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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客栈相遇,幽竹飞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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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早晨,空气似乎格外清新,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客栈的房间。
房间内的人依旧在睡梦中,那缕阳光正巧洒落在他的脸上,这让男人原本清冷的脸有了一丝温度。
不多时,男人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勉强撑起身子,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觉得脑壳子有点疼。他昨天的记忆有些断片,只依稀记得他被人下了药,迷迷糊糊间进了一个客栈,还闯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抬起一只手捂着头,叹了口气,心道罢了罢了,正打算下床,结果这一动,就牵扯到了某个私密的部位……
顿时,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感席卷而来,让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这时,男人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疼,骨头跟快散架了一样,还有一点——
他是赤裸着的!!
男人的额角狠狠一抽,心里隐隐有了个念头,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一看,果不其然:暧昧的红/痕遍布全身。
“……”
扶额。行吧,他被人那什么了。
一时间,他觉得脑壳子更疼了。大清早的,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但不得不说的是,男人的心态真的是好得出奇,因为没过多久,他就想开了,心中直道:罢了罢了,江湖人心险恶。
再说了,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人家负责吧,他又不是大姑娘,而且……这人都已经跑没影了。
而唯一让男人郁闷的是……对啊,他又不是个姑娘,他一大男人的,怎么也会被那什么啊?
离了个大谱,实在是想不通,只是现在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东西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身衣服穿,不然他就别想踏出这个房间了。
他昨天穿的那身衣服也不知道被人扔到哪里去了,正当他为这事儿发愁的时候,男人的余光忽然瞥到了某样东西,一瞬间,他愣住了。
在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身上好绸缎的浅色青衣。
应该是那个人放在那里的吧。
看到那身衣服后,男人不知怎的,竟不自觉的勾唇,轻声道:“还算是有点良心。”
不多时,男人便穿戴好了,远远望去,好一个俊俏的谦谦公子啊!
乌发用一根浅色带子草草的束着,额前的碎发半遮住他剑眉下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
腰间斜插着一支白玉笛。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好似一棵深山之中的幽竹,清冷、静谧且幽深。
这一如他的名字——夏幽竹。
收拾好后,夏幽竹就出了房间下楼。
相较楼上而言,楼下可就热闹多了,人声鼎沸,其中不乏各种鱼龙混杂。
他的手轻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徐步而下,身上清幽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走到半路时,夏幽竹发觉有一道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虽是轻飘飘,却又十分炙热。
夏幽竹顺着方向,朝这道视线的主人看去,二人目光相接。
在客栈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公子,长相十分惊艳,一双桃花眼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夏幽竹。
在他的手边,还静静的躺着一把精巧的白色折扇。
白衣公子见夏幽竹看了过来,便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夏幽竹的方向隔空敬了一杯。
见状,夏幽竹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下楼,而后直接走向了那人所在的角落,坐在了他的对面。
白衣公子勾了勾唇,拿起桌上的酒壶,往一个酒杯里倒满酒,而后将它放到了夏幽竹面前,道:“上好的海棠醉,兄台尝尝。”
夏幽竹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衣公子一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则屈肘撑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幽竹,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自夏幽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而夏幽竹却总觉得面前这白衣公子脸上的笑带着些许轻佻之意,为了避免麻烦,便没有去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话。
少说话,多做事,准没错!
谁知,他不想找麻烦,麻烦却偏要跑到他面前蹦跶,求着他找——
只见夏幽竹拿起酒壶继续倒酒,那人却突然说道:“说来也巧,前几日在下从家中出来办一些事,在这客栈里小住了几日,也观察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只是可惜,这客栈虽是每日都人来人往的,却没有一个合我的眼缘,唯独兄台你不一样,兄台一出现,就让我眼前一亮,吸引了我的注意。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缘啊?”
夏幽竹刚将杯中的酒倒满,还未喝,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话,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说了他遇到那人后的第一句话:“公子想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后,却见那人笑意更甚,夏幽竹也不理会他,继续喝酒。
而当他喝第四杯的时候,白衣公子又突然说了句:“兄台……是不是腰疼?”
“咳咳咳——”一时间,夏幽竹被酒呛住,一顿猛咳,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看着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
“兄台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吧?”白衣公子将夏幽竹还未来得及说的话给说了出来,随后便道,“实不相瞒,在下祖传便是算命的,自然是能掐会算。”
“……”听得这人信口胡诌,夏幽竹内心呵呵。
白衣公子见夏幽竹满脸都写着“我信你个鬼”,便道:“怎么,兄台这是不信?”
夏幽竹似笑非笑。“我为何要信?”
闻言,白衣公子故作叹气的模样,道:“既是如此,在下只得再算一次来让兄台相信了。”
夏幽竹嘲讽一笑,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来。只见那人闭上了眼,右手放在桌上乱掐一通,而后就睁开了眼。
“装的挺有模有样的啊。”夏幽竹好似在看戏一般,象征性的鼓了鼓掌,然后嘲讽一番。
白衣公子却丝毫不理会夏幽竹的嘲讽,他笑道:“兄台,可是叫夏幽竹?”
虽是疑问句,但只要是个人就能够听出来,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他很肯定,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是谁。
话音落下,一时间,夏幽竹的眼中划过一丝狠意,虽是一闪即逝,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人却看得分明,那是警告,是杀意。
见状,白衣公子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眼中分明没有半分畏惧之意。这样的情况一般分两种:要么,是他的演技太好;要么……就是他的本事在他之上,根本不怕。
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妥协。
“我之所以知道夏兄你的名字,只不过是因为在夏兄的腰牌上刻了,而我恰好看见了罢了。”说罢,白衣公子还特意指了指夏幽竹的腰间。
夏幽竹顺势看去,原来在他的腰间,不止有一支白玉笛,还吊着一枚白玉佩以及一块腰牌,而那块腰牌上正巧刻着他的名字:夏幽竹。
“……”幽竹无语。
白衣公子说道:“夏兄若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姓名,最好是将这块腰牌收好,不然…效果不佳。”
说罢,男人还对夏幽竹挑眉一笑。
夏幽竹直接打了个寒颤,面上只是翻了个白眼,心里实则已经将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将腰牌从腰间取下,收好。末了,还是叹了口气,对男人说了句:“多谢公子提醒。”
“谢就不必了。”那人拿起桌上的白色折扇,却并未展开,他轻笑道,“说起来,我与夏兄的缘分着实是不浅啊,连名字都如此有缘。”
但夏幽竹丝毫不觉得什么“缘分不浅”,只觉得头有些大,他实在是搞不懂,他眼前这个人是哪来的那么多的“缘分论”的。直到……那人说出了下一句话。
“在下姓谢,叫谢飞絮。”
闻言,夏幽竹愣住了。他的名字,竟与他……取自同一首诗。
古人有诗,名曰《初夏》: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