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末之未夏

20、滚回来上学

　　夏天六点半的太阳就已经高高挂在半空了，天空泛着淡黄色混着些白蓝，清爽的像站在自己边上这个人一样，风吹起他额间的碎发露出那一对好看的琥珀色瞳孔，白皙的脸上映衬着阳光的颜色，他是那么的耀眼如宝石一般占据了廖哲明所有视线；

　　他很喜欢在这样一个早晨看着他美丽的同桌，看着这张动人的面孔早上被老妈亲训斥的阴霾都消散了，自己长长的刘海和厚重的眼睛框就是最好的伪装让这种明目张胆的偷窥变得不易察觉，鹅卵石铺设成的小路上，他们两个人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在旁边走着，交谈……

　　“唉！不是我说你家的氛围真好，你说要是咱俩是亲兄弟就好了。”说完他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手又顺势摸上对方肩头，勾搭在一块，头挨着头；

　　廖哲明笑着答了个：“嗯。”接着说“你可以当我弟”

　　“那我认你妈当儿子。”肖程说这些话时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在得到兄弟肯定的回答后彻底放肆了起来，一路上都在提要求比如：“今天去你家住把游戏都给我玩、把好吃的先给我……”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

　　“好兄弟”肖程又是老一套的用自己的撒娇卖萌法，拋了个媚眼儿，吓得廖哲明连忙带着自己的自行车跑得远远的，这么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可无福消受。

　　——

　　到学校肖程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生活的苦难让看着比以前他消瘦了许多，头发也白了，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能见年轻时的俊容，站在教导处正在帮自己办退学手续的男人是他的亲爹肖严耀；

　　肖严耀在和儿子对视一眼放下手上满满一把夹杂着离婚协议书和学校里已经盖了章的退学手续书奔了过来，眼神复杂的从下至上打量着这个曾被自己当做野种的儿子，良久嘴里冒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学也别上了，我跟你妈离了，你以后跟着我去外地打工，学你也别上了。”

　　肖程一把甩开肖严耀伸过来的手，眼神冷冰冰的；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后面停完自行车还没听见谈话内容的廖哲明追上来，发现他傻站着喊道：“肖程，上楼啊，你怎么站着。”

　　要不是见到后面还有外人，家丑不可外扬，依肖严耀的脾气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你小子别给我在外面犟，我给你留面子了已经。”

　　肖程知道兄弟在后面站着也不好跟他撕破脸，转头对廖哥说：“没什么事，你先上去吧！我爸找我有事。”

　　“好”廖哲明上了楼

　　就这样两父子同时憋着一口气，在肖程被带到校门口后爆发了，木已成舟尽管他再怎么闹，学也已经退了，打趴这个虚伪的老男人后，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被抛弃了，硬是跑了一天回了老家，才发现肖严耀说的是真的，他妈真的和那天那个土大款跑了，他成了弃子，像条狗一样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借路上买菜大爷的手机拔通了亲爹的电话，好声好气道完歉，人到了还跪了三次，求他带自已离开这儿。

　　猴子是四人之中八卦最灵通的那个，学校里没有他打听不到的，听说肖程在学校门口和他爸干架，火急火燎的第一时间冲进班里通知了廖哲明连带着其他三人，三人听完课也不想上了，兄弟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思读书啊！就一起聚在走廊商量对策；

　　王聪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廖总，不好了，肖程和他爸……干，干起来了，在校门口。”

　　廖哲明一听急了：“在哪？”

　　王聪明：“等下我缓缓”他擦了擦汗又补充道：“让人给带回去了，估计是回乡下老家了。”

　　廖哲明拧了拧眉：“走，我们去找。”

　　孙建宁平常不爱说话的人，这时到挺机灵提议几人分头去堵肖程他爸的车；

　　廖哲明：“也好，我就不行两条腿的人跑不过两个轮子的摩的。”

　　门口的门卫今天见了不少世面，上午是父子相争，下午就是集体逃学，拦都拦不住的那种，蓝玲中学学校门口的护栏是初建校就留下的老物件比他们年龄都大，矮的跟土篱笆似的，形同虚设。

　　两个门卫用身子拦人：“不准走，同学现在还没放学，要遵守校纪校规……”话音为落

　　廖哲明和孙建宁率先用大长腿跨了出去，陈秀斌紧随其后，唯留王聪明一人懵逼在原地；

　　王聪明看了眼自己费了半大劲儿，软磨硬泡才让老娘给请的请假条直接崩溃了，“WC，早知道这样我还要半天干什么？”

　　门卫看他是一伙儿的，前三个已经跑了总到捉一个交差，不然一月三千的工作可怎么保的住。

　　王聪明看出他的想法，随后淡定的拿出那张请假条，塞门卫手里，单手插兜潇洒离去；

　　门卫接过请假条时，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王聪明暗爽“叫你俩平时老扣押我手机，捉我翻墙，略略略~”

　　“不对，差点忘了正事”

　　王聪明冲前面几个快跑没影儿的黑点儿大喊：“喂，你们几个跑慢点，不等我，你们知道去哪个方向？”

　　“妈的，你们背着我偷偷练了是不是，这么快”

　　孙建宁、陈秀斌、廖哲明三人异口同声道：“少废话，快说往哪里走。”

　　王聪明指了个方向还大概描述了下车了的外形，累得靠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休息，摸摸粗糙的树干，低头看着树根处说：“看来我美猴王还是得靠树上才最舒服。”

　　另外三个人在猴子指的方向走了一段后的岔路口分开了，岔路口刚刚好三条，一人一道去找，争分夺秒的跑，生怕去晚了好兄弟人没了；

　　廖哲明没去过他老家，但是依他对肖狗的了解，他回去如果要走绝逼会带走什么东西再走，所以与其漫无目的的找不如直接去他老家找人，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肖程跟他爸打了一架后，说好了跟他走结果半路又趁他爸加油的功夫，跑出加油站，往老家去，他不相信自己的妈真就这么狠心愿意丢下自己不管，要真的这样，那她在自己小时候被老爸骗走的时候，她干嘛还要找自己，直接把自己丢了，不就一身轻松了；

　　他边抹泪边往前面走，眼睛红的吓人，跑的鞋子底都快磨穿了。

　　“肖程，肖程”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结果一回头真的是廖哲明跟在后面；

　　肖程怕兄弟见自己哭连忙擦了个干净，转头对他笑：“你怎么在这儿？”

　　廖哲明：“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带你回去上课，不是说好一起上同所高中嘛！怎么的，你小子要食言啊！”

　　肖程眼眶有些湿润：“怎么会？没有的事。”

　　廖哲明：“那现在去你家拿点东西，咱们就回，别让他们担心，猴子他们还在找你呢！明白不。”

　　肖程心里五味杂陈像吃了五味散，一个“行”字，只有他自己知道要下多大决心说出来；

　　两人就这么肩搭着肩伴着落日的余晖，走在穿流不息的马路上。

　　肖程忽然提了句：“算了，明天回老家看吧，先回去跟他们说说，免得他们找太晚了。”

　　猴子站在树底下等人回来，等了半天天都快黑完了才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王聪明，挠了挠后脑勺想“他受伤了？这是亲爹吗？下手这么狠手都打瘸了。”猴为他暗自神伤。

　　可怜的娃啊！

　　王聪明：“你们两要不要帮忙？哦，对了差点忘了，陈秀斌他们两个还在找我先去告诉他们，先走一步，你俩先回教室吧！今天晚自习好像是算了，谁的不重要，反正要发挨罚的。”一眨眼的功夫猴子的人就没了。

　　教室内静悄悄一片，唯一不安静的是外边树上的蝉鸣声，五个人站在外面没有一个人敢先进去，只因为今天的晚自习是“灭绝师太”的；

　　肖程小声说：“猴子你真没看错，真是她的。”

　　王聪明：“错不了，我刚刚往那个窗户缝瞄了一眼，绝对是的，今天语文晚自习，要不咱别回去了，出去逛吧！我带你们去网吧玩一通宵怎么样？”

　　孙建宁耳朵竖了竖：“小声点儿，别让“灭绝师太”听见了，被她抓到了，有我们好果子吃。”

　　说曹操曹操到，“灭绝师太”走路不带声的悄悄站在了教室前门，盯着他们几个走了过来说：“你们几个打哪来的？晚自习没请假，就出去。都给我进来站教室后面去拿本语文书顶头上，既然你们用眼睛看不了字，那就让你们的脑子吸收一些知识，进去。”最后两个字发音特别重；

　　班里的同学面面相觑，坐后面几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传小纸条问他们四个去哪儿了？后座几个悄悄告诉他们班主任找了一下午，学校还给你们通报批评了。

　　肖程第一个接过纸条拿着笔，打算在上面写些什么，一抬头和“灭绝师太”对上眼了，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吓得肖程赶紧把纸条撕扒了，丢进了教室的犄角旮旯里；

　　四个人站了没多久晚自习就下课了，班主任从“灭绝师太”口里知道他们那回来了，气得那是火冒三丈，直接奔教室来吧四人提溜走了。

　　刘东强气得一脚抖开办公室的门，拍的那桌子震天动地地响，也跟要吃了人似的；

　　“你们几个家伙，平常不好好上课，也就算，今天还敢当着门卫的面就给我逃学了，知不知道校领导今天来视察，全校通报批评啊！你们也真是给我长面子，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教的一班，有四个学生跨学校的围栏直接跨出去了。”他越说越气，气的脸涨得通红跟马上就要爆炸了高压锅似的，头上都开始冒烟了。

　　猴子差点憋不住笑，强忍着低着头不敢发作“完了，这高压锅蒸透了。”

　　除了廖哲明和肖程真的觉得自己有错在反省之外，其余的三个人都在努力憋笑，头都生怕抬起一点，但凡再看一眼班主任刘东强头上冒的烟，都能笑死在原地，他们心里想的也差不不多都觉得他快炸了，知道他气头上，不努力憋着撞枪口上，从今以后就别想在这班混了，照刘东强这个个性他整不死，他也会往死里阴你，师德十分败坏，顺带一提，他这个办公室没有一个老师和他玩的来除了“灭绝师太”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蛇鼠一窝吧！

　　刘东强发完一通子火，骂也骂完了直接让几个人滚回去把万字的检讨写了，明天早上他检查。

　　三人看距离办公室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憋了好久的笑终于可以释放，猴子笑得最大声，因为刘东强头上冒得蒸汽正好对着他，他挨得最近，甚至还能闻到他头上一股头油味儿；

　　孙建宁：“你小子笑得小声点儿，等会儿他听见了小心吃不了兜子走啊！”

　　王聪明：“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先把你的牙先收收，那蒸汽都怼我脸上了，我能不笑？我搞不懂了，平常我也没这么惹他，关键我出来还拿了请假条的，怎么就骂我骂的最狠，刚刚一顿框框框输出，我听出来全是在骂我，说什么上课迟到早退呀，半夜不回宿舍出网吧去。”

　　陈秀斌在边上快笑岔气了，还是抽空插了一嘴：“你别说这还真不怪他，你不就这人吗？你说你往哪跑不好，非要去离学校最近的网吧，都通报多少回了？还不长记性，他不先整你整谁？他铁发碗，不想要了不管你。”

　　他们仨在门口笑的时候，廖哲明和肖程早早的回到了位置上坐着。

　　廖哲明看了一眼肖程泛着红的眼睛说：“兄弟，你放假要是没地方去，就到我家去，两周一次假就两天，不打紧的。”

　　肖程：“那我可以打工挣些钱，还你。”

　　廖哲明：“不用。”

　　“你要老说不用，那我不去你家了，我自己找地方住。”

　　廖哲明知道他这是挪不开面子，索性退一步，说不收他钱帮忙做家务什么的就行，见他应了，也放了心，他可不忍心自己好朋友大半夜在外边找房子，最后找不到露宿街头，看着就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