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五年》花朝生

2、小三还是原配？

　　走在回去的路上，苏羡只觉得刚才咽下的那块蛋糕甜得发腻，这条路还是来的那条路，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掉落到地上，苏羡抬头看了看阳光很刺眼，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带动地面上的阳光摇啊摇。
　　苏羡停下了脚步，刚才走得太快，现在才反应过来，脚上的水泡生疼，她找了个石凳坐下，这个点该吃午饭的都走了，一路上再没有别人，苏羡脱下高跟鞋，对比心里的疼痛，脚上的简直微乎其微。
　　想想曾经自己还害羞的和周禾瑶讨论，说顾南辰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把顾南辰拿下，每每谈到这个周禾瑶还会积极附和，不断的说两人很般配，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苏羡环顾四周，眼前一束阳光透过大树形成了光柱，苏羡伸出手接住阳光只觉得奇怪，来的时候阳光还温暖热乎，现在到中午了反而感觉温度低了下来。

　　时间飞快，最终苏羡还是接受了暗恋对象和闺蜜在一起的事实，哪怕花了些时间去消化，庆幸的是苏羡的圈子里不止顾南辰和周禾瑶，好好的吃喝玩乐几天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了，不过苏羡还是识趣的和顾南辰划清了界限，也不再和周禾瑶热络联系，因为苏羡突然的冷漠，顾南辰还找她聊了几次，哪怕是因为周禾瑶，顾南辰才来找苏羡。

　　他说：“苏羡你最近怎么不和瑶瑶一起了，她觉得你生气了。”

　　“苏羡，周末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瑶瑶挺想你的。”

　　“苏羡，你和瑶瑶是不是有误会？”

　　“苏羡，瑶瑶…她出国了。”

　　没等到三人关系缓和，等到了周禾瑶已经出国的消息，走得不声不响也不着痕迹，那天顾南辰坐在酒吧，把头埋在苏羡的肩膀里，一个快一米九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

　　“苏羡，瑶瑶不要我了…”

　　“她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不会拦着她不让她出国求学啊，她怎么不和我说呢…”

　　“苏羡，我太喜欢瑶瑶了…”

　　“苏羡，我打不通她的电话，你帮我找她好不好…”

　　“苏羡，瑶瑶说她要和我分手…”

　　苏羡不喜欢酒的味道，那时却陪着一身酒味的顾南辰好几天。

　　确切的说是两年，直到毕业周禾瑶依旧没有回来，之后一年也没有任何消息，或许是顾南辰被苏羡的不离不弃感动了，也或许是觉得再也遇不见周禾瑶，工作一年后，顾南辰向苏羡表白了，也谈不上表白，不过餐桌上偶然提起，苏羡就答应了，回想起来，苏羡在这段感情里爱得比任何人都要卑微。

　　工作这一年，顾南辰创业，苏羡陪着公司起步到上市，再苦再累都不吭声，为了一些资金流动甚至到处借钱找关系，短短一年人憔悴很多，苏羡觉得自己真是太爱顾南辰了，哪怕最后公司发展到大有前景的时候，顾南辰带苏羡回自己的家，看到那一栋冠冕堂皇的别墅，奢华的院子，苏羡还在为顾南辰找借口，这一切资源不用，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确定关系后，苏羡和顾南辰的父母也只是见过一面，在手机里存了号码，除了对两位老人留下的和蔼慈祥的印象，苏羡有印象的只有偌大的别墅以及百万的豪车。

　　后来结婚了，两人没有感受到新婚燕尔的快乐，反而苏羡越来越在意周禾瑶，特别是在顾南辰留下了一个长得像周禾瑶的秘书之后，周禾瑶就像一根刺，死死的戳在苏羡的心里，而对于顾南辰而言，周禾瑶这个白月光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染指，哪怕苏羡偶尔提到，他也会发一通脾气，这段感情迈进了婚姻的坟墓，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坟墓，把这段早就要死不活的感情判了死刑。

　　……

　　顾南辰想不明白，苏羡明明那么爱自己的，哪怕婚礼什么的都没有，哪怕结婚证都是苏羡付的钱，怎么会因为带曾经的朋友回家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周禾瑶和苏羡曾经还是朋友，苏羡，到底想干什么呢？

　　“哥哥？”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周禾瑶贴心的提醒了一下：“哥哥，要我去陪你吗？”

　　“我…”顾南辰的思绪回了过来，他没有办法接受那么爱自己的苏羡离开，顾南辰没办法接受苏羡的转变，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苏羡在闹脾气，哪怕苏羡这会走得彻彻底底，两人还有一纸结婚证。

　　“可以，你来吧，我晚上去接你。”顾南辰突然恶作剧般的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要了周禾瑶的地址，约她晚上来家里吃火锅，电话一挂断顾南辰就播了苏羡的电话，没错，这是两人吵架后的第一次通话，哪怕苏羡近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回来顾南辰也能忍住不做任何联系，直到这次他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报复。

　　“嘟嘟……”没人接电话，顾南辰气急，又拨了几次，依旧是忙音，没人接也没被挂断，顾南辰皱着眉，又不甘心的打微信，还是不接。

　　看着手机，顾南辰在键盘上滴滴答答的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在？”

　　顾南辰觉得他此刻的尊严已经发挥到极致了，长久以来苏羡给他的照顾让他不能放低姿态的去哄苏羡，盯着屏幕一会，唯一得到的反馈是苏羡并没有删除自己的微信，顾南辰深呼吸平复了内心的怒火，他也不知道在生些什么气，是气苏羡不回来？还是气她不回消息？都有，总之关于苏羡的一切这会都刺激到了顾南辰，这个屋子已经遍地狼籍，顾南辰没办法在这里招待周禾瑶，他想了想干脆直接下楼开车往周禾瑶的方向去。

　　到周禾瑶家时，周禾瑶还在休息，看到顾南辰来得这么早，眼里虽有错愕，但很快就被她藏住了，看来顾南辰是被苏羡气得够呛，周禾瑶再抬眼，依旧是那个贴心小学妹。

　　“哥哥，来得这么早是给我的惊喜吗？”

　　“嗯，带你去逛街。”开车到这里的一路，顾南辰的怒气自己消化了不少，加上心里恶作剧般的计划，他在周禾瑶眼前稳定发挥，也保持着他斯文学长的形象。

　　周禾瑶回家不久还没有卸妆，只是换了身衣服，这是租的单间，虽然小不过装饰得温馨，配带一个独立厕所离单间只有一墙之隔，顾南辰就坐在床边等她，周禾瑶换了身吊带短裙，搭上小白鞋，成功的一身又纯又欲的打扮，对比辛苦打理公司的苏羡，让顾南辰不由眼前一亮。

　　顾南辰带着周禾瑶逛街买衣服，两人心照不宣的拍了很多合照，从逛超市到回到顾南辰的另一处房子，直到顾南辰煮火锅的时候，周禾瑶都在他身后可爱的自拍了一张，照片里顾南辰的背影很好看，两人就像蜜月的情侣一般，顾南辰在苏羡的照顾下已经很久没下厨了，一顿火锅吃得不尽如人意，周禾瑶倒是无所谓，毕竟本来就不是为了这顿火锅，顾南辰想要的照片也到手了，很快吃完他就马上发了朋友圈，周禾瑶看着顾南辰把两人的合照一张张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约了个朋友。

　　周禾瑶也不动声色的挑了张照片分享到朋友圈，是那张厨房的合照，虽然只有顾南辰的背影，但是却尽显暧昧，配文是：幸福。

　　周禾瑶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圈子就这么大，苏羡总会看到的，顾南辰发完照片又怕苏羡看不到，掐着手机僵持了几分钟，他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点进苏羡的空间，什么都没有，顾南辰莫名有些烦躁，看到周禾瑶抱着手机不时甜甜的看着自己，心底有些莫名的情愫，一方面纠结于苏羡的陪伴，一方面纠结于周禾瑶的温柔。

　　最终苏羡的消息还是没有发过来，顾南辰安慰自己，她一定是没看到，不然一定会发消息过来的。

　　整理了餐桌，周禾瑶却没有走的意思。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房子也不止一个房间，顾南辰干脆让周禾瑶住下，周禾瑶意思了一下就不再拒绝，顾南辰满心满眼都是苏羡看到照片的反应，并没有意识到去客房时周禾瑶暗送秋波的眼神，苏羡没有回应，难道没有回应就是她的回应吗，顾南辰很不甘心。

　　“叩叩叩…”

　　快十一点时，顾南辰的门被敲响了。

　　“哥哥，你睡了吗？”

　　“没呢，有事吗？”顾南辰没有等到苏羡的消息，只觉得郁结于心，睡也睡不着自己生着闷气，，听到门外脆生生的声音才收了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下，门被推开，周禾瑶穿着顾南辰的衣服，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外。

　　“哥哥，客房没有床头灯，我害怕…睡不着。”

　　顾南辰朝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窗帘也严严实实的拉着，半点光线都透不出来。

　　“没事的，我带你去看看。”顾南辰说着就走向客房，周禾瑶对眼前的木头脑袋有些恼火了，为了维持形象还是跟了过去，一双小手拉住了顾南辰的睡袍，暧昧至极，顾南辰一时倒没有意识到两人暧昧的氛围，两人进了客房，果然窗帘严严实实的拉着，顾南辰走上前把窗户一拉，光线瞬间透露出来，上海也称不夜城，这会房间里亮堂很多，顾南辰回头看着周禾瑶，贴心的问：“这样还怕吗？要不我把我那儿的床头灯帮你拿过来？”

　　“不…不用了……”

　　“嗯，那你早点睡吧。”顾南辰说完还摸了摸周禾瑶的头，然后就径直离开回到了房间。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周禾瑶才的白眼?才翻出来，怎么会有这种直男，不过这倒是让周禾瑶觉得顾南辰更加有吸引力。

　　这边两人各自睡得安稳，苏羡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苏羡确实看到了两人的合照，这合照像当头一棒把苏羡彻底打醒了，虽然很晚了，但是苏羡连夜联系了律师，她做不到净身出户那么伟大给周禾瑶腾地方，公司是两个人一起做出来的，分，就要分得彻底，除了连夜起草离婚协议，好在公司股份两人分明，这也是顾南辰给她留的唯一的温柔了吧，他曾经说：

　　“苏羡，我们股份分开，这样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也能有自己的婚前财产，就当是我给你的彩礼吧。”

　　对此，苏羡曾经感动了很久，没想到这会儿倒方便了离婚。

　　第二天，顾南辰回到家的时候，那封离婚协定就静静的挂在家门口，顾南辰马上打了电话问公司，关于苏羡股份的那部分，果然，持股人身份已经变更了，这是一支热门股，苏羡一晚上就把她的所有股份都卖了，顾南辰拿着协议：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情形。

　　明明就站在门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顾南辰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五雷轰顶的绝望，他甚至突然感同身受的想到了苏羡，苏羡上次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一颗心提在嗓子眼般，偏偏面上再也做不出什么表情，连眼泪都觉得多余，到这时，顾南辰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苏羡会回来的，她就要回来了。

　　站了很久，顾南辰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扇门后，没有苏羡了……

　　消化了很久，顾南辰才意识到苏羡真的不要他了，这样看来，昨天自己的种种就像一个笑话一般，最后也不知是怎么的开了门，果然，遍地的狼藉完完整整的展现在眼前，苏羡放下了离婚协议，连家门都没有进，她怎么这么狠心呢？蓦地顾南辰又忽然想到苏羡的钥匙早就静静的躺在茶几上了，她做事那么干脆的一个人，连放弃都走得干干净净。

　　坐在凌乱的沙发上，顾南辰突然想起了之前周禾瑶出国时的场景，也是干干脆脆，她拿到学校的留学机会就毫不犹豫的走了，顾南辰瘫倒在沙发上，好像突然长大了，苏羡啊苏羡，你也不要我了吗……

　　最终顾南辰做了苏羡重复无数次的动作，他把抱枕捡起，也扫了地，连摔碎的烟灰缸也跑遍了商场去找一模一样的，真累，打扫卫生太累了，直到晚上，这个家才重现了以往的模样，已经一天了，顾南辰连公司都没去，整天的工作都交给了助理，想到之前苏羡也上班，她还每天把家里打扫得整洁干净，顾南辰觉得他好像体会到苏羡的生活了，月亮已经出来了，顾南辰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又固执的把所有的卫生事无巨细的打理好，只为了还原曾经的模样，做完所有的工作后顾南辰站在门口静默了一会，突然掏出手机，把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拍了下来，顾南辰抱着手机，点开了苏羡的对话框，又把所有的照片看了一遍：对，已经和以前一样了。

　　顾南辰兴冲冲的勾选，精挑细选的九张照片想发给苏羡看，顾南辰心跳得很快，他把他们的家还原了，苏羡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顾南辰就像一个渴望被表扬的孩子，直到照片发不出只留下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苏羡，把顾南辰删了……

　　顾南辰脑海一片空白，又重新发送了几遍，无一例外，没有一张照片会出现在苏羡的手机里，顾南辰又不甘心的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掐着手机，顾南辰心底涌现了莫大的落寞，手机通讯录里人很多，却没有一个能帮他找到苏羡，是的，顾南辰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找到苏羡，最终，顾南辰的眼神停留在了一个号码上，犹豫再三，顾南辰还是拨通了。

　　嘟嘟……

　　“喂…”

　　“瑶瑶。”

　　“嗯，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呀，我一天都没有看见你。”周禾瑶接到电话很意外，早晨顾南辰回家后两人就没有联系，周禾瑶还想找个机会打给顾南辰呢。

　　“那个，瑶瑶，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苏羡……”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不算大的声音传到周禾瑶耳朵里却好像震耳欲聋。

　　“嗯？”像是没有听清，周禾瑶发出了疑问。

　　“你有苏羡电话吗？帮我联系一下她吧，我有点事找她……”

　　如果顾南辰看得到周禾瑶的表情一定不会觉得这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周禾瑶不动声色的平复了下心里的不满，缓缓的回答：

　　“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嫂子应该就把我的号码删了，我自己也联系不到她。”

　　电话两头都是久久的沉默，最终周禾瑶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怯生生的发问：“哥哥，嫂子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她生气了，你看这样可以吗，你联系上她我亲自和她解释。”

　　顾南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说了句和你没关系就挂断了电话，周禾瑶也匪夷所思，这是顾南辰第一次挂自己电话，再三思考，周禾瑶换了身素净的打扮，哪怕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依旧买了晚餐去找顾南辰。

　　顾南辰坐在沙发上，听到门铃响时有了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猛地站起，冲过去开了门，门外是乖巧的周禾瑶，这次顾南辰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了。

　　“是…瑶…禾瑶啊，你怎么来了。”一时顾南辰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禾瑶，也终于意识到了瑶瑶是多暧昧的称呼。

　　“哥哥，我今天中午吃了特别好吃的干捞面，想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买给你尝尝。”周禾瑶感受到了顾南辰的生疏，也不恼，反而反客为主的自己走进了屋子。

　　周禾瑶自然的把手里的饭菜摆到了茶几上，小龙虾、排骨汤…哪一样都让干捞面低调起来。

　　看到周禾瑶殷切的眼神，乖巧等待的模样，再加上饭菜扑鼻的香味，顾南辰妥协的坐到了沙发上。

　　周禾瑶马上递了筷子，又夹了两块排骨。

　　“哥哥，你尝尝这个。”

　　“嗯。”顾南辰吃了两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是因为苏羡，顾南辰看了看周禾瑶，周禾瑶笑得灿烂可爱，顾南辰眼里却浮现苏羡的笑脸。

　　顾南辰大口的扒着干捞面，吃了几口便咽不下去了，继而捂住了脸，这次，顾南辰觉得苏羡真的走了，顾南辰咬紧嘴唇，把哽咽埋在了喉咙，心里却一阵苦涩，周禾瑶见状也不说什么，自觉的把肩膀送了过去，顾南辰挥了挥手，遏制住了拥抱她的冲动，反而抛下周禾瑶自己躲进了房间，周禾瑶识趣的没有跟过去，在顾南辰走后静静的在沙发上等着，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吃了没几口的饭菜。

　　良久，顾南辰从房间出来了，他一脸平静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平静得周禾瑶心里直打鼓，这不像是正常的表情。

　　顾南辰很快调整了表情，依旧是那个阳光学长的模样，只是多了些疏离。

　　“禾瑶，已经很晚了。”顾南辰有的没的说了一句，既不赶人也不留客，周禾瑶第一次听到顾南辰生硬的语气，像是听到了赶人的话一般脸刷的红了，嘴里的话却暗示十足：“哥哥，既然很晚了那我就打车回去了，这些吃的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你一定要吃，不吃晚餐身体会扛不住的。”

　　说着就起身要走，直到门口，顾南辰依旧没有拦人的意思，周禾瑶才回过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落到顾南辰眼里，那个曾经的初恋眼眶泛红，单薄的身影因为委屈而颤动，嘴唇咬的发白，像是把哽咽都咽了下去。

　　顾南辰最终还是心软了。

　　“瑶瑶…还是太晚了，打车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