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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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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姝晴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她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触摸了一下身体。确认自己是否完好。
莫不是真的瞎了,她怎么会瞎。
李姝晴慌乱地站了起来,用灵力点燃了一根烛光。黑暗的空间瞬间亮了起来,她睁眼辨识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依然在那座城墙之上,而周边的一切都似乎静默了下来。
她从城墙上走了下去,隐约地听见一阵声响,她追随着唯一的响动走了过去。
不远处,苍邪狠狠地掐住“大王”的脖颈,他嘴角带血,身上的黑袍也被血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凌乱,发冠早已被打落在一旁。
怕是从出生起他就未曾遇到如此狼狈的时候,竟然被眼前这个貌美到不像男人的东西差点弄死。
“大王”平静地看着掐住他脖子的苍邪,似乎在打量着他。他的眼睛如湖泊般晶莹透亮,眼神却格外的冷漠丝毫没有濒临死亡之前的恐惧与无措。
只有深沉似海的平静和淡然,而正是这份淡然让他的对手更加厌恶。
仓邪再次重锤砸向“大王”的腹部,在他的身上溅出又一片血花。他离死亡似乎就差那一口气,也就最后一口气。
“怎么样,没想到吧。我在魔君位置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你这种无名小卒打败。这处空间只有我才能解开,只要进了我的地盘就是再强大的灵力也会化为乌有。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
“大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说话。
当李姝晴亲眼看见他倒地不起,四肢破碎地躺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脏剧烈地颤动。她惊恐地捂住嘴巴,强忍着不敢发出一声响。
可手中的烛光闪过苍邪的眼睛,他转头看向李姝晴,露出了一丝意外。
“竟然有人能闯入我的密境。”他的目光扫过李姝晴,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豺狼盯住了一般。
脑子和本能都在叫嚣着,在疯狂的催促她逃跑。她想要立刻转身逃离此地,可身体却颤抖害怕得无法行动。
“大王”那个刚刚还将对手反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大王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挑断了手脚。他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支离破碎的躯体早已说明,在她还未到来之前,便被眼前之人折磨了无数遍。
各种创伤,血痕,还有血孔无一不显示出那一次又一次施加在他身上诸多的痛苦。
他的面具破碎在一旁,露出那张精致的脸,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孔。而他的面孔却是整个身体唯一完好的地方。
李姝晴捂住嘴,强忍着不尖叫出来。惊恐,害怕,无措,彷徨还有一种悲悯之情全部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惊慌。
太恐怖了这个游戏,这简直是虐杀。明明如此强大的“大王”此时竟然破碎得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
“罢了,先杀了你。”仓邪看着他笑着说道,他将手中的匕首扎向他的心脏,可是那个在一旁显然被吓得手足无措甚至趋近疯狂的女人却突然冲了过来,徒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用她微弱的力量阻止他。
待李姝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冲了过去,像是呵护爱人一般挡在“大王”和这个魔头之间。
刚刚的反应绝对不是李姝晴本人的反应。圣母白莲花殊情公主真的是一个可怜人,自己本事不大还要时不时地发挥圣母怜爱众生的本能。
仓邪看了一眼李姝晴的脸蛋冷笑了一声:“杀了也可惜,带回去慢慢折磨。”说完便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随后又将他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扎入“大王”的左胸口,把“大王”的整个心脏狠狠地掏了出来。李姝晴再也忍不住,惊恐的叫了出来。
她抱着头,奔溃的蹲在地上。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低头流了几口血。
李姝晴捂住了眼睛,蹲在地上难受至极。怕不是还没被这个魔头折腾,殊情公主这副身躯就要吓垮了。
突然,一阵痛苦的尖叫声传来。那是仓邪的声音。李姝晴睁开眼睛,发现刚刚还倒地不起被挖去心脏的“大王”突然站了起来。
他用匕首狠狠地扎入仓邪的心脏之中,而他的躯体却一点又一点的正在修复起来。
跪地挣扎的仓邪狠狠的抓住“大王”的手臂,眼里全是惊恐和不解。而“大王”却安静的抵抗着他的力量,再次狠狠的将匕首往更深的地方扎了进去。
李姝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脏再次长了出来,他的皮肤,他的血液还有他破碎的已经不成型的腹部,又一点一点如同修复的玩偶一般全然长成了原先的模样。
死而复生,腐肉焕新。
显然,“大王”放慢了杀人的速度,银色的瞳孔淡然地看着对方。他似乎在让对手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是如何完好无损的恢复后又如何轻而易举的被他杀死。
黑色的密境逐渐消散,露出战场原本的样貌。
等到一切恢复时,仓邪早已身死倒地。他的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直到临死前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轻而易举地杀死。
他们此时正站在城池围墙外不远的地方,“大王”突然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那不知所措的李姝晴。
那双银瞳冰冷刺骨,让李姝晴的心头一紧。她似乎知道了他的秘密,一个怕是从未有人知道过的,关乎他能力的大秘密。
为何一个如此年轻,毫无背景的无名之辈能够站在此处?又为何他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那么多强大又有势力的对手。
李姝晴有预感,曾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大概率都已经死了。
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李姝晴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神情有些恍惚。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如何反应,她强装镇定嘴角抽动想要露出一点笑容,装作毫无威胁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忽略自己的存在。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一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千刀万剐自己的躯体,强忍着巨大的痛楚,却依旧冷静自持,不露声色地反杀对手。
可他依然不缓不慢的走了过来,一点一点的靠近她。用他那双冰冷的银瞳悠然的望着她。
李姝晴动了动嘴角,她想要开口说些表示忠诚的话,却因为今日大起大伏的心情而张不开口。她的心七上八下,越是想要极力地在他面前表露,越是说不出来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胸口还有一点点疼。
要不装晕吧,也符合白莲花这样娇柔造作的人设。
突然,身体被紧紧地抱住。
李姝晴颤抖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大王”抱入怀中。
拥抱她的人正模仿着一种奇怪的动作,他正用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别..怕。我..没死。”
他似乎还没有控制好力道,这样的安慰反而是一种折磨,那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掌心,让她的肩膀隐隐发痛。
原来他不是要杀她,他竟然在安慰她。
她的心情既复杂又彷徨。杀了七大魔君之一的这个“大王”,很快就要跻身七大魔君之一的地位,而她现在居然有胆子趴在这个魔头,这个与自己是敌对位置的魔头的怀中。
眼泪瞬间逼了出来,这是害怕的眼泪同样也是劫后重生的眼泪。她竟然在一天之内观摩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又亲眼看见一个魔族首领疯狂地折磨虐杀的整个过程。
对面之人似乎有些意外,他感受到她温热又湿润的眼泪从他的脖颈里划过,一滴又一滴地滚落入他的身体里。
他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格外地陌生与不知所措。
“恭喜大王,晋升魔君。”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季祈跪在地上拜谒。身后站着的是一众魔族的将领。
李姝晴尴尬的推开了眼前之人,稍稍向后退了几步,他不知何时又掏出了另一个更加滑稽可笑的面具戴在头上。
抬眼看向四周,周围皆是整齐划一的魔族氏族,跪拜在地,俯首称臣。除了金色铠甲的魔族之外,所有仓邪的下属,氏族全都跪了下来,听后发落。他们颤抖的跪在地上,低头叩首等待着审判,或是死亡亦或是发配。
他们魔君已经死了,今后“大王”将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魔君。
季祈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脸来,他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大王,如今您已经是魔族的七大魔君之一了,不如我们即刻动身去仓邪小儿的魔都”
“大王”似乎呆愣的看着对方,好似并未理解季祈的意思。也并未准许他们起来。
跪在地上许久的季祈脸色逐渐变了,他犹豫地抬头看向“大王”想要再次解释一二。却见他拉着李姝晴腾云而去,将身后一众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待回到了戟城,他不顾婢女们惊呼之声,拉着她骤然进入寝殿之内。白衣侍从早就候在门外,也随之进来。
不过一个眼神的对视,他便瞬间领悟到了“大王”的意思,他立刻为他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泡澡水,又将干净的衣物一应备好。
最后又将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白色手帕递至李姝晴的面前。他恭顺地低下头,坚定的伸出手,似乎将李姝晴摆在一个不得不为的位置。
“大王”早已不耐,拉过李姝晴走进寝殿之内的浴室,而一众婢女侍从竟然自觉的退了出去。他将身上带血的衣袍随意丢至一旁。
纵身一跃跳入浴池之内,李姝晴边捂着眼,边从指尖的缝隙里偷看他。他似乎有些偏执地用手擦拭身上的皮肤,似乎想要将整个手臂都搓的干干净净。
一遍又一遍,白皙的皮肤泛起了红色的印迹,他像是故意折磨自己一般将身体还有手指在水中摩擦了无数遍。
李姝晴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明白为何他要这般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