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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邂逅 “翛然,好 ...

  •   “翛然,好吃不?”我初来咋到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满仓一脸欢喜地问我。
      “嗯,很甜。”我大大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香梨。
      我坐在一颗高大的榆钱树叉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榆钱的枝桠低低地垂着,上面结满了一簇簇的榆钱儿,阳光透过枝条细缝像碎银子一般洒在我身上,我惬意地享受着和煦阳光的沐浴,双脚悬在空中一荡一荡的,微风吹过,浮起我耳边的碎发,榆钱儿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跳舞一般欢快。
      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框摘榆钱。
      童子没见到,乞丐倒是有的。
      十天前我陪着家人去扫墓,因为头夜下了点小雨,小路有些泥泞,再加上好久都没回乡下了,眼看着四周香花野草、春意蓬勃,城里哪有这等暖春小调呀,心里一激动,一不小心就摔了一根头,结果就摔到这儿来了。据我的调查,当然就是向满仓他们父子俩询问的,现在是清朝康熙八年,正是鳌拜的权利顶峰时期,飞扬跋扈、毫无臣子之份。
      那天我醒来看见那两位是父子,父子俩都是丐帮的,儿子叫粮满仓,父亲叫钱满缸,记得我当时听他们一报姓名,忍不住一阵好笑,彻底明白’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的意思。说道:”这名字真有意思。”
      满仓父子俩一起回道,”我爹说的,虽然做不了有钱人的后代,但一定要做有钱人的祖宗!”
      我一愣,这满仓的祖辈看来是个怪才呀,于是赶忙问他家承何处。
      满仓祖上原本是镶红旗封地下的一个小官儿,隶属多尔衮管辖。说道多尔衮,就不得不令人想起他的辉煌战绩,率领满、蒙、汉八旗劲旅,驰骋中原,为满清打下了一统江山,并让顺治帝成为满清开国的第一位皇帝。
      可是多尔衮垮台后,镶黄旗的旗主的鳌拜可就成了满清的第一大勇士了,其威风和当年的多尔衮摄政王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怎么能让康熙恨得是咬牙切齿呢。
      鳌拜认为当初圈地的时候,自个儿这一旗吃了亏,便仗着自己的官势和权力,又要扩大圈地,又要把原来已经圈了的地,换一些好的过来,就是说要“改圈”。这样一来,八旗之中闹起了纠纷。
      多尔衮在世时,镶红旗是最威风的,多尔衮死后,镶红旗也是最倒霉的,其他旗的见鳌拜处处打压镶红旗的旧主们,落井下石的事谁不会做呢!
      满仓父子就这样成了丐帮的一份子。
      而我现在是个啥身份呢,没人知道。满仓只说看见一辆马车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同时我也从马车滚了出来,因为当时见我还活着,便把我背回了破庙,不想,刚到地儿我就咽气了。
      跟庙字里几个兄弟合计了一下,见我穿着不俗,而且年纪不大,目测只有十岁左右,想来生前是在某个富贵之家,不愿我死无葬身之地,可自己又身无分文,最后只能看看我身上可有什么钱财之类的,也好拿来买付薄口棺材。
      然后就有了我刚醒时的那一幕。我事后也检查了一下,除了脖子上挂了一块雕刻着伏羲八卦的玉器以外没什么其他的东西。玉器本是通灵之物,而且又刻着神秘的伏羲八卦图,我是不敢随便示人的,只能好生收藏着。
      我曾让满仓带我去了当时见我摔下的山崖,立在崖上,四面生风,刮的人摇摇欲坠。几次都有随着山风跳下去的冲动,只不定一跳就跳回了现代。可偏生儿胆子小,那腿就是迈不出去。而且潜意识里自己也知道,这跳下去,回现代没啥可能,象这付身子的前身那样壮烈牺牲到是大有可能。
      最后只能暗自安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活着才有希望呀!
      我低头看了眼立在树下,眨巴着眼睛盯着我和满仓的小九儿,那天就是她在大人们的指使下来查看我身上可有钱财,纵然我死了,但我也是个女人呀,所以只能让这里唯一的女性,仅满六岁的小九儿来收我的身。
      没想到刚解开第一粒扣子我就死人睁眼了,吓得这个小姑娘瞪着一双大眼睛,哭都哭不出来,当时就晕了过去。
      我都醒来好多天了,她还不敢跟我说话,只敢远远的缀在我和满仓身后,确切的说,应该是满仓身后。可能是怕我抢了她唯一的玩伴,因为这群乞丐之中,除了她满仓年纪比较小以外,其他的的个个都是大叔。也有可能是我那天死了又活的经历太刺激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还有香梨吗,给小九儿一个吧。”我碰碰满仓。
      满仓摊手”梨核可以不?”
      我瞪了他一眼,顺手摘了把榆钱儿塞进嘴里,纯天然、无污染的水果,甘甜中带了点微涩,”真好吃,来,小九儿,接住。”说罢,扔了一窜下去。
      小九儿条件反射,立马伸手接住,可看见是我,又象烫手山与一般扔掉。
      我无语地叹口气,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太阳可真象鸭蛋黄呀。” 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咕了两声,我咽了口唾沫,一边感叹,一边想着家里陶土缸子里面腌制的咸鸭蛋,黄中带红,松软爽口,还有那滑滑的蛋黄油,咸淡适中,味道鲜美,真真是老少皆宜呀。
      画饼充饥这招似乎不怎么管用,肚子里声响比先前更大了。
      我不好意思地对着满仓笑了笑,见他有些尴尬的转头不敢和我对视,”怎么了?”我问。
      “没事,明儿我带你进城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照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对着满仓兴奋道:“起床了,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是我回到清朝后第一次进北京城,看着那连绵高耸的城墙,厚重而笃实的城门,仿佛还能听见清晨城门打开时的那种悠远而凝重的摩擦声。我站在城门口,满心的敬佩与仰慕,痴痴地望了半天。
      满仓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扶了扶脑袋上的破毡帽,我穿的是满仓的衣服,真的可以用又破又脏来形容,而且还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过我是不能对这有任何异议的。作为乞丐,能有蔽体抗寒的衣物已经是很不错的啦,还敢有什么更奢侈的祈求呢。
      我曾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描摹过古时北京城的样子,也无数次让满仓给我讲过北京城的景致,可是当我真正的站在北京城的大街上时,还是被它的雄伟庄严深深地震撼了。宽阔洁净的石铺大道,鳞次栉比的店铺楼阁,望不到头的连绵的屋檐,上面雕琢着繁复精致的图案,街道两侧每隔几米栽种着槐榆松柏等各种树木,正值吹芽吐绿的时节,使这座皇城繁华之中透出一股自然的清新。
      我跟在满仓身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沉浸在初见北京城的兴奋中。一个普通的石墩子,一座小小的拱桥,一处简朴的喝茶棚子都能让我观察半天,惊叹不已。
      满仓不止一次地指着我的鼻头骂道:“我们丐帮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咦,你真的加入丐帮了?”我摸摸鼻头,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到丐帮一事上来,一直以为丐帮只是金庸先生想象力丰富的结果呢。
      “不是你说的有丐帮吗?怎么来问我啦。”满仓义正言辞。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语地将头转向一边。
      “哇,居然有烤羊肉串。”我使劲地咽着口水,可还是止不住眼冒绿光,流露出狼看见羊一般的眼神。”那多少钱一串?”
      “你想吃?”
      这不废话么,没看我连舌头都快咽回肚子啦。可我看着满仓破烂的衣衫,知道无望,只得干笑道:”就问问。”
      满仓低头把手伸进怀中摸了摸,抓住我的胳膊低声道:”翛然,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说完便跑了。我只能’哎,哎’两声,然后莫名其妙地挺在原地。
      满仓果然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羊肉串递到我面前,”给你,称热吃。”
      我觉得我的眼睛一定已经变成星星状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也笑开了花,”满仓,你可真牛呀!”
      “牛?!”满仓盯着吃得不易乐呼的翛然,脑袋中突然出现小时候娘亲插腰指着爹的鼻子骂自己是一朵鲜花查在牛粪上的情景,娘亲虽然脾气不好,经常骂人,但满仓知道,她是真的爱护爹和自己的。满藏一双明亮的眼睛不觉的变得温柔起来。
      我正吃得带劲儿,一抬头,发现满仓正望着我…。。手里的羊肉串,顿时脸上有些烧,我怎么能只顾自己呢。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你说我这都到古代快半月了,连一钉点肉沫星子都没见过。实在是被逼出了食肉动物的本性。
      连忙将手中所剩无几的羊肉串递给满仓,勉强道:”剩的不多,等我有钱了一定加倍还你。”
      满仓心直口快,本想说不用还,可想到爹说翛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总有一天会回家的,不免有些难过,”只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就不用还了。”
      我没听出满仓语气的变化,笑嘻嘻的道:”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可就不还了。”
      “真的?永远和我在一起?”,满仓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剩下的都给你。”
      我见他那么高兴,好象是不太想吃这羊肉串,便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继续往嘴里塞,还一边含糊道:”我在这儿又没亲人,除了和你们在一起还能和谁呀。”
      “那你亲人在哪儿呢?”
      “在…。。”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正确,只得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反正我这辈子都是回不去了。”
      刚刚吃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吃完了才觉得好辣呀, ,一边望着面前的西瓜摊儿止辣,一边不停地哈拉着嘴巴。正巧这时候旁边卖甘蔗的小贩叫卖道:“卖甘蔗啰,不甜不要钱!”
      我一听,立马喜道:“太好了,老板,来节不甜的。”
      “好肋。。。。。。”老板拿过一节甘蔗正想下称,突然反应了过来,立马骂道:”好你个乞丐,居然敢挤兑老子,滚一边去。”说罢还拿着称杆子要打我。
      我吐了一下舌头,回道:”不是你说的不甜不要钱么。”然后拉着满仓便想跑。
      却听旁边有人道:“老板,也给我来节不甜的。”
      我刚迈出的脚生生的卡住,这声音可真好听呀,低低的,沉沉的,充满磁性,犹如高雅含蓄的大提琴,轻轻地拨动你的心弦。又像是这三月的春风,柔柔的,软软的,轻而易举地搅乱这满池的春水。所有人都会忍不住想去窥视这仿若天籁的主人。
      转头看向来人。没想,他也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双好似什么都没放进眼里,又好似什么都看进眼里的黑眸就那么直直地打在了我心上,烙进了我的脑海里,永世不灭。
      我盯着他,心中感叹:”这还是人吗?是神吧!”面若美玉,目似清潭,真真是个美男子呀!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虽然不算狡诈,但也绝对不单纯,哪知道,在美色面前,纵有千般口才,万般头脑,一样皆如粪土。因为我心直口快的把心中所想给吐了出来。
      那人轻轻一笑,对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童子道:”瞧,我都成神了!”
      我原本有心多和帅哥搭讪两句,可看了眼一旁盯着别人发愣的老板,还是快溜的好,拉着满仓想接茬儿跑,却发现满仓已经被一个大汉给得住了。正在扭胳膊踢腿的和那个大汉较劲呢。
      我愣住,”大叔,你抓他干嘛呀?”
      “他偷了我的银两,你说我抓他干嘛?”那低沉如音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乜斜着眼睛,微挑着长眉看着我。
      我心中咯等一下,脸上居然有些发烧,他这是在放电么?稍一猜想便知道刚才那买羊肉串是打哪儿来的啦。可那些羊肉串满仓可一点儿都没吃,全祭了我的五脏庙。
      我摸了摸脸颊,扶了扶毡帽,确定自己现在仍是灰头土脸,“你说他偷了你的银两,俗话说的好,抓贼抓脏,你凭什么说是他偷了银两而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丢了东西。”一边说一边心中暗自祈祷满仓身上除了银子可不要有其他的。钱都一个样,其他的可就不好说了。而且能和这样的美男子多说几句话也是生平乐事。
      他哑然失笑,仿佛在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分咐道:”老七,搜身。”
      我正想开口阻止,心中翻腾着无数有关人权自由的言语,可在那男子一双黑目之下硬是生生憋了回去。那汉子老七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的搜了一偏,只从满仓的怀里搜出了几枚破旧的铜钱。躺在那老七的一双大手之间,显得尤其可怜。
      那公子盯着那几枚铜钱,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此时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过路人群,不过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连带着众口一词地都说我和满仓是小贼,还要报官。我心中感叹,这就是人格魅力呀,明着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冤枉”了好人,可大家却潜意识地去相信外表美好的事物。
      我脑袋高速运转,想着脱身之计,若是真被抓到官府,可就大大不妙了。没想,他却摆摆手,”让他们走吧。”
      我和满仓迅速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公子,真的是那小子偷的钱袋。”三儿看着翛然和满仓消失的方向急急辩解道。
      “我知道,。我原本只想戏弄一下这两个小乞丐,给自己找点乐子。能从你身上毫无察觉的偷走钱袋的乞丐不是一般的乞丐呀!老七,那小子可有武功?”
      “毫无内力,应该只是身手灵活而已。”老七低头恭敬回道。
      “嗯,”那公子沉吟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小女孩你们可觉得眼熟?”
      三儿捂额,叹道:”公子,你不会对个乞丐也有兴趣吧?”
      那公子点点头,”老七,派个暗哨盯着她。”
      “哪个他?公子。”
      这下换那公子捂额叹气了,”老七呀老七,你什么时候才能象小三一样成为我肚子里的蛔虫呢,两个一起盯。”
      老七依旧面瘫,”那就要两个暗哨啦。”
      三儿憋着笑,看着做无语问苍天状的公子,对老七道:“两个。”老七领命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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