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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未离苦思对策准备反击 我辈少年, ...

  •   谷雨看向未离,未离使了个眼色,谷雨心领神会,沉着向前走去。
      敖禾见已经没有旁人,于是对未离道:“未离姐姐,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现状,姐姐的人脉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广许多。”
      未离低头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明,实在是抱歉。”
      “现在也来得及。”敖禾抬头看她,“我们一样样推算,姐姐先告诉我你与南宫子檀是何关系吧?”
      未离道:“苍岚与南宫派是盟友,我与南宫子檀也是朋友。”
      敖禾若有所思:“先前听过一些传闻,说南宫子檀曾经是兰义派的弟子锦檀,后来兰义派发生变故,似乎是家主锦诚郎犯下一些祸事,锦檀与兰义派决裂,南宫派将他找回,才有了今日的南宫子檀。我还听人说兰义派此次变故的揭发与处理皆与姐姐有关,所以姐姐于南宫派有恩情所在,这可是真?”
      未离点头:“大致如此。”
      敖禾又道:“建议我去与南宫派结盟的也是姐姐,莫非姐姐也将我算计在计划之内?”
      “我不否认曾经对你有过算计,但是我并不承认这份算计中包含恶意。”未离对向她的眼睛,“你的主动接近的确在我的计划之外,所以我建议你与南宫派联盟,就是将计划引向原本的方向。”
      敖禾点点头,负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过来:“那四舍五入,我是不是也与姐姐结盟了?”
      未离点头,又摇摇头:“虽然是结盟,但我更想没有帮派的利益掺杂,你我联手只是单纯出自于情谊。而并非相互利用。”
      敖禾笑起来,挽起她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步入宴厅,擂主榜单已经放了出来,剑道的有未离,白靖,南宫子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梁致星,和一个浔阳本家的少年。刀道的有颢云,敖禾,和一个北方康派的弟子。重剑之道只有康文复一人。
      未离一一应过他人的道贺,上席里鹤九在和甪端拼酒,南宫济在一旁凑热闹,孟琛不在,未离也懒得上去,于是在苍岚众弟子的席间落座了。
      宴席过半,谷雨奔走一番,将敖禾和南宫子檀聚了过来,公孙迟泽无事可做,于是也坐到了一边凑齐了热闹。
      南宫子檀见到敖禾腻在未离旁边,心中已然了然,落座时见到白靖的腿伤,蹙起了眉,难免关切起来,得知事情经过后怒色上脸:“这个锦桉。”
      敖禾见人已经齐了,沉下脸色:“说起他,有件事不得不向在座几位坦白了。”
      未离心中有数:“你说。”
      “几位人脉广布,尤其是未离姐姐能力了得,想必已经知道,我派起初是要与兰义派联盟的。”敖禾顿了顿,“之所以联盟不成,是因为我家宗主当时看出来他身负邪功,心术不正,加以询问,谁知他根本毫无悔过之意,向我们细致讲述了事情经过。”
      未离和南宫子檀心中具是一沉,南宫子檀深吸一口气:“敖禾姑娘不必顾忌,详细说说吧,我们需要知道这个。”
      敖禾点点头,全部道来:“据锦桉所说,姐姐一行人离开的当天晚上,锦诚郎身负子檀公子令慈的诅咒,加之伤势过重,命不久矣。夜间小妇人刚出世的孩子啼哭不止,二夫人却因为流产后遗症突发血崩过身了,锦桉大受打击,第二日遣散了所有弟子,当晚将给家中所有人喂下了毒药,他也喝下了毒药,想要同赴黄泉,可是次日清早他却醒了过来。”
      敖禾抬起头,缓缓道:“所有人都死了,他没死。”
      未离和南宫子檀具是不言,公孙迟泽忍不住道:“这是为何?”
      “这一点他没有说清楚,只是告诉我被一位神秘人所救,可是我看他当时的神色,此人恐怕不简单。”敖禾顿了顿,接着道,“锦桉告诉我,那位神秘人开导了他,他也由此顿悟了,死不能够了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他要复仇,于是神秘人教他一门功法,他将家里所有的尸体全部烹成了尸鬼,做成自己修炼邪功的台阶,就连他的母亲和小夫人刚出世三日的孩子也没放过。”
      听到这里,谷雨忍不住的干呕,南宫子檀狠狠攥紧了拳头:“居然连孩子也……”
      “他说他要复仇……”未离低头缓缓叹息,“他是冲我来的。我当时刚刚得知真相,也确实意气用事了些,把事情做得太绝,可是……”
      可是,她并没有错,就这么白白的被人记恨上了。
      “姑娘没错。”南宫子檀对她道,“我辈少年,本就不该与世俗同流,与泥流中皎皎独立,坚守己道才不负少年一名。”
      “子檀兄弟说的是。”公孙迟泽转到未离的另一边坐下来,“姑娘在苍岚长大,遗世独立,没见过这种腌臜,敖禾姑娘是胡人,也没见过中原仙家之间的明争暗斗,我却是在百家之间长大的,见过那些龌龊手段,见过那些泛泛鼠辈狼狈为奸,子檀兄想必也明白这些。”
      南宫子檀点了点头。
      公孙迟泽笑了笑:“若说神仙,未离姑娘才是神仙,你除了智慧,也坚守自己的准则,这是仙家之中比能力出众更稀有的东西。”
      “这件事换成我们谁人都会这么做的。”敖禾道着,握住了未离的手,“姐姐不能自责,对这种人更不能手软,狠狠处理掉他才是上上策。”
      未离笑了一下:“你们说的是。”
      南宫子檀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锦桉这小子的破绽。”
      “说到破绽,不是全然没有,我刚刚就注意到一点,敖禾姑娘刚才说,锦桉自己遣散了全部的弟子,甪端前辈也说过,锦桉自遣散弟子后到启程浔阳,兰义派再无人进出,”未离压低声音道,“那么他这次带来的两个随从弟子是怎么回事?”
      几人闻言,坐直身子,装作不经意的向对面席间望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两个身着兰义派校服的弟子。
      南宫子檀率先回过身:“我没见过这两人。”
      南宫子檀在兰义派的时间长达十几年,成日与弟子们一同修炼,习课,自然熟悉全部弟子,如果他说没见过那就是真的没见过了。
      敖禾也回过身:“那这两个人是谁?”
      “神秘人。”未离道,“只能这么解释,锦桉既然是想要一家人同归于尽,那么就一个拜帖入门的弟子都不会留,但甪端前辈又亲眼所见这两人随他出门来,这之间唯一出现的新人物就是锦桉口中那所谓的神秘人了。”
      公孙迟泽点头:“有理。”
      未离看了一眼上席,孟琛和公孙老宗主还没回来:“至于其他的,我暂时不敢妄下定夺,等我晚些时候问问我师父,鹤九还有甪端前辈吧。”
      “且慢。”敖禾皱眉,“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你们说的甪端是谁?”
      公孙迟泽指了指上席里那个一头白发,少年模样的人:“就是他啊,坐鹤九旁边的那个。”
      未离报愧一笑:“忘记给你引荐了,他是上古神兽甪端,是我叫来帮忙的。”
      “神兽?!来帮忙?!”敖禾瞪大了眼睛,“那,那鹤九仙师呢?我听说他千年道行,兼武掌农,不收徒也不跟什么人打交道的。”
      “千年道行,兼武掌农,不收徒的确是真,不过他不跟什么人打交道却是有点夸大了,这一点若是说我师父倒还合理。”未离看了一眼鹤九,“鹤九是我娘亲的师父,也算是我的朋友。”
      敖禾快要傻眼了:“姐姐,你身边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可都是其他修仙者一辈子也见不到的。”
      未离抹了一把汗:“还,还好吧。”
      敖禾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问道:“对了,你们刚刚说甪端是来帮忙的,就锦桉康文复这几个小喽喽,怕是用不上上古神兽出手吧?是还有什么别的吗?”
      未离动作顿了一下,南宫子檀和公孙迟泽都看向了她,似乎都在用眼神询问:怎么办,说不说?
      未离:“看我干嘛?!”
      南宫子檀道:“未离姑娘,这件事只有你告诉她,才算不违背那位大人的嘱托,不然换做我们谁人都会被兴师问罪的。”
      未离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叹口气,用简练的语言向敖禾讲述了神魔大战和乱神之战给九重天带来的创伤,讲述了她家门被灭,被魔物盯上,锦兰城降魔,在涿幽被哨子发现,大会开幕蒙易逃脱,魔族的阴谋诡计,九重天与四异类之间的和谐岌岌可危。
      敖禾沉默了半晌,最后道:“道理我都明白,事情我也知道了,那姐姐,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当然。”未离点头,“我的确是需要你们的帮助,现在这个时机说也正好,在接下来的关卡和比试中,我首先要扳倒身边一切的不确定因素,首先就是锦桉。”
      南宫子檀道:“锦桉的确留不得,同时,他身后那个神秘人也要一并铲除。”
      “不光是锦桉留不得,”公孙迟泽道,“康文复和梁致星这两个小子也是个隐患。”
      “不,只有锦桉。”未离笃定的说到,“梁致星和康文复,算不上威胁,浔阳试剑不能闹出人命,否则他们两个我早就解决了。”
      公孙迟泽轻咳一声:“姑娘有这实力,我是知道的,可是隔墙有耳,姑娘也小心些。”
      “明日第二轮比试,我剑术不精,应该撑不到最后,最后可与锦桉交手的,应该就是两位姑娘了。”南宫子檀看向未离和敖禾,“锦桉这人阴险狡诈,两位姑娘且要小心。”
      敖禾道:“放心吧。”
      未离却道:“我在想有没有办法不与锦桉交手。”
      “为何?”公孙迟泽不解,“以姑娘的本事,吊打锦桉应当是很轻松的事情才对。”
      未离平静的说道:“须知参加明日比试的不仅只有我一人,我无法挑选对手,而锦桉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用人力去试探他的身手,于现在这个阶段而言还是太亏了。”
      公孙迟泽明白了她的担忧:“那姑娘打算怎么办?”
      未离思忖片刻,忽然看到在对面席间与朋友大笑着的康文复:“既然这个人要被解决了,那也该让他发挥一下他的剩余价值了。”
      公孙迟泽看过去:“我明白了,我会安排的。”
      未离笑道:“有劳你。”
      “为姑娘做事,也就是为上面那位大人做事。”公孙迟泽道,“原本是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的人,托姑娘的福,也算是认识了。”
      敖禾不明就里:“上面那位大人,那是谁?”
      未离笑笑,伏在她耳边声音极轻的报上了柳斐灵的名字,敖禾大惊:“那不是?!”
      “嘘。”三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敖禾深呼吸,平静下来,捂着嘴道:“难道神君大人也来了?”
      未离轻轻点头:“第三关镜照试炼之前,她不可以公开露面,也不可以让旁人知道她的行踪,所以烦请你还要继续保密。”
      敖禾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时辰不早了,各自回去吧。”未离对几人道,“今晚好好休整,明日还有的忙。”
      宴席散去,众人回到各家的住处,未离守在房间里,等到夜深也不见孟琛回来,正叹口气,谷雨敲门送了一盏烛灯进来:“小姐,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我还是想再等等。”未离接下烛灯,“也不知道师父被什么事绊住了,去了这么久,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的。”
      “兴许是时辰太晚,被公孙老宗主留住了。”谷雨整理了被她随手丢在一边的衣服,对她道,“小姐,你还是早些歇息吧,今日已经很累了,明日还要继续比试。”
      “嗯。”未离点点头,从窗边挪了回来,“对了,白靖的伤怎么样了?”
      谷雨道:“鹤九仙师正在看。”
      未离安了心:“那就好,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谷雨点点头,却还有些迟疑,未离笑着牵了牵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
      谷雨这才道:“那我先出去了,小姐晚安。”
      未离点头,目送她出去,谷雨前脚走,后脚鹤九就溜进门来了:“小未离,这么晚还不睡,小心长不高。”
      未离瞥他一眼:“我这个身量已经不算矮了,不怕这些。”
      未离已经坐在床边,鹤九却还厚着脸皮坐到了茶桌前自顾自的斟茶:“你那白靖师弟的伤我去看过了,锦桉下手真够狠的,伤的不浅。”
      未离终于正眼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无大碍?是否会落下遗症?”
      “不会不会。”鹤九连忙摆手,“放心吧,没伤到筋骨。”
      未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有一点我有些在意。”鹤九一只手把玩着茶盏,一只手支着脑袋,“白靖的伤口上散发着一层浅浅的魔气,很淡,治疗后便散去了。”
      事关魔物,未离敏感起来,蹙着眉:“白靖不可能与魔物有染。”
      鹤九点头:“我自然知道,所以这只能是从锦桉那儿来的。”
      未离思索一会儿,将今日敖禾说的事与他讲述了一遍,鹤九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我不能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未离道,“与锦桉有关的那两个所谓的神秘人恐怕是魔种。”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鹤九“啧”了一声,“绕来绕去,我们还是落进了魔族的圈套,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魔族想要看到的。”
      未离心中一团乱麻,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现在想出去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锦桉的弱点,为了保存实力,我与公孙迟泽已经寻了个办法,明天可以避免我们的人与他交手,至于之后就由我一个人来面对他。”
      “他修炼邪功,功法不浅,而你还未飞升,面对他也要小心。”鹤九道,“还是要找到锦桉的弱点。”
      未离躺在床上,思索了良久,半梦半醒间,鹤九似乎给她盖上了被子,准备离开,未离突然惊醒,似乎顿悟了什么,叫道:“鹤九。”
      鹤九吓了一跳:“我以为你睡了,怎么了?”
      “二夫人王氏。”未离赶忙道,夜深了声音也不敢大了,只能压着嗓子急急说道,“锦桉的生母,二夫人王氏,说不定就是锦桉的弱点。”
      鹤九坐到床边:“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刚突然想起敖禾说,锦桉的母亲王氏并非被锦桉所杀,而是生产后血崩所致一命呜呼。”未离看向鹤九的眼睛,“但是,锦桉把他的母亲王氏也一并做成了修炼邪功的道具,这与他所修炼的这门功法的要求并不相符,说不定这就是破绽。”
      鹤九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去浔阳家的典经阁看看,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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