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奋斗日常》屋梁松

2、第 2 章

　　二丫跟小姐妹招娣排在了第二排，这一排中除了他们两，还有一个同样的家生子，只是跟二丫家不是同住在一个方位，知道这一个人，但是不熟悉。另外两个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新买进来的丫环了。

　　听说她们刚从人牙子手里买进府中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瘦得不成人样，现在呢，要不是跟她一般大的家生子自己都认识，还真的以为这些个人都是呢。

　　孔麽麽已经带着一个丫环进了左侧的偏房，还剩下一个大丫环留在院中，没一会偏房中传出点声音，大丫环示意第一排的五个人依次进入房中，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五人又鱼贯而出。

　　而这时，也到了二丫他们这一排了，二丫五人走进房中，一眼都不敢乱瞄，站定之后，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孔麽麽坐在正中间，一个大丫环执笔坐在旁边，身前还有个桌子，桌上明显看出是是笔墨纸砚等物。

　　孔麽麽一个个的叫人上前一步，张嘴，伸手，抬脚，走两步，再回答几个问题，随后说出几个词被记录在册。

　　到二丫时明显也是如此，孔麽麽最后的词中有一个二丫听的正正的，就是齿白。不枉费二丫这么多年对牙齿的爱护，虽然最初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但是也是一大优势。

　　大约两个多时辰吧，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初步检查过，接下来应该就是一段时间的礼仪训练呢。

　　是的，礼仪训练。礼很重要，从礼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它就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朝堂讲礼，皇家讲礼，大户人家也是重礼，只有知礼，才能留在主子的跟前。

　　在这接下来的约十天的时间里，孔麽麽以及两个大丫环详细的为二丫他们这些小丫环讲解了，示范了，日常生活中所有礼仪的规范，比如如何给主子行礼，比如路途中遇到主子，该如何应对，再比如主子派你去某一处送礼，你该如何对待，而不失主子颜面等等。

　　这么细细碎碎的礼仪，真是让二丫叹为观止，但是在场的所有小丫环包括二丫都是恨不得将这些内容牢记在心里，因为你会因为有这些礼仪平平常常，但是没有这些个礼仪，却可能有一日就丢了性命。

　　这日，二丫来得早，因为招娣家中还有弟弟需要她照顾，二丫就自己提前来了，可能是来得过早了点，二丫一个人寻了个偏僻的角度练习前一天孔麽麽教授的礼仪举止。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娇俏的声音。

　　“姐姐，你说真的啊，这次老太君屋子真的需要两个小丫环啊，老太太不是很久没有在我们这些人中寻了吗，每次有点位置，都直接被那些个妈妈，麽麽们提前给自家的亲友定了。”

　　“你还不相信我，这是孔麽麽亲口说的呢。”随即一道相对稳重的声音说道。

　　“呀，好姐姐，妹妹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只是妹妹比较惊讶罢了，要知道这老太太跟前可是好去处啊，俗话说的好，长辈身前的一只猫恐怕都比某些不受宠的主子金贵呢。”

　　“快快住口，主子岂是我俩能编排的。”声音渐行渐远。

　　二丫在听见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蹲下了身，二丫人小，加上这角落偏僻，根本没有被那两人看见，随着声音的变大，二丫听出来了是孔麽麽身边那两个大丫环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话语，二丫心中若有所思。

　　这一日的训练，二丫多少有点受到影响，但是好在，今日多是重复往日的练习，没有妨碍。

　　结束训练回去的路上，二丫还在想，早上听到的话，自己是不是能有选择呢。

　　回家之后，二丫煮了杂粮粥，取了一些坛子中母亲腌制好的菜，像往常一样等着父母归来。

　　不一会，天就黑了，父亲先到家，母亲后到，一家人沉默却不沉闷的吃完了晚食。

　　吃完饭，二丫拉住准备收拾碗筷的母亲，将今天听到的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开玩笑似的告诉了父母。

　　父亲沈二柱，母亲翠兰罕见的顿了下，沉默了起来。

　　“当家的，你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二丫母亲翠兰首先开口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

　　“当家的，我想起来了，这些天听一些内院过来拿饭的丫环们透露的口风，好像老太君的寿康院的确有些动静，但具体为何，确实不知，你也知道，那些丫头的嘴紧得很，不紧得，也不可能派出来啊。”

　　“那就这样，我记得孔麽麽的儿媳妇好像就是负责你们大厨房一部分采买的吧，你明日晚间早点回来整治点好东西，约她过来喝一壶，按照之前的栓子跟大丫的惯例来，如果这个消息为真，记得多给点，争取让我们的二丫也弄个好位置。”父亲沈二柱最后拿了主意，母亲点头应是。

　　栓子跟大丫就是二丫哥哥跟姐姐在家的名字，所谓的惯例，二丫知道就是钱财开路，这个大宅院里下人那么多，家生子也是一代接着一代，同时有时还有从外补充来得新鲜血液，二丫的哥姐为什么能做到少爷，小姐身边的人，一方面是他们本身没有较为优异，但更多的是父母为之筹谋。

　　“孩他娘，家里还有多少积蓄？”二丫父亲沈二柱开口问道。

　　翠兰站起身用手比划了个数，同时也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饭碗。

　　“好，那这次就准备出个一半吧。”

　　翠兰一听，勒住了，手里拿着的碗差点都重新摔在桌子上。

　　“这么多啊，比大丫他们出的多多了。”

　　沈二柱沉默了下，回道“估计得这么多了，少了没有效果，再说二丫是赶上好时候了，要真是能选上，大丫他们以后说不定还要妹妹多多帮衬呢。”

　　漆黑的夜晚，外面风乌拉拉的吹，二丫蜷缩在被窝里，想着晚间的事情。

　　作为一个有异时空记忆，体验过美好新时代生活的人来说，这种拼尽家底，只为做一个更有前途的下人，这件事可能有点可笑。但实际生活在这个世界十年了，才明白底层人生活的艰辛。一点点地提升的空间就已经能让他们拼尽全力了。

　　对于现在的二丫家来说，祖父母的奋斗，造就了父母成为这个大宅院里有点小权力的管事，而不是被其他下人呼来喝去的苦力。而父母也在用他们自己的力量，让二丫这一辈的人更在这个大宅院里更好的生活。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二丫才把听来的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由父母帮助筹谋。

　　第二日傍晚，二丫回来的时候，母亲翠兰已经在家了，厨房里烟气袅袅，阵阵香味袭来，二丫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母亲翠兰看到二丫的身影，连忙让二丫过来帮忙。在二丫烧火的期间，翠兰很快整治好了几个大菜。

　　“翠兰姐，这是搞了多少好吃的啊，但是我跟你说啊，没有好酒，我可是不应的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充满调笑语气的声音传来。

　　“哎，妹子，你来了啊，可等着你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酒，今晚我俩不醉不归。”翠兰听到声音立马出了厨房，迎了上去。

　　二丫同时放下手边的柴火，走在木桶边洗了下手，跟在母亲身后走了出去。

　　“唉呀，那可不行啊，我俩真要喝醉了，那姐夫回来不得生气啊。”哈哈哈的笑声同时想起。

　　“幺，这个就是翠兰姐家的二丫头吧，长得可真俊啊，怪不得我婆婆都说好呢。”那道声音的主人，看到二丫的出现，忙拉着二丫的手。

　　“毛丫头一个，当不得称赞阿，来来来，赶紧入座，就等着你来喝酒呢。”翠兰也忙拉起来那道声音主人的手，去客厅的饭桌上入坐。

　　酒过三巡，翠兰身子微倾，明显放轻了声音。“妹子，听说老太太的恶寿康院这次可以进两个小丫头啊，你看，我们家二丫怎么样。”

　　“姐姐，你真是消息灵通啊，我也是刚听我婆婆说的呢，但是阿，这个我可是真的做不了这个主啊。”说这话的同时，声音主人的手同时动了动。

　　二丫这时就看见，母亲翠兰将一个绣着云朵纹的藕粉色荷包放在了那道声音主人的手中。那声音的主人捏了捏，顺手将荷包塞进袖子里。

　　“翠兰姐，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我定让我婆婆给你们家二丫找一个好去处，至少不会比大丫差的，这点你放心吧。”

　　“我还能不放心妹子你啊，我们家大丫他们也是承蒙你和孔麽麽照顾，都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呢。来来来，再干一杯。”事情提过就行，就下来就是宾客尽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