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我》占乐

2、调座位 原来她叫程

　　临近黄昏，太阳斜落西山，柔光落在束起的马尾上，黑色偏棕的头发被晕染成金褐色。
　　走廊上，程黎正拿着海绵拖把往尽头的洗漱台走。今天放假，这周轮到她这组值日，她刚刚收尾。值日组长不靠谱，偏偏和她一起的还算勤快点的一个同学又请了假。
　　眼神没有聚焦，向四处散开，程黎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
　　水渐渐没过拖把，她回过神来伸手关了水龙头。按着挤了挤海绵上的水。
　　怎么拿不出来，她顺着拖把杆转身看。
　　好像，碰到人了。
　　程黎忙松开手，拖把杆碰到池边发出声响。
　　“对不起。”
　　面前直直立着个人，挺高的个子，挡住了照过来的光。
　　军训完的成果还在——脖子与隐隐露出的锁骨附近的色差十分明显，包括胳膊上。很好看的一张脸。
　　只是，距离有点近，她皱了皱眉，往后斜了斜身子。
　　“同学，做事不要三心二意啊。”林辰往后退了点，柔声说着。
　　“这个点应该都回去了。”程黎答非所问。
　　林辰也不在意地接着问：“嗯，应该都回去了。”但他接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表示着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那你怎么还在学校呢？
　　“值日。”言简意赅。
　　“嗯。”
　　“抱歉，我要回家了。”让他让路的意思分明。
　　林辰抬腿朝侧边迈了一步，程黎重新捞起拖把，也没管海绵上还挤不挤得出多余的水就径直回了教室。
　　林辰走近水池，打开水龙头，却没有弯腰，任由水流着。太阳马上要消失了，水波反射着橘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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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结束，晚上回学校上晚自习。
　　班里的同学大多是附近几个中学升上来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国庆喊你出去都不去，歇一天也不行？”萧洛敲敲旁边的桌子。
　　“歇一天那剩下六天就都得歇着了。”林辰收拾着书包回答。
　　“你当我补习老师也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整天”旁边人半天没出声让萧洛有点慌，“我不是那意思啊。”
　　“嗯。”
　　“大哥，你别嗯啊，你打我也行啊，你这样让我有点慌。”
　　“没事。”林辰笑了，“你想什么呢，都多长时间了。”
　　“别，大哥你这样笑挺渗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萧洛的表情林辰没忍住。侧过脸看见后门进来了人，坐正了身子。
　　“程黎程黎！”程黎刚到教室，景朝就跑了过来。
　　“哎你是不是染头发了?”
　　“没有。你怎么看出我染头发的啊?”程黎哭笑不得。
　　“你自己看。”景朝把她的发尾放在她面前，“能看到吗？你再看看我的。”
　　嗯，在景朝绸缎般黑发的对比下更明显了。
　　“军训戴帽子的事吧，我都没怎么注意。”景朝依旧是小话痨，“你这样都不用染了，稍微卷一下就很好看。”
　　程黎笑着看着她，双马尾随着说话一颤一颤的。
　　第三节课下课，调座位的消息传到了教室。
　　“程黎！我们坐一起吧！”
　　“但是这好像是老师决定吧？”
　　“我们去跟老师说一下不就好了。”景朝向她眨眨眼。
　　“但是好像好像有点晚了。”程黎示意她往前门看，班主任老王拿着座位表走进来。
　　老王是二班班主任，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从小道消息中听说是教数学的，头发还算茂密，算是侥幸地逃过脱发的危险。
　　“我再重新介绍一下啊，我叫王成礼，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分文理之前都归我管，”老王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国庆假期玩的还好吧？”
　　话音落下面此起彼伏地回答着，老王招招手让安静下来。
　　“行，我们先调座位哈，”说着把座位表投到屏幕上，“座位是随机排的，所以可能有身高不合适的，一会先把东西放在旁边柜子或者外边走廊上，都调整完再收拾哈。”
　　一时，整个教室闹哄哄的，程黎出门放东西，发现隔壁一班还有三班四班都在调座位。
　　怪不得没有让声音小一点。
　　程黎在中间第三排，同桌是一米七多的大长腿。一米六的景朝却被分到了倒数第二排。不得已老王把分到倒数第二排的景朝跟程黎的同桌换了一下。
　　有其他问题的同学也一一进行了调换。老王说以后会两周整体移动一次，所以不用担心坐在左边，右边还是中间的问题。关于前后的问题，会和大家一起讨论如何让后面个子高的同学也能做在前面，并且不挡到后面的同学。
　　“大家现在都能看到黑板吧？”老王站在前面问。片刻后没有声音。
　　“行，没有的话大家就收拾下东西。”
　　刚开学也没上过课大约十分钟后，讲台下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据我了解国庆也没布置作业吧，那这样的话，我们这节课剩下时间就放松下哈，互相认识认识、熟悉熟悉。”
　　底下窸窸窣窣，大多是对要做自我介绍的埋怨。程黎回忆了一下，从开学第一次班会到第一次班级小聚，再到军训等等，他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不下三四次了。
　　“不是吧，又要自我介绍，我们以后相处着不就认识了吗？”
　　“对啊对啊，老班你还不如让我们早下课回宿舍睡觉。”
　　景昭向程黎小声抱怨道：“对啊，你看，程黎，我们现在不就熟了嘛！”。
　　“是啊，又要再介绍一遍。”程黎又社恐了。
　　本来就不太擅长社交，加上那些破事就更不想主动跟别人说话了。
　　“这样啊，我先挨个点下名啊，军训的时候也没怎么见着我们班的同学。来，第一个，程黎。”
　　“到。”程黎举了下手。
　　“大家站一下啊，让大家互相认识认识。”老王又添了句。
　　程黎听了，撤开凳子站起来。
　　“好好好，”老王摆摆手，示意程黎坐下，“接下来，林辰。”
　　“到。”
　　林辰一起身小声讨论的声音多了起来，特别是女生。一米七几的身高、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韩范的中发，嘴角上翘，微微提起弧度。
　　军训时的大太阳好像对他没用似的，但是这只是因为林辰容易白回来罢了，国庆七天他又基本上待在室内，白回来也快一点。
　　刚才进来他就认出了程黎，但是程黎好像不记得了，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