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24小时回档纪录》咖撒

280、番外三 视频通话

　　“枝和。”
　　一直在书房办公的人来到客厅，叫了你一声，然后将手机递向你。
　　“昂？”
　　躺在沙发上看书的你放下书，坐起身，疑惑地接过手机。
　　你看看手机屏幕，发现正显示视频通话中，对方画面里出现一头你熟悉的黑色卷发。
　　“松田？你怎么打来了？”你惊奇地叫出对面人的名字，又看看没有走，在你身边坐下了的人。
　　对面的镜头大幅度地晃两下，卷毛之下，像没聚焦的眼睛露了出来。
　　那边的人粗嗓门，大舌头回话道：“废话！不打过去，难道要等你打过来吗？”
　　你一时语塞。对方又嘟囔一句“你现在是个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家伙”。
　　“嘛……”你抓了抓头发，握着微热的手机，有些难办地扭头看一旁的诸伏景光。
　　这时，那边的镜头晃动几下，随后手机被旁边其他人接手。视频里很快出现一双笑盈盈的紫眼睛。
　　“嗨，小枝和～”
　　你把头转了回来，与视频里的人打招呼：“萩原，他喝大了？”
　　萩原研二立马露出一脸苦相。
　　“唉，是啊……班长和小阵平，他们两人都喝醉酒了，还闹着要给你也送些酒，大半夜使唤我当司机，开车开到这里来了。”
　　他调转了手机摄像头，举着手机给你看四周环境。你看到了靠坐在一块墓碑前的两个醉汉。
　　镜头对准了那两人，萩原研二在镜头外说：“小枝和，你跟他们说说话吧？帮我劝他们快点起来回家。”
　　“我现在和他俩讲话，不就属于诈尸吗？”
　　“没事啦～”
　　好吧。
　　你深吸口气，气沉丹田，然后对着麦克风喊：“班长！松田田！”
　　其中一个闭眼靠在碑旁的人突然长臂一伸，抢过了手机。
　　对面镜头又是一阵猛烈晃动，晃得人眼花缭乱，你随持镜人一起，跌跌撞撞地看到了那边的部分景象。
　　“晋川！你还没见过吧？来，给你看！”
　　对方将手机凑近到墓碑，扬声器里传来伊达航的酣睡声。你看到了那座石碑上，有张你穿警校制服时拍的证件照。
　　“这张照片，你们哪来的呀？”你本人都没见过。
　　“你男朋友寄的！”
　　欸？
　　你扭头往旁边看。
　　诸伏景光也在和你一起看对面视频里的画面，听到这句时面色不改，坐近了些，靠着沙发，右手覆在你没拿手机的左手之上，没跟你一块儿入镜。
　　“喂，晋川，我还没问你呢。”
　　松田阵平将镜头调转，自己的脸占满整个屏幕。你把手机拿远了些，和对面醉得不轻的好友保持点距离美。
　　对方像是醒了些酒，但眼神还是很迷离。他语气不善地跟你说：“我在你家里，还翻到过一本——嗝！一本伪造的病历，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到底是怎么办事，怎么该烧的一样也没烧干净？
　　“你是不是狗血剧看多了，准备给我们演个不治之症，再一了百了，啊？”
　　你没什么底气地回“不是”。
　　“无所谓了。”
　　对面人调整了个姿势，一屁股坐到了哪里。等沙沙声消失，他的镜头稳定住，你才看清他是又靠回了你那墓碑旁，和睡着的伊达航肩并肩。
　　“我这几年，每个月都会来，在这里放上瓶酒。”
　　你垂下眼，过了两秒，试着开口：
　　“松田，我还——”
　　视频通话里的松田阵平仰头望夜空，说：“你好好的，让我每天往你家里送一箱都不是问题。”
　　你一下被感动得不行，正要拿近手机说些话，接着见对方想到什么，一记白眼抛过来，又说：“哦，你现在那地方，啥也不能送。你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继续禁酒吧。”
　　你：“……”
　　萩原研二进入镜头里，和你说：“小阵平最近开始戒烟戒酒了，他说他可不能死得比你早。”
　　“诶诶等等，我只说过戒烟，没说要戒酒啊。”喝得烂醉的人打断纠正。
　　你在沙发上盘起腿，把手机放低了些。
　　“看你这样子，确实没有戒。你要是一直熬夜的话，也迟早要比我早。”
　　“呸呸呸，”喝大了的人又隔着屏幕白你一眼。“能不能说点好的？”
　　你眼睛弯弯地说道：“安啦，我们松田警官一定长命百岁～”
　　对面人把下巴一抬。
　　“那肯定。等到一百岁，再和你较量次酒量。”
　　你乐呵呵答应：“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松田阵平打哈欠，伸了伸懒腰。他习惯性地把腿一伸，把放置在不远处的手机踹倒。那边的画面黑了，你听到萩原研二大叫“别踢我手机呀小阵平”，过了六七秒，对面才又出现好友们的面孔。
　　“改天把这块地卖了，还留着干嘛。”站起来的松田阵平用鞋尖尖碰了碰墓旁边的野花。
　　你随口说：“留着呗，总有用到的一天。”遭到激烈反馈。
　　“你闭嘴。”
　　“诸伏让他闭嘴！”
　　“把照片拿下来吧。”诸伏景光说。
　　萩原研二越过手机镜头，看向碑上的证件照，点了点头：“好。”
　　“你们怎么不把降谷拉进来聊天？”
　　“那家伙天天加班，已经不想问了。”
　　“算了，我来叫吧。”
　　没过一会儿，视频通话界面里便出现第三个方框画面。
　　第三个方框一看便是在某办公室内，画面里的人在埋头批文件。听到视频接通的提示声音，于是抽空抬起头看眼手机屏幕，问“什么事”。
　　他看见你，停下手中的笔，挑了挑眉，叫你。
　　“晋川？”
　　“昂。”你拿着手机，将镜头向旁边扫，让旁边的人也入镜。
　　你说：“班长跟松田喝醉了，萩原让我们帮他们醒醒酒。”
　　降谷零隔着屏幕，与幼驯染对视一眼，然后跟在照看两醉鬼的萩原研二说：“给他俩扔附近湖里涮涮，或者拉过来，替我把这些文件看了。”
　　你屁股往后挪挪，身子一歪，没骨头地靠上诸伏景光肩膀。
　　“这么忙呢？”
　　金发公安又把头低下了，继续拿笔批阅文件。他手里的纸张翻得很快，一目十行的速度。
　　“今天是忙点，不过明天开始休假三天。”
　　萩原研二感叹声：“真是令人嫉妒啊。”
　　唯一清醒着的搜查一课刑警也在不远处啧了一声。
　　“还是别羡慕了，这两周都没休息。”
　　降谷零在文件的末尾签上字，盖上了笔帽，放下笔，找到舒适的放松姿势，身体向后靠到办公椅椅背。
　　他掐了掐眉心，看镜头。
　　“聊几分钟？”
　　萩原研二蹲下身，将靠在墓碑上睡觉的班长和蹲在碑前画圈圈的幼驯染都框在镜头里。
　　“聊几分钟呗。”
　　“你们怎么大晚上跑到那里？”
　　“他们俩一定要来，说不答应的话就和我绝交。所以诸伏，你们那边真的不能收件吗？我要把这两人叫宅急便运送过去。”
　　“哪有啊，hagi……”
　　“现在还不行。”
　　“现在不行，是什么时候能行？你们到底是怎么和那人谈的，我说让我去——”
　　“让你去，然后实现年轻时胖揍警视总监的远大理想吗？”
　　“萩原。”
　　降谷零对视频里的友人做了个手势，提醒示意，“不是只有我们六个。”
　　对面一个翻白眼，一个耸肩膀，话题继续往下滚。
　　“听说搜查一课最近结了那起发生在杯户的连环分尸案？”
　　“降谷零，我说，你真在我们部门安插了眼线？”
　　“你猜。”
　　“是你吗hagi？”
　　“你猜猜？”
　　“啧，结了，凶手是杯户小学里的教师。”
　　“小学教师？浇灌小花朵的园丁诶。”
　　“什么案子呀？”
　　“一个有异食癖的园丁，吃了不少朵小花。”
　　“欸？真可恶。”
　　“那些家长好像还有到警视厅，风见都遇到过两次。”
　　“佐藤已经出面过几次，没有办法，只有再等等了。”
　　“伊达睡觉什么时候开始打鼾了？”
　　“他上警校的时候就有吧。”
　　“班长有吗？”
　　“小枝和你忘了？那年去长野，班长说自己会打呼噜，所以单人单间。”
　　“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在墓地里打鼾会不会不太礼貌？”
　　“为什么？会吵到其他人睡觉？”
　　“你闭嘴。”
　　“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好歹是警察吧你们……”
　　“你这家伙，一直爱讲些鬼故事。”
　　“明明是萩原，萩原说的‘吃人镇。’”
　　“小枝和居然还记得呀，我都快忘了。”
　　“哼哼。”
　　你的左手被旁边人握住了把玩，从掌心肉捏到手指尖。你懒得举手机了，将手机搁在膝盖上，就这样听他们几个聊天，时不时插句嘴。
　　“所以，连你也见过‘沉睡的小五郎’？”头发乱糟糟的卷发警官抓着手机，眉头皱紧地问道。
　　诸伏景光说：“我那段时间跟枝和在一起，见过大概两次吧。”
　　“我也见过。”降谷零喝了口咖啡，悠悠地说道，“通常在我故意推理错误的时候。”
　　“什么？连你也！伊达！就我和你没有！”
　　“小阵平，墓地里不要大声喧哗吧。”
　　“喂喂，这有什么好攀比？”
　　你不解问：“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沉睡的小五郎’的秘密吗？”
　　“但亲眼见证是另一回事，就像观看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紫眼睛警官笑得十分灿烂，解答完你的疑惑，转头去逗醉酒的幼驯染。
　　“好可惜哦，小阵平，毛利前辈现在不会再现‘沉睡的小五郎’，沉睡的小五郎退休了。”
　　“伊达！伊达！”
　　“好吵啊这家伙。”
　　“太好了，伊达被他晃醒了。”
　　他们那边的镜头开始晃动，是萩原研二拿着手机起身，又俯身拍拍刚刚裤腿沾上的脏东西。
　　“我现在送他们回去。”
　　你捧起手机，在诸伏景光的肩上歪着头，看屏幕对面的友人。
　　“辛苦你啦萩原。”
　　“用不用我过去帮忙？”
　　“不用，小阵平刚刚和你们聊天，酒醒了些，差不多走路能走直线，可以帮我一起抬伊达。”
　　萩原研二对着镜头挥挥手。
　　“拜拜～挂了，改天再说。”
　　“拜拜～”
　　最先发起聊天的那边退出视频聊天后，你看屏幕里在喝咖啡的金发公安。
　　“零零～”你乐呵呵叫他，“有空过来玩呀～”
　　对方喝咖啡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咖啡杯，用手背擦了把嘴角，皱起眉，隔着屏幕看你。
　　“晋川，我都三十三，马上三十四，很快三十五，然后四十了，你也一样。能不能正经点叫人？你那地方是能随便去吗？”
　　“嘛，嘛，常回家看看呀。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现在还是片小花瓣，自信点～”你笑嘻嘻地说。
　　对方撇开视线，拿起之前放下的那支笔。
　　他抓过手边的一本文件，垂眼没看屏幕，边翻文件，边说：“过两天，我到冲绳出差，你上次说的巧克力是哪一家店，让hiro把地址发我。”
　　你：“我要抹茶跟原味各一盒。景酱吃什么口味？他家红豆有点甜。”
　　旁边人摇头。
　　“景光说不要，那就给他们三个都带盒原味吧。”
　　“知道了，还要其他吗？”
　　“没了。”你捧着手机说，“你工作时注意安全。”
　　“不用担心我。”
　　降谷零顿了顿，抬起眼看来，隔着屏幕和你对视，过了两秒，轻声说道，“我出差回来后过去。”
　　你笑了笑。
　　“好啊。”
　　挂了视频，你把手机还给旁边人，顺便歪了歪身子离开对方肩膀。
　　“你也去继续工作吧警官？”
　　诸伏景光没走，仍牵着你的手没有松开。
　　“困了吗？”他问。
　　“还好。”你说。
　　“还要看书吗？”
　　“嗯……还是看看吧。”你捡起不小心碰掉到地上的书，翻了翻书页，发现好像找不到之前看到哪了。
　　诸伏景光回了书房。没一会儿，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沓文件出来陪你。
　　你倒挂在沙发上看书，没翻两页，开始打哈欠。
　　“景光……”
　　你合上了书，扭头，就这样倒着看向在旁边茶几前席地而坐办公的人。
　　“你是不是……和他们，吵过架？”
　　工作的人停下手里的事，回头看你。
　　你又些犹豫，也很紧张，咬咬嘴唇，问：“他们是生气你没告诉他们我的事吗？你有没有解释，是我不让你说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诸伏景光跪坐起身，面向你说道。
　　你撇嘴。
　　“可你都不讲话。”
　　“……”
　　他先垂眼叹了声气，随后再抬起，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直勾勾地看你。
　　“是我的问题。你在我身边时，我很难去注意其他。”
　　他说得很认真跟正式，而你不自觉地脸颊发烫，像听了一句不得了的情话。
　　你的视线乱扫，磕巴着说：“那、那你现在要怎么工作……”
　　“没办法了。”诸伏景光说，“只有一边想你，一边努力分出些注意力给工作。”
　　你捂住他嘴。
　　“嘘，这话不可以说。”
　　他亲你的手心。慢慢地，越亲越重，越亲越近，最后双手撑在两侧，和倒挂沙发上的你接吻。
　　你很快被亲得气喘，伸手抓他头发。
　　“景光，别……”
　　“过十点了。”他附在你的耳边说，“跟他们说了，晚上十点之后，就不用戴耳机，坐在电脑跟前。”
　　你整个人晕乎乎的，感觉到天旋地转。
　　“这、这也说？”
　　“枝和不是害羞吗？”
　　“不、不是——我没有洗澡。”
　　对方装没听见的伸手揉你小腹。
　　“枝和最近是不是没胃口，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没吃也会、唔。”
　　“后面的内容就不用在这种时候说了枝和。”
　　“不、不行！诸伏景光！”
　　呼吸不畅的你一急喊了名字，对方停下。
　　“枝和。”
　　诸伏景光的嘴唇贴在你的脸颊一路亲上，亲到你的额头，然后又急切地折返回你的眼角，留下湿湿的吻，让你很不合时宜地联想到某只经常把你舔得一脸口水的大狗。
　　“枝和，枝和……”
　　他顶开你微张的牙关，勾住你舌尖，吮吸纠缠，迟迟不放。你也逐渐迷失在了这将你召回的声音里，但没忘记要抱住对方，犹如抱住海上唯一的浮木。
　　“慢一点好不好？给你亲就是啦。”
　　几天后，从厨房出来的你碰见公安在用私人手机接视频。
　　你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跑过去，直接挂在了人身上，同时和镜头说“Hi～”
　　等你定睛，看清屏幕里的是诸伏高明，连忙从诸伏景光身上下来，溜得比兔子还快。
　　然而诸伏景光在身后叫住你。
　　“枝和，过来呀。”
　　你停在卧室门口，扭捏半天，尴尬地抠了抠脸，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折返过去。
　　“高明哥好呀。”你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镜头的最边缘打招呼。
　　“晋川君。”
　　屏幕里的另一位诸伏警官，带着平静、浅浅的微笑，温和地同你说，“好久不见。”

　　——

　　“所以，诸伏现在，是正常点了吧？”
　　先送了伊达航回家，松田阵平靠在副驾驶的车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开口说道。
　　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看着前方亮起的红色信号灯，手指在方向盘敲了敲。思量过后，回答：“是好很多了吧。在小枝和出来之前，他一直很难受。”
　　“何止是难受，看上去快要死了，每天都是滩行尸走肉。”
　　“毕竟他们都不准他看他。”
　　松田阵平刘海下的眼睛微睁，眯着眼看前方光怪陆离的世界。
　　“真有点佩服他。”
　　信号灯变色，萩原研二一面注意路况，一面换档踩下油门出发。
　　“还好已经熬过来，现在没事了。”
　　车子驶离这个十字路口。
　　副驾驶上的人重新闭眼，从鼻子里发出个很轻的音。
　　“嗯。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