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庚澈/庚范)》似空斋

5、第 5 章

　　凯特和猫

　　炎炎烈日下，奥尔其的橡树底下坐满了人。
　　韩庚把书覆在脸上，想打会盹儿。
　　“你一个人？”
　　没想到会遇见金希澈。韩庚呆呆地望着他，这个美丽得有些锋芒的男人抬抬眉毛，看着韩庚身边放包的空地。
　　“请坐。”将包挪开，希澈盘腿坐了下来。他早已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打量，包括善意的或无礼的。

　　递过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希澈的大眼睛盯着韩庚的脸：“免费的。”
　　“谢谢。”韩庚谢绝了他的好意。
　　希澈自己尝了一口，随即吐了吐舌头：“免费的就是免费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希澈端着杯子看向韩庚，韩庚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希澈点头，摘下脑袋上的墨镜：“你看什么书？”
　　是一本过了期的<时代>杂志
　　“你是在那里工作吧？”指着广场对面不远处的气派的玻璃体建筑。
　　“是啊。”
　　“真好。”嘴上这么说，希澈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与之相称的表情。
　　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希澈慢慢说：“我父亲希望我能当个老师。”
　　“格兰先生？”
　　“我是说父亲，不是继父。”希澈重重地重复。
　　韩庚点点头。
　　“你觉得呢？”
　　“啊？”
　　“我要是做老师的话，也不算糟吧？”
　　“……”
　　“喂，这么可笑？”
　　“对不起…”
　　希澈低下头，不久也笑得厉害。

　　两人安静下时，音乐喷泉开始喷水了。

　　凯特蹲在一丛野蔷薇下面，她的手指扎破了。吮了吮伤口，口子就变得明显苍白起来。
　　“消毒。”将酒精推到女孩子面前，韩庚看医药箱里有没有创可贴。
　　凯特自己把酒精涂在了伤口上
　　“周末有空吗？”
　　“做什么？”
　　“请你吃饭。”
　　“我和小丫头约会没兴趣。”
　　找到了创可贴，撕开来给她包上
　　“是爸爸妈妈邀请你。就在我们家。”
　　“你爸妈？为什么？”
　　“我们是邻居啊。”凯特张开手掌，指头上的创可贴印有可爱的小猫图样：“去吧。”
　　“……”

　　“欢迎你！”格兰太太热情地拥抱了韩庚。她是位体态有点发福的女性，油黑的长发辫成粗粗的辫子拖在脑后。丰腴的身体上套着一条孔雀蓝的连衣裙。
　　“您好。”韩庚递过点心盒。这时，格兰先生也走出来，面带微笑。他的发色也女儿相同，结实的身材，格子衬衫整齐地别在裤腰里。

　　“嗨！”凯特蹦蹦跳跳地下楼来
　　韩庚友好地牵过她的手。
　　“你哥哥呢？”
　　“我想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通常他回来时我已经睡下了。”
　　凯特要韩庚坐下，她笑眯眯地说：“你们认识了？”
　　“我在奥而其见过他。”
　　“是吗？如果他知道你会来做客，一定也不愿意回来吃饭。”
　　韩庚觉得这话很伤人，不过他不会对孩子一般见识。
　　“否则爸爸妈妈肯定又要做比较了。”
　　“什么？”
　　“你们差不多的年纪，对吗？”
　　“大概。”
　　“你有自己的车，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事业。可哥哥呢？他什么也没有。”
　　凯特一点也不忌讳，韩庚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该说什么？

　　“你们认为现在就开饭怎么样？”格兰先生手中握着一瓶红酒走进客厅。

　　格兰太太特意做了咖喱饭。
　　“你不介意吧？”经女主人这么一问，韩庚意识到她是想为他添一点胡萝卜。
　　“谢谢，我喜欢。”
　　格兰先生替韩庚倒上了酒，大家都就坐完毕。
　　凯特突然问到：“茉莉吃什么？”
　　格兰太太显然没有想到女儿会这样问，她和悦地低声说：“凯特，我们说好的。”
　　“茉莉不能一整晚都饿着。它也很高兴我们有客人。”
　　格兰太太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好了，待会儿再喂它。”
　　凯特的脸色阴沉下来，她咬住嘴唇：“你们就是不相信..”
　　看到女儿这样子，一直不做声的格兰先生发话了：“凯特，不要任性。今天茉莉不和我们一起。”
　　“为什么！”凯特瞪大了眼睛。
　　韩庚不便发表什么，看到两位男女主人都面色不佳，他试图用桌下的脚去暗示凯特别再说下去。哪知凯特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她大声抗议：“平时茉莉都和我们在一块儿吃饭！为什么今天就不行！”
　　“够了，凯特，别让你爸爸生气。待会儿我们可以再喂茉莉…”格兰太太想打圆场：“不要叫韩先生笑话。”
　　凯特并不妥协：“韩庚他知道茉莉的事！”说这，她拽住了韩庚的一只胳膊，极力要证明。
　　格兰先生发火了
　　“凯特！我要你回房间去！立刻！”

　　韩庚屏住呼吸瞧着女孩儿。
　　凯特没有被父亲的严厉命令吓到，她似乎早预料到他会这样说。
　　放下手里的勺子，她看了韩庚一眼。韩庚知道她在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