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法医》其野

3、第 3 章 养鬼

　　案件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苏景辰费劲的穿过人群，从小区另一个门驶出，没走多远突然一个急刹。

　　“怎么？”喻寻诧异。

　　苏景辰看着不远处：“那是个地铁站？”

　　“是！”喻寻看清了站牌：“四号线玄黄阁站，怎么了？”

　　苏景辰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闯着红灯窜出去，顿时鸣笛声此起彼伏。

　　喻寻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抓住车顶扶手，努力看清手里的东西：“晶球摄影？”

　　“嗯！”苏景辰聚精会神的飙车：“最高等级的，声音、气味、画面都有，会用吗？”

　　喻寻嘴角一抽，这是直接搬了个微缩版的案发现场过来，不愧是这位爷，高等级晶球摄影就用在这种小地方，简直奢侈！

　　不过用来破案确实很方便，喻寻仔细端详里面的细节：“是饿鬼！”

　　苏景辰精神一震：“确定吗？”

　　“确定！”喻寻放大晶球里的一部分画面给他看：“死者颅脑这里有很多微小的伤痕，这是饿鬼一族进食的特点，你知道的吧？因为他们咽喉极细，只有把食物咬成糊状才能进食！”

　　“嗯！”苏景辰点头：“死因呢，他们做的？”

　　“不是。”喻寻回答的简单干脆。

　　“怎么说？”苏景辰问。

　　喻寻指了指太阳：“这人是从楼顶坠落的，现在阳光强烈，楼顶没什么遮挡，还在觅血食的饿鬼修为不会高，根本不敢上去，就算敢，强行伤人自损八百，没必要！”

　　“如果受人指使，故意混淆视听呢？”苏景辰问：“他们没吃多少吧？”

　　“吃的少大概率是因为这人味道不新鲜！”喻寻随口说：“血色暗，腥味重，明显身患重病，所以很可能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饿鬼恰逢其会，去吸尸气自然会顺带吃一些。”

　　“鬼还挑食？”苏景辰啧了一声：“你挑不？”

　　喻寻没搭理他。

　　“那个……”苏景辰咳了一声：“还看出其他线索没有？”

　　“没有！”喻寻把晶球摄影塞还给他。

　　“矫情什么呢你！”苏景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这是办案，专心点儿！”

　　喻寻捂着头瞪他。

　　“之前几起案子也有你们鬼族吧？”苏景辰问：“主犯还是从犯？”

　　“不知道！”喻寻把自己窝进座椅里。

　　苏景辰诧异：“干嘛？罢工？”

　　“不是！”喻寻闭上眼睛：“午休！”

　　苏景辰在捏死他和哄一哄之间犹豫了一下，运灵力在掌心，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喻寻白皙的额头上一记淡淡的红印，刚一时没注意，确实手重了。

　　喻寻很快把他的手推开：“不用！”

　　只是弹了一下而已，就这位的身份，用灵力疗伤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太奢侈了！

　　苏景辰一笑：“不疼了？”

　　　 “嗯！”喻寻点点头，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几次现场我都没跟着去！”

　　苏景辰不解：“等尸体运回局里尸气会散掉不少，还有可能像今天这样被人捷足先登，你还有的吃？”

　　“总会剩点儿！”喻寻无所谓：“出现场太累，懒得去！”

　　苏景辰：……你一个鬼，走路都是用飘的你累个p！

　　“那尸体运回来之后呢？”苏景辰追着问：“应该还能看出些什么吧？”

　　“没认真看！”喻寻打个呵欠：“你自己查吧！”

　　这搪塞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苏景辰想了想，凑过去仔细看他额头：“不红了啊？要不我给你吹吹？”

　　喻寻无奈：“我是冥界的人！”

　　“知道！”苏景辰说：“你想换个地儿吗？我也可以考虑考让你……”

　　“我不想！”喻寻忍无可忍：“也别问我案子了，今天恰逢其会，帮你就当报你的不杀之恩了，难道你指望我一直帮你抓我们的人？”

　　“也就是说那几起案件的确跟冥界脱不了干系？”苏景辰敏锐的抓住重点。

　　喻寻把帽子扣在脸上：“无可奉告！”

　　*

　　两人回到警局，正赶上抽调来的一批警力在集结，准备在午时前后大面积布防，整栋办公楼里人进人出，像个忙碌的丰巢。

　　后半程喻寻拒绝说话，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半边脸埋在座椅里，呼吸停匀。

　　苏景辰停好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睡着的人不再拒人千里，黑发软软的搭在额头，看起来还挺顺眼。

　　苏景辰没叫醒他，自己跳下车往办公楼走。

　　“喂！”喻寻降下车窗。

　　车门是锁住的，周围却并没有设置困他的阵法。

　　苏景辰扬手：“我去查几份资料，乖乖在车里等着！”

　　卢刚已经通知人准备好之前案件的资料，一见苏景辰立刻送过来。

　　苏景辰就在大厅里翻看，这几起案子都是凶杀案，疑犯和被害人之间有社会关联、有作案动机、有部分物证或者人证……但又都在关键之处有所缺失，无法形成闭环，所以悬而未决。

　　他看过大半，卢刚的车才回来：“苏顾问，布防的事儿咱怎么安排？”

　　苏景辰没理他，这几起案子似是而非，缺失之处很微妙，他严重怀疑有冥界插手，但他对鬼族没有那么熟悉，让他来分辨蛛丝马迹太费劲，一不小心还容易打草惊蛇。

　　苏景辰匆匆走回车边，一时善良没随手灭了这个小鬼居然歪打正着，先物尽其用再说！

　　“咦？”苏景辰脸色一沉，似乎不经意的捏住三根手指。

　　卢刚知道他找谁，刚还看见在车里，这一转眼的功夫……他随手抓住一个刑警：“看到喻寻了吗？”

　　刑警：“在法医室！”

　　尸体已经运回来了，新出了命案，法医室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喻寻站在距离解剖台不远不近的地方。

　　苏景辰冲进来抓人：“跑这里做什么？有新线索？”

　　喻寻不答，脚下用力，无声的反抗。

　　苏景辰加力，喻寻不是对手，看他一眼，又看还新鲜的尸体，目光软下来。

　　“小东西！”苏景辰笑着把人拖走：“跟我走，这个好说！”

　　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大厅里阳光灿烂，喻寻一进来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了？”卢刚问：“低血糖吗？咱们忙起来顾不上吃饭经常这样，那边有糖，去倒杯糖水！”

　　喻寻立刻就走，被苏景辰一把拉住：“又不是小姑娘在那几天，喝什么糖水！”

　　卢刚无语，这苏顾问真是，比他还直，不锈钢直！

　　苏景辰把人按到一个没有阳光的角落，支使卢刚：“去把资料拿这边来，亲！”

　　卢刚：……

　　卢刚默默去搬资料，之前放资料的位置距离这边不到十米，喻寻就算低血糖，十米都走不了？

　　“你怎么回事？”苏景辰问喻寻。

　　“好几天……”喻寻呼吸稍微有点急促：“没吸尸气了！”

　　人间是特殊的位面，喻寻这种修为不够的小鬼，需要不断吸食尸气，才能防止被天光灼伤，维持在这里的生存。

　　“旁边不就是医院吗？”苏景辰白眼：“停尸房里那么多尸体，你说你怎么地儿都不会找？在警局呆着能有多少死人，笨！”

　　“医院里全是病死的，味道不好！”喻寻说。

　　“讨饭吃你还嫌馊！”苏景辰无语：“保命呢，挑什么挑！赶上一段时间没命案怎么办？你魂飞魄散吗？”

　　“不至于！”喻寻辩解：“这是市局，隔三差五总会有几起！”

　　苏景辰戳他脑袋：“那你怎么衰弱成这样？”

　　喻寻底气不足：“最近两起……一个发现的晚不新鲜，一个服毒的我不喜欢！”

　　苏景辰：……怪不得不让问挑不挑食！

　　苏景辰设了个障眼法，把手递到喻寻嘴边：“给！”

　　喻寻犹豫。

　　“不用感激！”苏景辰说：“对我来说，比蚊子吸血都小菜！”

　　喻寻：“你从现场回来，洗过手吗？”

　　苏景辰：……

　　喻寻眼底浮起笑意，低头咬住他手掌边缘。

　　嘴唇温热的贴上皮肤，紧接着犬牙轻轻一刺抵住经脉，灵力像蒸腾的乳白色雾气，缓缓流入喻寻口中。

　　苏景辰的灵力丰盈，一口就足以维持数日所需，但喻寻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口：“走吧！”

　　“你也不怕吃撑了！”苏景辰鄙视。

　　喻寻掐诀运化灵气：“我喜欢吃饱的感觉，肚子涨涨的才舒服！”

　　（以后某夜：

　　喻寻发着抖推人：好涨，不……不要了！

　　苏景辰掐着他的腰不肯停手：你不是说喜欢肚子涨涨的感觉？）

　　卢刚抱着资料回来，还拿了一杯糖水递给喻寻：“看起来好些了，喝吧！”

　　喻寻双手接过：“谢谢！”

　　“去找张地图来！”苏景辰说。

　　卢刚屁股刚挨到椅子，闻言左右看看，喻寻正小口喝着糖水，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去？”卢刚问。

　　“这里就三个人！”苏景辰不耐烦：“难道我去？赶紧的！”

　　卢刚看了喻寻一眼，算了，孩子正低血压，是不适合跑来跑去的！

　　卢刚一离开，苏景辰立刻把喻寻手里的水杯抽走：“你差不多得了，这么吃烟火食得耗费多少道行？”

　　喻寻看了一眼，没坚持，烟火人间，这里的食物消化起来确实损道行。

　　“你真打算破案？”喻寻问。

　　“不然呢？”苏景辰没好气：“明显是有意闹事，不搞清楚白乙能让我消停？”

　　“白乙？”喻寻重复这个名字：“那位……天帝后裔？”

　　“还能有谁！”苏景辰神烦：“最近上蹿下跳闹的没一处安稳！”

　　“哦！”喻寻点点头，伸手摆弄桌上一盆绿萝。

　　“喂！”苏景辰把自己的手伸到喻寻眼前晃，手掌边缘两道细细的齿痕。

　　“诶？”喻寻惊讶，以苏景辰的修为，这种小伤口自愈就分分钟的事儿，都不用刻意用灵力修复。

　　苏景辰一脸得意： “现在算是我拿灵力养着你吧？”

　　喻寻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苏景辰痛快的：“帮我看之前的案子，冥界参与的部分详细分析给我！”

　　喻寻犹豫。

　　卢刚拿了地图回来铺在桌上：“还有四十分钟十二点，我们得快点儿！”

　　苏景辰扫了一眼：“这图不行！”

　　卢刚解释：“这是咱局里定制的，立体展示，定期更新，连没建完的道路和居民区都有……”

　　“去换一张带地铁站的！”苏景辰说：“平面就行！”

　　卢刚茫然的走了，没有案子发生在地铁站啊？也少人作案后乘地铁逃走，毕竟人多眼杂……

　　“怎么样？”苏景辰问喻寻。

　　“为什么找我？”喻寻问：“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比我强大的人合作吧？”

　　“因为你乖啊！”苏景辰笑：“而且自己养的，听话！”

　　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