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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076夜〗逸,你好像深宫怨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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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注定跑不掉,可是我却没有发现,心从来都不在你那里」
萧家。
萧子逸拉着躺椅坐在卧室外面的阳台上,半仰着脸看着漆黑的夜空,沐浴过后的黑发稍显凌乱的垂在眉边,脑后。
黑亮细长的凤眼中氤氲了浓浓的水汽,湿漉漉的异常朦胧,可怜。
已经十一点了,浓烈的睡意席卷而来,他却没有爬上床,而是坚定的坐在这里。
他在等人,等一个从来不会失约的人。
只是,他等的很心虚,很无奈,生怕他会不来,却也知道他不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还没有睡?”想着,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居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来啦。”萧子逸睡眼朦胧的望着眼前的人儿,伸手拉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突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每日等着王子半夜来约会。想到此处不禁缩缩脖子,这种想法太可怕了,简直是要不得。
“想什么呢。”月飘凌戳戳心不在焉的家伙,“怎么,是不是焕羽那家伙太不中用喂不饱你啊。”
“……”萧子逸很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一定会被他给弄的呛死。
不悦的狠狠咬了怀中人水嫩的唇瓣一口,“他想喂我还不吃呢,我可是很挑食的。”
月飘凌眉眼带笑的贴在他脸上,“我怎么舍得把你给别人,要是谁敢和我抢你,我一定会和他拼命的。”
“切。”萧子逸薄唇发出不屑声,眼睛中却闪着隐不住的喜悦。“前几天说分手的时候,多狠啊,都不让我说一句话,哼!”
“这不是怕电话上有问题,要是一不小心说漏了怎么办,我这不是每天晚上都过来陪你嘛,不要生气了。”月飘凌笑着点点他紧皱的眉心,萧子逸矫情的把脸扭到一边。
“噗。”月飘凌突然笑了起来,“逸,你这个样子好像深宫怨妇。哈哈……”
子逸脸都黑了,咬牙切齿。“你敢说我是怨!妇!”
揉揉鼻子,露出儒雅的微笑,月飘凌一本正经的说。“我错了。”
子逸得意的点点头,接受他的道歉。
“不该诚实的说出事实。”
“……”
月飘凌在他出手之前已经迅速的躲到了屋内,萧子逸跟了过去却见他懒洋洋的倒在床上,对自己眉眼乱飞。
“你没事吧。”萧子逸很担心他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毕竟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月飘凌大笑,逸真是太可爱了,唉,这样的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了。向愣在地上的人招招手,“我困了,我们睡吧。”
萧子逸并没有拒绝,顺从的躺在他身边,过来许久才轻声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搂着他的手臂有一瞬的收紧,本来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不回答,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回答了。“嗯。”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萧子逸却也满足了。
“逸,你会离开我吗?”黑暗中耳畔传来低柔的求证。
萧子逸也没有多想,睡意朦胧的他更没有注意到那声音中的悲哀和无可奈何。
“当然不会。睡吧,过几天就该要收网了,可能会累一些。”
月飘凌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琉璃般的光彩,他想告诉逸,阿怅失踪了,可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逸根本不知道阿怅是谁。
说阿怅失踪是因为阿怅消失了,但是通过他们之间的契约可以感受他并没有魂飞魄散,只是被关押在了什么地方。
只是,阿怅并非活物,也把自己的以前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封住他呢?
月飘凌望着没有月色的窗外,一夜未眠。
学生会出大事了,这次可不是某人个人愤慨,而是整个学生会都暴怒了。因为,学生会的主要干部在一天之内全部被人暗算受伤,尤其是苏鸿影头部受到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能把他们伤到的,敢在学生会头上动土的,也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剑道社和他们背后的威虎帮!
在开会的时候,江流宛一脸阴沉的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平时多话的他此刻一言不发。其他人都在忙着义愤填膺,萧子逸却发现了他的异状,不动声色的抿紧薄唇,用眼神示意一旁吊着石膏胳膊的焕羽。
焕羽微笑着眨眨眼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萧子逸望着阴沉的江流宛,想想在医院躺着的苏鸿影,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愿一切都如想象中那么顺利。
散会了,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只有江流宛还坐在原地,就在萧子逸要踏出会议室的时候,“主席学长,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可以等一下吗?”
江流宛的声音一如平常那样脆生生的响起,萧子逸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还有事。”
“主席学长,是这样的……”
江流宛的声音渐渐靠近,也许是他走的太过于匆忙,萧子逸感觉到背后好像有劲风吹来,刚一回头就见迎面击来一只棒球棍,还为来得及躲闪就重重的打在额头,萧子逸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慢慢的向后倒去。
江流宛手疾眼快的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在他耳畔轻声道:“逸……你是我的。注定跑不掉。”
黑暗。
这是萧子逸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黑暗的房间没有意思光亮,被拉的严实的窗帘窗户透不进来半点光线。头上被重击后有些昏昏沉沉的,微微一动有恶心想要干呕的感觉。心中暗想,大概是被弄的脑震荡了。
稍稍一动脑袋就火辣辣的痛,嘶——江流宛那小子下手太狠了。
抬手想给自己揉揉却发现手臂动不了,耳畔传来铁链相撞的脆响,萧子逸心中微微一凛,该死的被绑住了!
居然会一时大意着了那小子的道,真是阴沟里翻船!
可恶!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柔的叹息,萧子逸只觉心中一阵恶寒,他居然在这里。
扭过脸无视渐渐*近的气息,直到被那只手擒住了下巴,虽然极其不情愿却也不挣扎,反而任由他捏着。
若是江流宛此刻开了灯,一定会看到萧子逸眼中闪过的鄙夷和胸有成竹。只是,他没有开灯,因为他太有自信了,所以他没有看到。
“逸……”他的声音低柔,平时听起来很好听,但是在此刻的黑暗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我喜欢你,可以容许你现在不说话,但是……若你一直如此下去,就不要怪我狠心伤到了你。”他低低的轻笑一声,“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江流宛,你会后悔今天说做的一切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声音,甚至是那个微微扬起的调子都像极了一个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可以想到他脸上必然和那人一样的悲悯。
这样的悲悯激怒了本就处在情绪边缘的江流宛,他本来并不是今天行动的,但是学生会却接二连三出了状况,只怕是他的那些手下多管闲事做的。
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不可耐他不得已行此险招,本来就不是周密计划过的行动,从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况,没有想到萧子逸居然用那个人的神态来刺激他!
没错,他讨厌月飘凌,而且是很讨厌。
其实,讨厌他并不是最近的事,而是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讨厌他的笑,讨厌他眼中的悲悯,讨厌他可以如此轻易的让众人接受,甚至喜欢!
他凭什么?
不过长的像个女人罢了,凭什么一个个都要为他颠倒,江流宛就是讨厌他,甚至——“你恨飘凌。”被绑在床上的萧子逸突然出声,声音中是一种安静的了然,没有丝毫猜测的诧异,好像一切本该就是这样,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你为何要恨他?”
江流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被他绑住的萧子逸居然坐了起来,也没有听到门柄缓缓扭动的声响。
他的思绪中只有一个字——恨!
没错他恨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恨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茫然起来,为何,到底是为何要恨?为了子逸?不……他摇摇头,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并不是为了他,可是,若不是为了他,那又是为了什么?
“想知道答案吗?”轻柔如羽毛的声音传到了耳边,那样的熟悉让他猛然惊醒,回头看到一切更让他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