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以岚生》江其洺

4、第四章 偶遇 林素意同时

　　第四章偶遇

　　秋风来得早些，林素意凭着记忆寻找着那家她中学时期最爱的咖啡店。南京的景色在记忆与现实间融合，变得奇怪而又真实；这里的每个人都忙着做自己的事，而她像个外来的。

　　下午，她在这有些凉的大街上走着，有把手缩进袖子的欲望；马夫的叫唤声不绝，把路边走过的人看了个遍，看到有些疲的就迎上去；从卖报小弟手上买了本杂志，终于看见那家叫crush coffee的咖啡店，她走进去坐了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高大挺拔，素意仔细看，是温老板。温老板，全名温甫华，年长素意四岁，从小一起长大，素意总把他当表哥堂哥类的。温甫华正在等咖啡，一转头便看到了林素意，小麦色的脸展开笑颜：“素意！好久不见啊，好巧！”

　　林素意早望见了他，只是淡淡笑着、缓缓回应：“温老板，别来无恙啊。”

　　温甫华拿着本来打算外带的咖啡坐在林素意对面，又开始了寒暄，询问近况后客套之类的，林素意只是大致听着，适当时机回个嗯、哦。

　　“那这两个月你在家里呆着干什么了？”

　　“不过是看看书，画些画，到处闲逛，嗯…认识些新朋友罢了。”

　　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台上辽阔的白粉身影，想象他穿着那身戏服然后坐在有精致花纹的化妆镜前看外国文学，会用戏腔朗读外国诗吗？有点想笑。

　　“新朋友？不会是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吧？”

　　林素意还是笑了，也只是微笑。

　　温甫华却被迷住了，倒不是林若素长得多倾国倾城，但是他就是觉得她好看，白皙的脸，风眼眯着，两颊微微红，嘴角上翘，在普通人里是顺眼的，在美女堆里可能就不显眼了。

　　喜欢一个人，那么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观可爱，林素意倒也没做什么撩拨的动作，只不过是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发呆，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咖啡，敷衍的弯折嘴角，温甫华还是移不开眼。

　　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很在意，另一个人是能感知的，就像现在的温甫华一般，不停的说着自认为谈笑风生般的话题，生怕喘口气林素意就跑了。

　　但如果对一个人没有浓厚的兴趣，不用特意表现，他也能感知一二。

　　林素意只觉得太熟悉了，三年前出国前也是这几句老话。

　　从大门走进一个白色身影吸引了林素意的目光，短发干净利落，嘴唇的颜色和形状都像樱桃一样，丹凤眼下有颗泪痣，皮肤和他的衣服快要一样白了。

　　当幻想与现实重叠，林素意还有些恍惚，那个翩翩少年转过头，不经意对上她的目光，林素意感觉到自己呼吸停止了。

　　许澜笙望见背向自己的宽大身影，又看向林素意似乎不自然的姿态，微笑招手：‘‘林小姐！’‘

　　林素意马上起身，微红的脸颊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火红起来，眼神飘忽地来回在徐澜笙和温甫华之间。
　　温甫华也跟着站起来转身望向后边。

　　她看着徐澜笙渐渐朝这边走，穿堂风穿过他柔软的黑发，阳光晒着他的脸，和他的笑容一样温暖，他眼睛笑眯眯的，把痣的位置都挤走了。

　　“林小姐，两个月没见了！虽然每天都与你通信，但是现在见到你的感觉真好，不知道林小姐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徐先生…风华绝代！怎么会忘？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温先生，是我的上司。”

　　‘‘原来林小姐是与上司工作，才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啊。”

　　林素意先是疑问，后马上答道：‘‘是我的过错！不过现在去戏院也是来得及的呢，那温先生我就先走啦？’‘

　　温甫华来不及回话，只得看见这位高瘦的少年快速牵着林素意离开了。

　　温甫华的笑容耷拉下来，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离开，马上扔进了店外的垃圾桶，用手帕擦了擦手，背对着两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