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梦 耳边 ...
-
耳边灌满了清脆的鸟鸣声,伴着风吹动树叶碰撞的梭梭声。傅瑶侧躺在树下,微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傅瑶心底缓缓升起巨大的问号。什么鬼,这什么地方,好好的在家里睡觉怎么突然到了这地方?
她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草屑,站在原地向四周看了看。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是一个湖泊,清澈见底,晶晶然如镜之新开而冷光之乍出于匣。草野间点缀着野花,鲜妍明媚。柳条将舒未舒,柔梢披风。而自己所躺的地方,则是一株巨大的海棠树掩下的树阴。
傅瑶向湖泊走去,低头看湖面倒映出的自己,波冷冷的水纹中涤荡出熟悉的面容。她抬起头,望向湖对岸的森林,迟疑着想去看看。犹疑了半晌,又绕着这株巨大的海棠树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终于咬咬牙,向对岸的森林走去。
傅瑶走走歇歇,半天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早已累及,她找了个树背阴的地方,又小心的往周围围了围丛草,隐秘其中,以防有什么野兽。忙完这些,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倚着树干休息。她虽然闭着眼,但脑中却在极速运转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好的我怎么到这来了?我怎么回去?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嬉笑声。
“哎,你看他那狼狈样,哈哈哈,还秦国公子呢!”
“他算哪门子公子啊,一个卑贱的质子送到我们赵国罢了,还不是现在趴在地上任我们欺辱?”
“就让他在这趴着,咱们走吧。”
“秦国”、“公子”、“质子”等字眼传进傅瑶的脑海中,她不禁睁开了眼睛。从草丛中悄悄冒出一双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小队人。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年骑在马上,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看不清脸的少年,嬉闹取笑。
傅瑶蹲在原地没有动,几个骑马少年围笑了一阵便扬鞭催马离去。地上的少年慢慢爬起身,站起来,简单甚至算得上有些寒酸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土,隐隐约约透出些血迹。他目光直直的看向那几个少年离开的方向,无悲无喜,仿若古井无波。他正要抬脚离开,傅瑶急忙出声叫他。
“那个……小公子,停一下,哎……”
少年嬴政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傅瑶,目光落在她堪称古怪的着装上顿了顿,有望向她的眼睛。
“那个……我在这树林里迷路了,你能顺便带我出去吗?”傅瑶手紧了紧衣摆,有些拘束的问。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回头又接着走。
“哎!等等!喂!”傅瑶匆忙跟上他,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恶意,我就是不小心迷路了。”“松手”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瑶到他身旁才发现小少年只到她胸口,只是身材瘦削,背脊直挺,稍远了看才觉得蛮高。
“跟着”不多说一个字,小少年挣开傅瑶的手。
“啊奥,好,谢谢啊”傅瑶答道。
一片寂静弥漫开来,傅瑶想着刚刚听来的话,心中有些推测想要证实,于是斟酌着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吗?”
小少年抬了抬眼皮,似有些疑惑她这问题。
傅瑶措了措辞,又换了另一种表达:“这地方隶属于哪里?”
“邯郸”
简明扼要的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傅瑶耳旁。一下子之前所有虚无缥缈堪称天马行空的猜测像是落到了实处,能跟秦国,赵国,质子什么的扯上联系的好像只有春秋战国时期吧?再联系刚刚只言片语出透露出的人物,傅瑶几乎是立马想起一个人—秦始皇嬴政。高考毕业暑假在家颓的傅瑶心中只剩大大的“ !”。自己也看过不少小说,穿越这种不会轮到自己身上吧,可是这不符合当代科学啊。作为一名文科生,自己也算是涉猎广泛,爱因斯坦的什么理论略略看过,但这……
“做梦吧,哈哈,呜呜~”傅瑶自言自语道。
听到旁边奇怪女子的古怪话语,嬴政略瞥一眼她,有些戒备。
压下心中的惊骇,傅瑶又开口道:“我方才远远地瞧见你,便叫住你,有些冒犯了,实在抱歉啊”
嬴政心中的戒备稍松了松,看来她没听到,应该不知他的身份。只是她一身奇装异服,实在可疑。
傅瑶心下百转千回,刚才直接问了他这地方隶属哪里,显得白痴到可疑,虽然自己这一身衣服对比下显得更奇怪,但保守起见,还是想了想说道:“我在我家乡时被人卖到这里,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害怕被那些人追到,便匆忙进了这林子,也不知道自己被卖到什么地方了。幸好遇到你,好人,不然我怕是要困死在这了。”
一大段瞎话夺口而出,傅瑶心下肯定,这说辞就算有漏洞他也不好说什么。
嬴政听她这话,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
傅瑶再接再厉,打探到:“你就是我恩人,我叫越瑶,不知恩人叫什么?”
问及姓名,嬴政没有一丝停顿,“萍水相逢而已,无需告知我姓名。”
傅瑶也不气馁,扮可怜道:“是我冒昧了,只是想知道恩人姓名,若将来侥幸活下来,也好报答恩人。”
嬴政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覃正”。
傅瑶:大意了。这看起来小,心思不少。
傅瑶见框不出什么话来,便转而请求道:“我见恩人气质不凡,容貌超人……”顿住,想起他周身衣着,硬着头皮接着说:“虽略显凌乱,想必不是普通人家,不知恩人可否暂时收留一下小女。”
嬴政停下脚步,往后退了退,抬眼看向她,道:“我家中贫窘,无法帮助你,只能顺便带你离开这林子。”
傅瑶“……”人生地不熟,只有一个疑似少年嬴政的人在面前,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摆脱。想到史书里他在赵国当质子处处受欺凌掣肘的日子,傅瑶心下不确定,按理说虽说是不受待见的质子,但好歹也是皇子,身边总有侍卫什么的吧,若是死皮赖脸的跟着,突然冒出一个人,总会有人注意到,这情况怎么处理?
纷乱的思绪搅的傅瑶头疼,所性不管,走一步看一步,不管这小少年是不是嬴政,先抱紧他大腿也好的。若他是,刷一波脸也好,哪怕被赶走,那就走一步看一步。若不是,好歹也是这个时代的人,赖在他身边也可以更快适应这个时代,然后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思至此,傅瑶定下主意,先跟着他,然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