熠的手,行礼退下。
宋怀熠头还有点晕,没了搀扶立时歪歪晃晃要倾倒。
穆念忙扶住她,嗓音缱绻温柔:“殿下,需要臣抱着你嘛?”
天上明月已缺,柔光打在穆念身后,显得她耳畔那抹蓝色愈加晃眼。
宋怀熠着了迷般,抬手去摸那扎眼而漂亮的耳钻。
穆念也不躲,只是轻笑着问:“殿下喜欢?”
宋怀熠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既不回应,也不停手。
她伸着手努力去够穆念的耳畔,就在眼前。
那极具吸引力的神秘珠玉,就在眼前,蓝色光芒逐渐深邃。
就差一点点了。
猝不及防的,穆念捉住她的手腕,肌肤温度偏热,暖玉一般光滑。
穆念眸色一深,轻轻摩挲了两下那皙白的细腕。
脆弱如斯,美好如斯。
再低头去看,宋怀熠那双漂亮的,带着无限光彩的星眸,已经茫然失色。
虽无意识,但她还是执着地去够那只耳钉。
仿佛那是什么价值千金的珍宝。
而穆念也同她杠上了一般,捉着她的手腕不放。
略低头,凑到宋怀熠耳边道:“殿下,想要吗?”
声音轻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诱哄。
宋怀熠无知无觉,只是琥珀眸里多了急不可耐。
穆念轻笑一声:“殿下,您不说,我就当您默认了。”
话落,抬起空闲的手抓住宋怀熠另一只手,就着手抓手的姿势俯身到她耳边。
宋怀熠只觉耳上湿润一点,柔软的唇瓣已贴上她的耳垂,刺痛伴着温软。
意识渐渐清明,殿内烛光摇曳,橘黄映着海蓝。
“穆念,你……”
她还能感觉到耳旁的热气打来,呼吸声轻微,红色却漫开得快而烈。
须臾,划上脖颈。
“殿下。”她忽然唤她,低哑的嗓音像是压抑许久的饿狼。
十指相扣处传来的热几乎要烫坏肌肤,宋怀熠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穆念的唇凑得更近了,嘴里说着含含糊糊的话语:“殿下,您喜欢吗?”
宋怀熠偏过脸,一言不发,许久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的是一派冷漠,绷紧的指尖却显示出她的紧张。
松开手,穆念扑哧一声笑出来,“殿下,臣是说,这个耳钉,您喜欢吗?”
坦坦荡荡,正直无双。
闻言,宋怀熠也疑惑起来,伸手摸了摸耳垂处,果真有一处凸起,大抵是那个耳钉。
她一下羞红了脸,又有些恼,咬唇道:“一点都不喜欢。”
穆念点点头,笑得如狐狸:“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夺?”
“谁,谁夺了?”宋怀熠怔然问道,仿若对刚才的事一点不记得。
穆念的脸色也终于沉重起来。
“殿下,臣似乎找到是什么东西了。”
她语气沉重。
随之,宋怀熠的心,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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