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想和夫人做朋友 ...
-
一连躺了七天的南鲲,伤口总算是拆了线。
他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但悲剧的是他那便宜爹,警告他好好对魏姑娘,还不让他睡在侧房。
这就意味着他要与那淼月同床共枕啊,想想那张冰山脸和那气场,南鲲就害怕。
“二少爷,您都晒了二个时辰了,这么大的太阳,您的伤还没好呢,要不咱们还是进屋吧”顺子顶着一头汗向同样一身汗的南鲲劝说道。
虽是初夏,但正值响午,太阳还是毒辣的很。
南鲲取下披在头上的外衣,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又看向一旁的凉亭,“走,顺子我们再去凉亭坐坐。”
顺子无奈的扶着南鲲“二少爷,您今天都这样来来回回好几趟了。”
南鲲也不想啊,现在这院子里除了正房,别的能去的房间都上了锁,不然他也不会自讨苦吃的在这院子里窜来窜去。
“莫不是二少爷你惧怕二夫人?”
还没坐稳的南鲲,听到顺子的问话,心虚的又站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屋里太闷了,想在外面多呆呆而已”。
顺子被整无语了,屋内明明要凉快些,这外头又热又闷才对。
二少爷分明就是害怕二夫人才不敢回屋嘛。
看顺子一副不信的模样,南鲲只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怎么突然口渴的紧呢?顺子你扶我回房罢”。
顺子听了高兴的连忙扶着南鲲向正房走去。
看着敲门的顺子,南鲲有点腿软,可他又不能认怂。
等了半响,没人回应,也没有人来开门。
顺子不解的看向南鲲。
南鲲无可奈何的摊开了摊双手,他自是知道淼月不想看见自己。
可他现在无处可去,又在外折腾了一天,这会也乏累了,只好硬着头皮让顺子把门推开。
书桌前,淼月安然的翻阅着一本诗经,仿佛进来的是一团空气。
站在一旁的秀儿则歉意的看向自己。
让顺子将自己扶在桌前,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就感觉到淼月投来不善的目光。
南鲲尴尬的笑着缓解道“呵呵,口渴的紧,你继续…继续…”。
淼月轻皱了下眉头,收回目光转向书本。
南鲲这才敢示意顺子,扶他到榻上。
刚走到榻边,又传来淼月不悦的声音“那边才是你的床榻”。
南鲲侧身朝秀儿指了指的方向看去。
屏风后,一张不大的卧榻静静的摆在那里。
顺子此时终于明白二少爷为何惧怕二夫人了,他现在也觉得二夫人可怕。
南鲲按着胸口轻轻的舒了口气。
心想还好没让自己睡地上,挪着步子,走向卧榻躺下。
并未注意到淼月正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
……
睡得迷糊的南鲲,被一阵悠悠的琴声唤醒。
睁眼发现天色微暗,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配着这并不欢快的琴声,莫名有种难过又空落的感觉。
慢慢坐起身来,试探着喊道“顺子?…”。
…没有回应,看来也不在屋外。
看向地上的鞋,他又不方便俯身,干脆光着脚,捂着伤口处,对付着下了榻。
他想去看看是谁在弹琴。
那弹琴人此时的心境是否也如自己一般。
哪知刚摸索着打开门,琴声便戛然而止了。
竹林旁,淼月放下抚琴的手,望向探出头的月亮,说道“秀儿,过几日你同我一起拿去修修吧”
秀儿看着断了的线的琴弦,点了点头同意道。
“二少爷,你怎么光着脚呢?”顺子看见光着脚愣在门口的南鲲,端着晚饭匆匆赶了过来。
“无碍”闻见饭香,南鲲还真是饿了。
坐在桌前,顺子点起了烛。
映的整个房间一下亮了起来。
南鲲的思绪还没有回来,默默的扒拉着饭。
顺子看着失落的南鲲,不知道这人一觉醒来是怎么了?
“咯吱…”秀儿轻推开房门,随后淼月迈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吃饭的南鲲,转向铜镜前坐下。
抬手将发簪摘了下来,顷刻一头柔顺的乌发便垂落在芊薄的肩后。
南鲲一瞬忘记了咀嚼,含着一大口饭,呆呆的看着镜中人。
“看够了吗?”淼月转过脸盯向南鲲。
南鲲闪躲开她的目光,低头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道“这菜真好吃”。
顺子听见南鲲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忍俊不禁。
他家二少爷现在这性子和原先的性子比较,简直转变的太大了吧。
待南鲲吃完饭,淼月也已经洗漱好了,她吩咐秀儿下去,自己则安静的上了榻。
南鲲这会一点睡意也没有,让顺子把自己扶去院子,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静谧的夜晚,透着月光,南鲲走近圆池。
池中受惊的金鱼一瞬间便都躲藏到了荷叶下,激起圈圈涟漪。
等水面平静,映出了南鲲俊美又温和的脸。
呆呆的望着着水里的自己,南鲲牵强的笑了笑,池中的脸也朝着他笑。
他突然想起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
若是他们看到他这张陌生的脸,会不会责怪自己?
甩了甩头,嘲笑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慢慢转身,向着还亮着烛火的房间走去。
虽然床榻上的淼月闭着眼睛,但南鲲还是看出来她并未睡着。
吹熄桌上的烛蜡,借着月光,走向自己的卧榻。
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房梁,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底为何这般难受。
他现在好想找人说说话,哪怕是淼月也可以。
“你睡了吗?”安静的房里响起南鲲的声音。
“还未”几个呼吸后,才传来淼月的声音。
其实在他吹灭蜡烛时,淼月就睁开了眼睛。
本不想出声,但听出南鲲似乎有些悲伤,而且她觉得白日的南鲲仿佛也没有那么讨厌。
听见淼月回应了自己,南鲲还是有丝开心的。
“你觉得,人渺渺的一生有何意义?”
淼月思索了一下答道“膝下承欢,儿女绕梁”。
答完便听到南鲲落寞的笑了一声“若无法在膝下承欢,那又该如何?”
淼月迟疑片刻道“如此,便如你所说,许一人以偏爱,尽余生之慷慨。”
听了此话,南鲲突然想了解了解她。
这个看不出悲喜的女子,心中是否则藏满了心事?
“淼月,你呢?可有自己的理想?”
“理想?那是何物?”淼月有些不解,她从未在书中读到过。
南鲲想到古代恐怕没有这个词语,解释道“就是…就是你心中特别想做的一件事。”
淼月暗了暗眼眸答道“没有”。
在这世间身为女子本就身不由己。
没有权利,也没有自由,她最想做就是能推翻这世人对女子的所有不公,但这如何能实现。
自己反而也在此苟且偷生。
淼月利落的回答,让南鲲联想到古代女子想要的,恐怕都是觅得良人,相夫教子罢。
而淼月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歉意的开口安慰道“没关系,你看我也没有什么大志。现在最大的理想也就是尝尽天下美食,游遍世间山水,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淼月没有回应,片刻床榻传来均匀又平稳的呼吸声。
南鲲伸着脖子探出头,看向床榻上睡着的淼月,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
自那日夜里与淼月对话过后,南鲲觉得淼月对他的偏见与恨意似乎没有那么大了。
至此两人在同一屋檐下,能很好的做到互不相扰,和平共处。
想来也奇怪,这几日南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的伤有点超常恢复了,算起来受伤到现在半月有余,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是多了一条月牙般的疤痕,行动上完全没有半点影响。
所以吃过早饭南鲲就迫不及待的带着顺子上街了。
街道两边古色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连着中间一条熙熙攘攘身着古装的人流。
坐轿的,骑马的,挑担的,孩童们围绕嬉戏玩耍着,摊贩们高声吆喝着,此情此景好不热闹。
南鲲定眼望着如此景象。
一时恍惚后,才惊觉自己确实已置身古国。
欣喜着穿进人群中。
货摊上有摆卖书画,美玉,胭脂,还有卖茶水的,看相算命的,琳琅满目。
南鲲新奇的一一把玩着。
…
“姑娘,真是不巧,今日那修琴的公子还未赶回来”琴铺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抱歉的向淼月说道。
秀儿背着琴,听了老板的话,着急的问道“这都两日了,还没回来吗?”
老板歉意的点了点头。
“二夫人,要不然我们去找别家琴铺修修?”秀儿试探的向淼月问道。
她昨日就和二夫人白跑了一趟,万一明日那修琴的公子也不回来,她岂不是明天还得背着琴跑。
“也好”淼月同意道,又向着老板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别的琴铺。
这琴当初就是在这里买的,所以琴出了问题,淼月自然就来了,结果不凑巧那修琴的公子回了故里还未赶回来。
老板看着两人要走,思索了一下说道“不如这样,姑娘若是信在下的话,将琴留在铺里,等修好后,我便派人送入住处,您看如何?”
“如此甚好,那有劳老板了” 淼月轻轻俯了俯身子向老板道谢。
…
越城最繁华的酒楼,荣宝居二楼雅阁内。
“麟大少爷,多些日子不见你了,是不是娶了美娇娘,便把我们哥俩给忘了”南麟的狐友贾鸿笑嘻嘻的向南麟问道。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么”南麟是因为脸上的伤恢复了,才敢应了这两好友的邀请。
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刚娶亲不久,就去了楼里寻欢,还被打的鼻青脸肿,怕是要被活活笑死。
“那必须先自罚三杯才行”另一位狗友路上游也起哄道。
“不就三杯么,喝了”南麟坏笑的指了指路上游,拿起酒杯连饮了三杯。
“哈哈,你那美娇娘怎么没同你一起来?”路上游笑问道。
南麟追那姑娘时候,他和贾鸿当初可是没少帮忙,想想那姑娘长的也确实绝色,真是便宜南麟了。
“妇道人家,带她出来有何意思”南麟放下酒杯敷衍道。
“咦…那不是你家夫人吗?你不是说没同你一起出来吗?”贾鸿对着窗口,不经意间就看到从琴铺出来的淼月和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