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回·那时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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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时间就好比不要钱的附带赠品，浪费的一点也不心疼。
50年的光阴流转，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如果一定要说有变化，大概就是身高高了一些，体重重了一些，头发长了一些。
然而这一些变化，却正是她这些年郁闷的地方。
且不说头发长短，再不说体重这个让所有女孩儿避讳的问题，她一直纠结着的无疑是身高，几十年过去，身边的人都可谓“突飞猛进”，就连朽木家那个原本只需平视的小子，现如今都要仰视才能对上他的视线，而自己依旧如发育不良的青葱一棵，娇小的让她自己都觉得罪恶。
“小姐，快醒醒，山本老师已经在书房了。”肩头忽然有力道传入，睡梦中的少女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拉起被子蒙住头，身子不由往里又缩了缩。
如同饭不可以不吃，她一直坚信着认为，睡眠对于身高有着必不可少的正面作用。
然而每个月不定期的历史课，那个不知几千岁了老不死的老头子，却总喜欢选在她刚入睡不久被逼起床的大清早来催眠她的神经。
朦胧的声音随即隔着被子传出：“唔……功课的话，在桌子上，另外还有今天早上迟到会被罚抄的真央灵术院校史，一起帮我送过去，我再睡会儿……”
几次之后，她发现，与其在他面前打瞌睡被罚，不如直接把他要罚的内容事先做好，然后安心的睡觉。
山本斯吾，身为贵族中最为严厉、最权威、资历较老的老师。
最忌讳的事情，有人在他课上违反纪律；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罚违纪的人抄史书。
最头疼的人，便是浦原家让他无法把握的大小姐；
最喜欢的人，也是自觉提前上交惩罚功课的雪姬。
因而，在雪姬心里，那个老头子就是闲的没事发慌总喜欢找些矛盾而麻烦的事情不让她安生，而她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能够惹火传闻中以冷静著称的老师。
换言之，她和他，不对盘，但又意外的合拍。
“小姐……”绫惠无奈的看了看赖床不起的小姐，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山本老师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今天能够按时到达书房，他会将您一直要的东西给您。”
呼啦一声，再跐溜一下，风一般的，原本窝着不起的少女转瞬冲出了房间。
看着那一抹浅紫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女子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么多年，她看着当初懵懂不会与人交流的女孩儿渐渐长大，虽然雪姬的脸上一如往昔总是带着淡淡的神情，但在她的身上无形中看到了快乐与幸福的影子。
当她一个瞬步到达后院的书房时，身着藏青和服的山本老师正一副闲看庭外花开花落，悠闲的捧着一壶清茶晃悠悠的数着时间。
站定，挑眉，伸出手。
山本用余光瞄了眼伸在身侧的那双手，恍若无视般继续赏花。
——突，突，突。
雪姬只觉得额间青筋跳的欢快，这个人，天生与她犯冲，“老头子，东西拿来。”
嘴角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山本这才转过身，故作诧异的看向那双射出寒光的瑰紫眸子，“啊~抱歉抱歉，雪姬太小了，我都没发现你已经来了呢。”
一拳挥过，男子向后一偏，轻松躲过。
山本斯吾，原十番队副队长，然而在一次的虚狩中为了救同队的队员而被基里安的虚闪击中，勉强保住了性命，而为之付出的，是永远失去了灵力的代价。
所以，他虽然在尸魂界生活了不知多久的年月，然而失去了灵力的他再也没有变化，他的人生，永远停在了他最可以有所作为的阶段。
对于他而言，尸魂界的时间是真真正正的停滞了。
百年的岁月中，他看惯了变迁，看淡了许多事，也看透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从没想过，他还会遇见一个让他再次对这个世界抱以兴趣的人。
他一直记得，20年前第一次在浦原家后院中见到那个人小鬼大的女孩儿时，从一个小屋中走出的她安静的看了他许久，然后说：“您好，山本斯吾老师，但是我不需要家庭教师。”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认真的称呼他。
那双瑰紫的眸子中，毫无顾忌、毫不躲闪的明确的表达出五个字：
她，不，需，要，他。
他看着那双透澈的眼中所沉淀的不知名的东西，第一次觉得许久以来的压抑得到了救赎，在她的面前，他可以恢复那个真正的山本斯吾，那个喜欢与别人玩笑、本色待人的山本斯吾，而不是贵族们所期待的严肃而富有经验的沉闷古板老师山本斯吾。
在他几近浑浑噩噩度过的岁月中，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没有灵力又如何？不能成为死神又有何妨？上天只不过是希望可以培养出一个白打抑或是剑道高手，而你，其实是幸运的。”
幸运的？他虽没有一蹶不振或是自怨自艾，但他从没有这么想过，所以当那个神情淡然的女孩儿一边摆弄着手上他不了解的仪器一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忽然就有种释怀。
在她的身旁，总是会让人莫名的感到轻松。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气味相投”。
◎◎◎
“没那么容易。”随着娇小的女声，少女瞬步移至他的身前，又一侧身，顺势弯腰手指点地，既而抬腿便是一脚，男子微笑的面容倏忽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抬手挡住少女的攻击，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站定。
激起的漫天的粉白花瓣，扬起在半空中宛如飞舞的彩蝶肆意盘旋着。
“啊呀，雪姬怎么可以对老师我这么暴力呢。”男子的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随即不顾形象的捧腹笑道，“噗哈哈，雪姬你最近是迷上了某种熊科动物了吗？还是说因为今天是老师我的课所以激动的整晚没有睡觉呢？啊~ 我知道了，其实雪姬是很期待我的课的哦~”尾音诡异的上翘，翻飞的蝶翼间，他满意的看到对面少女平静的神色有微微扭曲的趋势。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嘭的巨响，腾起的烟尘中，男子看着原本站立的地方依旧冒着袅袅青烟，嘴角不由抽搐，『这丫头，对于无法使用瞬步的老师竟然使出这招，幸亏他有着敏锐的觉察力。』
“啊呀啊呀，好危险，”山本斯吾拍了拍胸脯，又象征性的摸了摸额头道：“看把老师的汗都吓出来了。”
“破道之……”
“啊~等等……”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体放在身前，山本扶额，一脸的无奈，“这个东西，给你，休战。”
方盒状的物体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稳稳落在雪姬手中。
打开盒子，棕色边框的眼镜赫然躺在其中，宽大的方盒之中再无他物。
雪姬看着手中明显在盒子中晃荡着的眼镜，第一反应是：这么大的盒子，老头子是如何带在身上的？！
第二反应是：老头子就是老头子，不修边幅。
第三反应则是：这个眼镜，为什么不是她原本要的那种样式？！
对于她而言，一切关于实验所需要的器材、设备之类的都是绝对要按照她个人喜好设计出来的，用她的说法来说：这是习惯问题。
而习惯，会极大的影响她的心情，进而影响她的实验。
眼镜，是她上一世必备的实验准备之一，即使她的视力一直出乎常人的好。自然，这个习惯，在她来到尸魂界的50年内依然无法改变。
“喏，这个给你。”
伴着淡然的声线，一个管状的不明物体直直向着一旁男子脸的方向飞去。
“啊呀，雪姬什么时候能对老师我温柔点呢~”抬手接住离面部仅2公分的物体，手上的麻麻感清晰的昭示了这个物体如若击中面部定会造成血流成河的悲惨事实。
低头看了眼手中笔杆状、疑似危险物品的东西，山本疑惑：“雪姬，这是什么？”
另一边，正专心调整着眼镜框架与自己脸型匹配度的少女闻声连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试着按下底部红色的按钮就知道了。”
『是这个吗？』山本将小巧的像笔一样的物体来回转了几次，迟疑着按下。
轰的一声，山本只觉一股极强的热浪从颊边瞬间掠过，带起一阵生疼。
愣愣的眨了眨眼，机械的转过脖子，山本一时间只觉得下巴都要掉了。-_-|||
身后粗壮的树干中间，硬生生的多了一个极不规则的空洞。
“啊，看来火焰出势的强度和方向还需要调整。”
不知何时已走到树边，大大的眼镜架在鼻子上，少女手扶上洞的一圈，所触之处毛躁的刺痛双手，少女微微感叹着，眼中的神色全然没有思虑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丫头……』山本看着沉浸在研究中的少女，头痛的扶额。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嗙——”
雪姬一脸茫然的回头，手下意识的捂住头上被打的部位，秀气的双眉难得的皱了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抬高下巴，少女的眉皱的更紧，顺带一副仿佛听到了什么旷古奇事的古怪神情。
挑眉，山本好脾气的俯视着显然不打算说什么的少女。
比定力，她可是太嫩了。
忽的，紧皱的眉头倏忽展开，少女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浅紫的身形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这丫头知道错了？』心里正小小得意一下的男子，嘴角的弧度不由上扬了一些。
“嘛，算……”少女从身侧毫不停顿的走过，男子微微抬起的手顿了顿，讪讪的收回，眸中的笑意一点点的沉寂。
熟悉的灵压蓦地出现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回·那时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