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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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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最近过得不错呢,身为长辈我很为你高兴,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联系我知道吗?好,我如果发生什么事也会告诉你的……是契约吗?什么呀你这孩子,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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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
门在轻敲后被推开,刻意控制的脚步声有规律地靠近,森鸥外能闻到一股在咖啡香气里与众不同的味道,是青年沐浴露的栀子花香。
已经吹干的头发随意梳理过落在右肩,暮微微俯下身将泡好的咖啡放在男人桌子边上,拉过另一张椅子打了个哈欠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
笔尖轻触纸面的沙沙声一刻不停,已经等得无聊的青年起身将也惨遭某人毒手的一架子书恢复原先位置,看见地上有几本被特意拿出来丢在一边的也就蹲下来翻了翻。
该说不愧是以死亡为梦想的小朋友吗……
被粗暴折了一角的每页“容易致死”被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圈,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着将翘起的部分抚平塞回隔层,勉强挑了本《解刨学二》坐回椅子。
“时间有点晚了森先生,还有什么要不要等到明天再……”
“暮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翻页声一滞,青年叹了口气侧过身看他。
“唉……难道我应该有什么想问的吗?”暮合书拢了拢快要滑下肩膀的薄毯,装作没看见躲在森鸥外身后小心翼翼看他的爱丽丝,揉揉鼻梁上端故意做了一副漠然表情,“或者是说,森先生觉得我应该问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男人停下笔,熟练牵动嘴角掩饰了情绪,眼神晦涩不明眸底似是酿着一潭深渊,暮偏过头不去望那人的眼睛,欲盖弥彰打开书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可不会读心术,”森鸥外笑意盈盈,弯眸注视着青年,目光自上而下从垂在两侧的兔耳流连到颤动了一下的手指,“在暮心里我这么厉害吗?”
险些被对方意味深长的打量唬住,回过神来暮就是脾气再好也被气到,冷笑一声就接着开口。
“呵,我怎么可能知道森先生…”
“暮酱……”
金发小姑娘还是一身粉嫩的兔子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好不可怜,即使暮已经完全证实关于异能体的猜测,瞥见小姑娘伸手要抱的动作还是心软照做。
“呜呜暮酱不要讨厌爱丽丝……”
“………等等你…?!”
小姑娘猛地往暮怀里又缩了缩,可怜巴巴抽泣着完全看不出是被下了指令的异能,某个胡子拉碴的本体更是淡定得很,悠然自得喝着咖啡也学着青年先前表现无视他求助表情。
报复心真强啊森先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暮酱是不是……讨厌……嗝……爱丽丝了…”
这边爱丽丝还在不停掉眼泪,时不时还打个哭嗝引得青年紧张地把人又往怀里带了下,轻轻拍着小姑娘背部让她缓和呼吸。
“嗯,不会讨厌爱丽丝的。”
“呜拉,拉勾…”
“拉勾拉勾……”
“那暮可不能骗爱丽丝酱噢~”森鸥外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支着头也不知道视线着陆点是在谁身上,接着恢复了荡漾的语调,“毕竟爱丽丝酱那么可爱~~”
“…………”
“暮酱……”
青年本想狠下心不理会爱丽丝,只是小姑娘体内的那只老狐狸率先预判他的想法,察觉到腰间的手有松开迹象立刻扬起脸迷惑目标。
眼看她嘴一撇又要哭,暮只能暂且放弃被迫夭折的行动,手收紧的同时怀里的异能体几乎是立刻就安分下来了。
“呼……”
暮觉得自己总算能松口气。
可惜对付完小的还有个大的等着他。
“暮好像不怎么生气。”
森鸥外结束分析,下了最后结论。
被点破的兔子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早就变换位置的男人便也往前走了一步,很快就把来不及躲开的青年逼至墙角。
“……我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早就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结果被确定。”
十多年的相处不是在和机器人生活,森鸥外本就擅长读取人的心理活动,更何况所谓同居对象在他面前似乎永远不会掩饰真实情绪,一个个细枝末节和身体习惯堆砌起来的是某种意义上这只只属于他的兔子君。
【唯一】实在是个具有诱惑力的词。
森鸥外有时候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说,他是唯一真正了解暮的人。
比如现在的暮就快要缴械投降了。
男人漫不经心看着青年因自己的靠近越来越紧绷的身体,狩猎手段娴熟的食肉动物自然游刃有余,无形的利爪瞬息将猎物思绪扰乱,直到手臂紧贴墙壁连怀里小姑娘什么时候不见都没注意。
“而且暮不会对我生气的,不是吗?”
听起来相当任性的话却是事实。
“……衣服。”
青年选择放弃挣扎,被主人抓住的雪白兔耳表示很委屈,表面的淡粉色非常均匀。
“什么?”
森鸥外明知故问。
“那些衣服明明是森先生想看吧,还有……”尾巴,耳朵……
话才说了一半,暮就知道他低估了这男人的脸皮厚度,一点点借着异能便利吃自己豆腐的不好意思都没有。
……如果那不是错觉,森先生绝对是在回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森先生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对身体好。”
收拾好情绪的青年把森鸥外往外一推,几件衣服随着加强的风力塞在他怀里,安静的夜晚中锁门声也足够清晰。
森鸥外哑然失笑,摇摇头就进了浴室。
而太宰治只不过是一个专门踩点来看森鸥外笑话的新成员罢了。
“哟~被赶出来了啊森先生——”
绷带猫猫幸灾乐祸,挑衅的语气那叫一个明显。
“这就不劳太宰君小朋友操心了,”亲昵的叫法果然恶心到了太宰治,森鸥外边说边走到门前不忘关心对方,“我好歹是个医生,告诉太宰君件事,小朋友晚睡的话会长不高的。”
“森先生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秃头吧。”
“林太郎快点,暮已经睡啦。”
金发异能体朝太宰治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嫌弃地把男人拉进房间狠狠锁上了门。
暮睡着了。
青年老老实实侧躺在床的一边,身体的呼吸起伏小到几乎感受不到,如果不是触碰后正常的温度就宛如随时能消失的风。
某人迷迷糊糊间被另一具身体贴上仗着熟悉感没挣扎,还主动贴近了对方。
“晚安。”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