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六道离若

3、第二章

　　在我答应离若的时候，她拥抱住我，可以听到翅膀张开的声音。她的翅膀，一边是黑色，柔软的，一边是雪白，残破的。当我缓缓张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满天的白，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么？”
　　四处张望，那个半靠在我床边的人。让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焕……”声音低哑地完全像变了个人。我这一声不响，却是屋内唯一的“动静”，让那靠在我床边的人醒了。一见我醒来就拼命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哪疼不？还晕不？别乱动啊你……” 我无奈叹了口气，“姐姐，我想喝水……” 我这句话让她扑哧笑了出来，连忙去倒杯水，扶起我，小心喂着。 “谢谢。”我向焕点点头，她却红了眼“白痴！傻瓜！只是吵架！干吗到处乱跑！”
　　有这样对病人吼的吗？我捂着头隐隐有点晕眩。见我不舒服，她住了口，小声念着：“说你白痴还谦虚，现在的车装个翅膀都能在天上飞了。你跟它较什么劲。幸好你没减肥，够重，车子撞不死你。”
　　我汗，“我说……我才醒过来。你这些话是和刚刚起死回声的老婆说的吗？”泛红的双眼巴眨了几下，就湿润了，“以后不许吓我。我快恨死自己了。”“恩……恩恩。”我拼命点头，把她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我去帮你叫医生来检查下。”说完急忙跑了出去……
　　后来，这场虚惊就淡薄了。我和焕和好了。
　　出院那天，她牵着我的手，抓得老紧，虽然有点疼，但是甜蜜已经把所有痛楚都掩盖了。
　　“本天才回来拉！”门一开，我就冲进去对着我可爱的电脑大喊，惹来身后那女人的无限鄙视。吐了吐舌头，“人家好久没玩了嘛……”
　　“输给你了，你爱玩就玩吧。但是以后不许玩到那么迟。身体才刚好，都那么大的人了，就知道玩游戏，怪不得……”
　　我嬉笑着道是。堵住了她还没出口的唠叨。
　　接下来又回到过去的日子，充满着幸福与平静。我和焕是情人，却没小说里写得那么甜蜜无忧。或者是充满悲欢离和。如果真要说得现实点，就是钱，真是万万不能的！我们共同承担着房租，电费，水费，宽带费。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费用。我还是个学生，自然是没什么收入，只有偶尔帮人做做宣传单，偶尔打下杂。赚来的零头，还不够我一个人塞牙缝的。所以说是说共同承担，大部分却由焕掏腰包。她来回就是一句。“谁让我是你老公，而且又比你大，又比你聪明，又比你……”省略接下来的一大堆“又比你”这类的话。所以工资不大高的她，与几乎没怎么收入的我。在经济处于未达小康水平下不得不做到简朴。咱的交通工具，是两个轮子，人力发动的自行车，或者是生来就长好的脚丫子。每当过年过节，赶上休息之日，我都不忘回家小住下，蹭点生活用品回来。用简朴二字来概括我们，似乎还比较谦虚。
　　但是，就这样平凡，简朴，也让我幸福地找不到北。除了偶尔斗嘴，偶尔闹分居什么的。其他一切都好。
　　然而日子过得越是平静，越是和过去差不多。就越是会遗漏了什么。比如那个血腥的世界，比如离若……当我听到门铃声，笑吟吟地奔去开门，那个世界的我，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那是那样帅气，带着邪恶的笑，和焕差不多的身高，却冷冷地看着我。“若若。好！久！不！见！！呵，你看起来不错嘛。”焕站在一边，有点不高兴，我尴尬地将嘴角尽全力往上撤，结果失败了。“那个啥的，呵呵。离若啊。那个……这个，进来说话吧。”于是我就这样傻头傻脑把这两宝贝拉进屋子里。我可不想看我家的门被冻成冰棍……
　　坐在沙发上的我，与离若面对面，焕出于礼貌，进厨房去泡茶了。我望着眼前的人，压根不知道焕和离若是怎么碰到的，或者是说离若怎么找到我的。离若在我面前，她没翅膀，火红的眼睛现在也是黑得彻底。但是我隐约能看到那黑色下的血腥。她没笑，却是像个孩子，张望四处。我则在一旁忧心重重。 “怎么了？害怕我？”离若很轻地问，靠近我。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水仙花味。这是我最爱的花香。
　　我往后挪了几下，有点尴尬摇头。然后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不应该只在那个世界吗？心里加了那么一句，却未从口脱出。“我该在那个世界苦苦等着你吗？”仿佛看透一切，离若有点玩味地问。我刹是吃惊。
　　尴尬万分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焕从厨房出来，端上茶。离若礼貌地点点头，双手端起茶抿了口。“很好喝。”说着对焕笑了下，笑容灿烂无比。我望着她的笑容，突然说不出的吃味，咕哝着嘀咕：“那是……焕，可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你叫焕？”离若轻轻放下茶，用一种很惊讶的口气问。这一问，焕有点惊，随即点了下头，表示确实。“奇怪……在若若梦里的那人不是你？我以为是你。”离若边念着边琢磨。焕一下子脸色暗了下来，转身轻声盘问：“这个人是谁？喊你喊得那么亲热，还有你梦到谁了？”“我……我……她是……”我结巴着，该说眼前那俊美的离若是我？还是该说我是她？
　　“我是她女朋友！”离若对着焕说。我心里大喊，不好。完蛋了。用眼角瞄了下焕。果然！脸色是越来越黑，情况不妙！我心里不停地边骂离若边在乞求可爱的，可亲的，帅气的，大人大肚的焕宝宝，你可别相信啊。再把余光瞄向离若，用了一个杀死你的白眼向离若方向丢去。那臭丫头见了笑的比七月阳光还刺眼。“焕，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哦。嘿嘿，和你闹着玩的。我是若若的姐姐。”离若解释道。
　　焕一听，尴尬一笑，随即的一把拉着我打着要做晚饭招待姐姐的名号便拉我进了厨房。可怜的我望了下挂在墙上的钟，可爱的时针和分针一同像是一同对我行注目礼，指向“三”。三点十五分要准备晚餐，我的天啊……那宵夜是不是要7点吃？
　　我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我先开了口：“对于她，你介意？”显然焕那不禁意的一颤让我更加确定了：“她？那个一出现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是你的姐姐的那个人？”“她叫离若，是我……”“是你的姐姐。”离若突然从身后环抱住我，接上那么句话。然后这个人就厚着脸皮般很自然的挂在我身上，用很暧昧眼神冲焕眨了那么几眼。我心里极度不爽，就算她是另个我，也不能向我老公飞眉眼！“那么我的姐姐，您是进来一起帮忙准备晚饭，还是进来告诉我们你在偷听”或者你想勾引我老公，做个无良的第三者？！，虽然没说出口，但是我的身子已经不自觉挡在焕的面前，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瞧你们两口子这警觉的摸样。”离若邪邪一笑“好歹我也算一客人。让客人做饭，不大好吧。”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再往焕那飞几个眼，焕这呆子，却没闪过，正中红心！她被离若搞得更是糊涂了，于是呆呆的望向我……我无奈的对她摊下手，表示自己的爱莫能助。离若则是一脸阴谋得逞。吹着吹哨退出了厨房。
　　在印象里，离若是个拥有着恶魔一样的俊美，嗜血，而且占有欲强，又喜欢作弄他人。
　　是的，在相遇时，我是无法承认她是自己，但是现在对于一个坐在电视前，兴奋地看着天津快板，然后还不忘手边翻阅着不同的高度H加虐心虐身的耽美小说的她。我不得不告诉自己，这个家伙无论外貌是不是和自己差那么多，但在喜好上完全能看出。她就是我！
　　离若大大方方那么一坐，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享受着贵宾待遇。而一边的我和焕像菲律宾女佣一样忙活着晚饭。放下筷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上沙发上的离若。于是三人在5点就开饭了。饭桌上的尴尬气氛让我咬着米饭如同咬着一粒粒铁，这边焕熟练的把拨开了虾，放在我碗里。我感激的对她微微一笑。离若则夹了一夹的菜放在我碗里，带着点歉意“对不起，我不会剥虾……”我倒！就算你是我，但是我不记得我不会剥虾啊！我只是讨厌那种海鲜的味道沾在手指上，所以宁愿不剥不吃。这边，焕看不下去，于是也剥了一只放在离若的碗里“没关系的，剥虾这种活就交给我吧。”于是我和离若一口一只美味的虾，焕在那忙得不可开交。
　　吃完饭，离若洗了把脸又跳回沙发，半靠在我心爱的毛茸熊上，拿着耽美小说在翻阅着。焕收拾着碗筷，我想帮忙，但是焕温柔的说：“你刚出院不久，让我来吧，你坐沙发上看会电视吧。”我乖巧的点头，走向沙发，向某人使了个眼色，离若摊了摊手便很配合的腾了位子，我仿佛第一次革命胜利，于是一屁股安稳落在沙发中，盘着脚坐在沙发上抱着焕送的爱心抱枕，我津津有味看着动画。“她对你很体贴嘛。”低沉的带着一点点醋意，我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离若则把头都藏在了书的后面。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知道她吃醋了。“是啊。”我缓缓把目光转到在厨房里洗着碗的焕身上。“她待我很好，体贴温柔。”离若没回答，只是把书合上，丢在一边，双手叠交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我累了。”简短的一句话后便只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焕从厨房里出来，见离若闭着眼，就走向卧室里拿了一条毯子给离若盖上。我起了身环着焕的脖子，浅浅的盖上一个吻。我知道她的体贴、温柔，虽然她不善于用语言表达，但这一切都可以在生活的点滴里显露出来。
　　“明天把客房整理下给你姐姐住吧。”我点头，关上电视我与焕轻声走到卧室。焕望着我，我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但是我总不能告诉她，离若是另个我吧？于是我还是决定依旧照着离若就是我姐姐的事实继续隐瞒下去。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的复制粘贴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