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迫拯救世界》郁儿玖

69、蚕食

　　第二天，何溯收到煊的提示，即将到达跃迁点，为了以防万一，闻灼提前通知所有人进入休眠仓，自己也钻了进去。
　　刚躺下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想探出头看何溯，却发现何溯已经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闻灼迅速挪了挪身子，给何溯腾出一点点位子。
　　何溯却没管那么多，直接侧着身体紧紧地搂着闻灼，两人的距离因为空间的狭小而紧贴在一起。

　　两人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间升高。
　　闻灼早已习惯了何溯的拥抱，只是习惯归习惯，这种距离的接触会使得两人的信息素外溢从而产生不该有的冲动。

　　大白天的，他脸皮薄，还是有点尴尬的。

　　何溯按下一个按钮，休眠仓自动关闭，两人视野内的光亮逐渐被黑暗代替。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一片寂静声中，闻灼的思绪逐渐天马行空。
　　他们都这样了，不知道其他六个人怎么样，两个女生还好，剩下的四人像姜瑜青和江野既不熟悉也谈不上陌生，似乎更加尴尬一点。

　　这么一对比，闻灼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休眠仓突然的震动让他的身体忽地再次紧绷，他动了动手指，妄想抓住什么，可震动并未持续，闻灼也没有继续动作。

　　“跃迁过程中，身体会有一些不良反应，像头痛、耳鸣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如果很难受，就抓紧我，不要忍着。”
　　闻灼点头：“好。”

　　话音刚落，脑海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彻底搅乱了闻灼平静的面孔，他握着的手瞬间收紧，紧闭双眼，感受着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般，连他一向活跃的精神力也开始萎靡不振。

　　恍惚中，有人叹了一声，握住他的手，费力地掰开来，将自己的手掌置于其间。
　　闻灼一边忍受着强烈的身体反应，一边克制不住地暗自吐槽何溯说的云淡风轻，他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在他即将沉睡之前，他意识到有人用力地抱了他一下，上半身陡然腾空，接着他便置身于一个温暖的躯体之上，他感觉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停滞了一瞬，随后便意识混沌，陷入了昏迷。

　　当闻灼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这一天的傍晚。宇宙中的航行途中，没有什么早晚之分，窗外的世界一直是昏暗的，偶尔几颗硕大的流星划过，给这片幽暗瞬息的光明。

　　他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何溯的身影，于是他懒洋洋地打开终端，准备看一下有没有人跟他一样在跃迁过程中睡了过去。

　　然后他发现有颜珞这么个人物在，几乎所有人的画风都会被他带偏。
　　翻了一圈只看到一堆人在吹牛，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闻灼只好躺在床上放空。

　　“醒了？”
　　“嗯。”闻灼一只手撑起脑袋看向进门的何溯。

　　“还难受吗？”何溯问。
　　闻灼回答：“没事了，只是不想起来。”

　　何溯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冲他微微挑了下眉，看样子是想拉他起来。
　　“走吧，去吃饭。”

　　想起在休眠仓里感受到的灼热，闻灼升起了坏心思，他拉住何溯的手，稍微一用力，便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何溯拉到了床上，略显清淡的檀木香一瞬间浓烈起来。

　　闻灼闭着眼睛亲吻了一下何溯的额头，而后是挺直的鼻梁，不断向下，最后是柔软的唇。

　　没有感受到热情的闻灼睁开了眼睛，何溯正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欲-望编织成网，几欲成为实质。
　　只是在那欲望之下，藏着更为深重的幽暗，闻灼能察觉到，也能猜得到其中的内容，可他逃避似的不去深究。

　　因为目前没有答案。

　　他唇角微扬，主动而又热情地继续接下来的动作，直到何溯无法忍耐地有了动静，闻灼才停下。

　　他微微喘息着，唇瓣微湿，明明是一副香艳的场景，只是那殷红唇瓣里吐出的话却让人更加心潮澎湃。

　　“还未成年，可惜了。”闻灼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何溯的脸庞，最后和他对视，“去吃饭？”

　　“饿了吗？”
　　何溯一只手钳制住闻灼的下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还行······唔······”

　　*

　　餐厅内。
　　“这俩人在干嘛呢？这么墨迹？”颜珞对着一桌食物，怨念颇深。

　　齐梓言猜测道：“闻灼是不是还没醒？据说空间跃迁对精神域的影响更大一些。”

　　“你太单纯了。”顾绩柔轻轻敲了一下齐梓言的脑袋，“要是还没醒，何溯为什么也没出来？”
　　齐梓言恋爱脑发动：“当然是因为要照顾闻灼才没有出来。”

　　顾绩柔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反驳，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齐梓言嘴里，“多吃点儿。”

　　“先吃饭先吃饭，别管那么多了，一群单身狗，担心人家小情侣什么事？”
　　说完，封渊率先动了筷。

　　顾绩柔拿起筷子，却注意到了身边有些魂不守舍的表哥，她用胳膊撞了下自家表哥，问：“哥，你怎么了？吃饭啊。”

　　“没事。”姜瑜青回过神，温和地道：“吃吧。”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扫过表情淡漠的江野，紧接着低下头，慢吞吞地吃面前的食物。

　　*

　　星际之旅很快到了最后一天，闻灼趴在小小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星空，默不作声。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观察这片宇宙，无论是什么样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震撼，置身于盛大恢弘的太空之中，总是让人无法自抑地产生“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感。

　　孤寂和欣喜纷至沓来，落寞与震撼接踵而至，复杂的情绪百转千回，最终只转化为了对宇宙浩瀚的感叹。

　　他想，他的意志正在被这个世界蚕食，现在或许已经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
　　如果真的能回去的话，他想为何溯留下一些东西。

　　留下一些开心的回忆，而非实质性的东西。
　　毕竟回忆这玩意儿，能随着时间淡去。他不介意何溯忘了他，甚至担心他忘不掉。

　　原本只以为谈一场恋爱而已，却没想到在答应的那瞬间便已将真心交付。
　　或许那个神秘的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人的记忆。闻灼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好办多了。

　　尽管何溯表现的不明显，他依旧能感受到他比之前心不在焉了许多，做事总是会无端走神，只是他从来没有把这次旅行最后可能的结果开诚布公地与何溯谈。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把握，更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目面对。

　　*

　　叶湫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两天而已，短短两天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他不仅被学校赶了出去，甚至无法联系到帕里斯，每天都有人跟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湫快要被这种监视逼疯了，直到有人告诉了他一些事。
　　“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吗？塞尔维亚星的太子爷，只要他想，你这条命他随时都可以取走。”

　　“什么？为什么你来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那是你蠢啊，你试试在终端上提他的名字，或者跟别人聊他的事，如果有人附和你，只能说明你们两个人都不想活了。这位太子爷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说他，你如果当着他的面说，他还能夸你一句有胆识。”

　　“除非你能逃出这个星球，否则只能等哪天这位大少爷想不起你了你才有可能不被揍。”

　　叶湫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他能抓住的之后系统L512，可是自从那天L512的光芒熄灭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亮过，这让他感到绝望。

　　他之前的生活费完全依靠孔蒂家族，现在他只希望孔蒂家族没有收到祁非渡的指令，把他的生活费断掉，如果那样的话，他可能彻底无法在这个星球上生存。

　　【叶湫：系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出来，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问······】
　　【叶湫：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断地尝试呼喊系统，只是所有的尝试都像是被黑洞吞没，没有丝毫的回声。

　　闻灼一行八人到达塞尔维亚星时，是第三日的晚上。
　　只是众人都在睡梦中，煊十分人性化地没有选择落地，而是停留在星球外，第四日早上才落地。

　　闻灼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地从床上下来，脖颈处被某人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更为这个注定忙碌的早上增添了一些艳色。
　　他踢了踢难得赖床的少年，问：“起床了。”

　　何溯神色惫懒地看向始作俑者。
　　昨晚的闻灼反常地有些磨人，明明自己承受不住，还总是若有似无地勾他，当他不管不顾地想要做到底时，得到的却是几不可闻的细小鼾声。

　　因着这，何溯凌晨三点才睡着。

　　“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何溯沙哑的声音响起，眸底藏着不自知的渴念和贪图。

　　闻灼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一般，歪了歪头，明亮的眸子里在灯光下浮着光：“早安？”

　　两人对视良久，何溯才懒散地下床，接着被闻灼拉着一起洗漱。整个过程中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一举一动间过于熟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道对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