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所有的往事 ...
-
二中是市重点，但校长治学风格很开明，整个学校行政都偏向西化，属于很自主的学校。
即便这样比较自由的治学风格，这个学校的升学率和重本率依旧很高。
但也不乏逃课，旷课，迟到等现象。兴许是门卫大爷心地善良，烈晗今天又躲过了德育处“国足小腿”年级主任的死亡锁定。
从后门溜进教室刚刚坐定，班主任后脚进班盯早读。
“牛，整个学校老子就服你一个，今儿没被抓着？”
“嘁，眼睛落家里了？耳朵总带了吧，听清楚了狗崽儿，你爷爷我安稳坐你边儿上，等你孝敬呢！”
“得，今儿早饭给你买的新开的那家饼儿，味道还不错，那豆浆他家现磨的，味儿贼正。”白戈隔着过道把头歪向烈晗，身子却坐得板正。
“我孙儿真他妈乖。”
烈晗好容易舒展了下身子，“嘶，艹！”结果扯动了侧腰的伤口。这一下动静有点大，又把班主任引过来了。
烈晗大概是上辈子倒了血霉，把所有好运都积攒到下辈子来了，上回出去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半路遇到抢劫的，他蹬着他的哈雷就冲去截胡了。
结果没想到，他见义勇为的对象是自己的班主任。
班主任邹玥清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也才二十多岁，与这群学生没什么代沟，所以学生们都叫她清姐。一张婉约清秀的脸像是江南水乡养大的女子，但有着北方姑娘的豪爽直率和身高。177cm的身高，配上那样一张古典美的脸也别具一番风味。
她轻轻走过来，烈晗还在想是不是伤口又裂了没怎么注意，突然抬头看见邹玥清。吓得又是一抖，又扯到伤口“靠靠靠！”
邹玥清装作不知，低声问道：
“昨晚又打架了？看这架势伤的不轻嗷。”邹玥清正要给烈晗说些什么，余光突然瞟到站在门后张望的年级主任。她忙环视四周，幸好没发生什么，又急转头对烈晗说：
“小滑头，又没吃早饭？等会儿去我办公室拿点吃的，我还有事，赶紧看书！！“
她冲烈晗挤了挤眼睛，烈晗顺着她后方看了看。果然年级主任正趴在后门虎视眈眈。
邹玥清走后班里依旧一片祥和，学习气氛大好，烈晗在中间演的像一个刻苦勤奋的好孩子，看到这样，邹玥清便放心的走了。
邹玥清跟着年级主任进了主任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就见到一个身形略有些单薄的少年坐在沙发中间，左侧还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看年级主任的表情，邹玥清略有些明了，清了清嗓子：
“主任，您找我？“
“邹老师，这个孩子是要转进你班里的蔺炀，”邹玥清看向蔺炀对他浅浅笑了笑点了点头，蔺炀只是将目光移了过来，看了一眼邹玥清，邹玥清也不觉气恼又接着将目光移向主任。
“这位是蔺炀父亲的朋友，顾先生，顾先生，这位是二班的班主任邹玥清邹老师。”
顾问之微微点头：“邹老师，以后蔺炀就拜托您都多费心了。“
当邹玥清再次将头转向蔺炀时，蔺炀却换了一个表情，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还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让邹玥清有点诧异，可当顾问之的视线从蔺炀身上离开的时候，蔺炀又恢复了最初淡淡漠然的表情。
邹玥清在心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办公室里主任和顾先生开始闲聊，偶尔能听到邹玥清的附和。
“蔺炀转到贵校是因为身体原因，具体不便多透露，也希望邹老师和主任能照拂他点。”
“这是自然，顾先生不必担心，校长有过交代的……”
……
另一边，早读课下课铃响起。
早间晨光正好，透过过道排列整齐的窗洋洋洒洒不嫌浪费地洒在地上，反光照得过道很亮堂。
烈晗晃晃悠悠走出班门，又晃晃悠悠朝着楼梯走去，伤口隐隐作痛，他寻思着在教室里处理不太方便，下节课也没啥好听的，索性咱就去“歇着”。
“哥！“
听到这声音，烈晗一个猛回头差点没使出一记回手掏，“艹！嘶……“伤口又撕开了。
“乐熙，手机提前cue你哥行不？“烈晗皱着一张脸，真的疼，不开玩笑。
乐熙不理他“马上上课了，你又去上面？”她蹙着眉头看着烈晗。
“害，没事，你好好上课去，你哥听课就当玩似的，不听都能考第一，你下节数学课，还不快去？测试不过老黄又要”单练“你。”
“雨女无瓜！就你牛，数学不行？不是你教的？”白了烈晗一眼，头发一撩又施施然走了。
“得，让着你。”把白戈给的早餐一拎，又晃晃悠悠抬脚去了大礼堂天台。
邹玥清觉得这些客套话有些无聊，便开始观察这个少年。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晨光中，不说一句话，仿佛是一个默片，那般冗长的对话也与他无关。
眉眼微垂，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偶尔轻颤。下颌的轮廓在阳光无意的倾洒下显得更加明晰。
啊！是上帝吻过的孩子啊！
但是，这孩子看来是真的大病一场啊，脸色苍白如纸，皮肤下细细的血管也若隐若现。
颜协邹玥清不自觉地开始泛滥出母爱，脑补出无数的凄惨家境，愈发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双略带泪光的双眼时不时看向蔺炀。蔺炀注意到这边，也转过了头朝这边笑了笑。
邹玥清回神，感叹，果然是像天使一样发光的孩子呢！也回了一个笑，真好，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呢！
客套话终于结束。
“那就不送顾先生了，您有事先忙吧，邹老师，麻烦你带着蔺炀同学熟悉一下环境。“
“嗯，那顾某不便多叨扰，阿炀，我先走了。“
“嗯好，顾叔慢走。“
顾问之路过邹玥清时，微微顿了一下，邹玥清表示理解，点头示意，顾问之释然一笑才算真正离开。
出了办公室，邹玥清转身问道：
“你想先听课，还是在校园里逛逛熟悉熟悉？校园挺大的，一个人逛要很久，要我先带你认路吗？”她歪了歪头。
“谢谢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先自己逛逛吗？”
“不用那么见外，班里的孩子都叫我清姐，自己逛逛也行，下午自习前我要看到你哦，班里的孩子也都要认识你呢。”邹玥清微微正色。
“好，我会的。”蔺炀眸光闪了闪，“那么，学校的礼堂在哪儿？”
“礼堂是我们学校一个特色去看看也好。”邹玥清指完路就离开了。
在蔺炀以前的学校，学校的管理方式很严格，即便严格他还是经常逃课去礼堂。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那里时常没人，会很安静，方便他补觉，学习，对，没错，学习。
不得不说，二中的礼堂很大，尤其是舞台。面向的观众席……蔺炀大致估计了一下能坐下大概2500人，往哪里藏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
他逛了逛又绕到了后台，设备齐全应有尽有，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新的长沙发，比起以前的学校好很多，起码他不用睡枕着自己的骨头睡了。
后台没什么可看的，蔺炀便失了兴致，随缘顺着楼梯又向上走，便发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是开的。
开的？
天台很干净，像是时常有人打扫，就是普通的天台……不对，不一样，这天台上，站了个人。
只是这么一看，这人就违反了不知道多少校规，中二的发型，还捋到脑后、逃课、还斗殴？他瞥了一眼地上沾血的绷带。
他正想趁对方没注意先离开，结果背对着他那人，回头了。
这一回头，让蔺炀找到了除了学习之外，来这学校的乐趣。（别问，问就是馋他身子。）
这人一脸的拽样，堪比沙尖咀陈某南，与叶某辰能打个平手，单挑龙某天也不在话下。
可能形容得有点过，其实在蔺炀看来，对方的气质与“拽“这个字眼并不搭，但是就面相来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对死鱼眼还发散着”你biss“的危险信号。任谁都会把这样一个中二少年归类为，拽吧？
中二归中二，这张脸真的很耐看。
等他完全转过身来，跟蔺炀对视，蔺炀才得以好好观察这个人。
高挑精壮，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一副站不好不太聪明的亚子。一头乱发，中二到不违反校规都说不过去的长发被捋到脑后，露出一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视线往下，规整的洁白衬衫要掉不掉的搭在他的身上，穿了但没完全穿，整个精壮的上半身完全“坦诚相见“，就是腹肌那一块蔺炀最想看的，被沾了血迹的绷带完全挡住，蔺炀在心里默叹可惜。
站是真的站不好，一双长腿偏要有个造型，害，还挺有内味儿。
嚯，这一双大长腿，嚯，迈开腿了……嗯？朝自己走过来了？
然后，空气中弥漫的稀薄的血腥味，突然炸开，回响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给爷笑一个。”
艹。说完烈晗就后悔了，说完蔺炀就懵了。
确实是因为伤口裂了，烈晗才来这儿“歇着”的，确实是因为这儿平时没人敢来，他才来的。
但，更多是他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昨晚躲过的那一刀后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万幸没捅到要害，只划伤了后腰“艹，丫要真给那孙子捅了，爷半条命说没就没了。”说完又陷入沉思，以至于……完全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人。
之后意识到时，已经转身与这个人面对面了。
穿着校服，不过他没见过，转校生？
视线逐渐对焦，然后呆滞，不由自主地靠近。
“给爷笑一个。“
总之，现在烈某人就十分后悔，后悔极了，厚脸皮也看不出来脸红，但迅速窜红的耳朵让蔺炀逮了个正着。
“嗤。”他笑了，是烈晗心里想的那样。
艹！烈晗又懵了，这回红到耳根了。
这一天，阳光正好，天台的风微燥吹散了角落沾血的绷带散发的淡淡腥味。
这一天，烈晗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