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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凶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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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呆坐在地,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得先整理一下思路。
《权臣》这本书她只看了个大概,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但大概的故事情节她知道,主要是围绕男主楚寻展开的故事,楚彦将军的儿子,纨绔子弟一枚,和姜璃两情相悦,奈何姜璃和慕容珏从小订了娃娃亲,两人终不能相守,姜璃和慕容珏成亲两年后,终究还是跟着楚寻私奔了,却不想私奔途中被人暗杀,在被楚寻送回来的途中就死了。之后楚寻就像变了个人,开启了他的大男主成长之路。
不过这本小说在网上发表初期因为男二慕容珏人气太高了,作者后面有意扶男二上位。
慕容珏刚才说她是被楚寻送回来的,那也就是说女主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那她怎么还醒了?
江离越想越离谱,难道她穿进来就是替这个短命女主续命的?
那现实中的她怎么办,那天的情况她分不清自己是突然低血糖晕倒了还是心梗猝死,如果她穿过来了,大概率现实中的她已经挂了。
不知道老家的父母知不知道,大概率知道吧,毕竟那天在直播,热度估计得爆炸……
“夫人您醒啦!”
清脆的声音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一个青色身影向她急忙走来。
“您怎么坐到了外面?”青衣女子急忙把江离扶回床上,“身体还未痊愈,当心着凉了。”
一直在伙房煎药的她听到夫人醒了,当即就将药罐交给旁人看着,立刻朝曲春苑奔了过来。
“你是……”江离看着来人一袭碧绿水衫,眉心微蹙,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一阵才想起一个名字。
“竹轻?”——原书女主的侍女
“夫人您可吓到奴婢了。”竹轻一边扯过被子轻轻给江离盖上,一边嘱托道,“您胸口的箭伤可要当心,大夫说了不可大动。”
听她这么说,江离这才猛觉胸口刺痛,忍不住伸手抚上,喃喃自语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除了刚醒来那会儿,现在她居然对这伤口没有痛感。
“夫人您这次可真是福大命大,”说到这儿,竹轻下意识降低了音量,“夫人,要奴婢说您还是忘了那个楚少爷吧,您被送回来的时候,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好在老天爷看在夫人心善,保佑夫人不死。”
竹轻说着,眼眶竟红了,抬手去拭眼角:"这次是有老天爷庇佑,下次……下次可未必这般幸运了。"
竹轻和姜璃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明面上是主仆关系,私下里却以姊妹相处,所以有些话说的也很直接。
“行了行了,”江离被她哭的头又开始晕了,“经过这事,我哪还敢作。”
竹轻揉了揉眼睛,抹掉最后一滴眼泪,看向江离:“夫人您在说什么?”
“……”
江离没心情跟她解释,随便扯了几句,就让她找事做去了。
竹轻走后,江离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午夜丑时才被噩梦惊醒。
她梦见自己被绑在城墙上,被人一箭射穿了心脏,而放箭的正是慕容珏。
惊醒后的江离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睡,索性就起了身。
她从衣柜里摸出一件深色衣裳,胡乱地绑在身上。
现在没死成,以后保不齐会发生什么,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出院子,江离就被眼前景色震惊,借着残月的余光,她几乎能想象到白日里的慕容府是个什么光景。
小院被低矮的灌木丛围住,拱形石门外是一条蛇状的青石小径,海棠玉兰交错在两旁,偶尔会遇到几座供人歇脚的石亭,石亭被成片的樱花树包围,经过几日雨打,早樱已落了不少,落红铺满了荷花池。
交错的海棠树不知何时变成了翠绿的湘妃竹,江离暗自庆幸还好白天她和竹轻多扯了几句,从她嘴里套出了姜璃所住院子的方位,不然以她的路痴属性绕到天亮都找不到正门在哪儿。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中间遇到几座低矮的院墙,本可以翻过去的抄近道,奈何姜璃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又受了伤,手上的力气估计只够拿根绣花针,让她有劲无处使,只能绕个远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由蓝黑色变成了青灰色,小径两边的绿植也换了一波又一波,江离终于体力不支跌倒在地。
“没事,歇会儿再走,离天亮还早呢。”
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自我安慰道。
“竹轻说曲春苑位于相府东南角,我现在正在往西北方向走,”江离从地上捡了根断木枝,根据月亮和星星的方向大概辨认自己的方位,在泥地上画下自己刚走过的路,“我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走的再慢也该走完了。”
她扔掉树枝,拍了拍手,起身——
“查清楚了?”
不远处传来朦胧的声音,吓得她重新蹲了下去,委身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直到另一个声音传来,她才探出头。
“回主上,老首辅当年前往边境军需粮道的消息,的确是有人告密,属下昨日已抓到告密的人,只是……”
江离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竹林里藏着一座矮屋,微弱的烛火从半掩的窗户泻出,正好能让人窥见里头的情形。
慕容珏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册子,面色比白日初见时阴翳了几分,他对面立着个黑衣侍卫。
从江离的位置看去,只能看见个背影。
“说下去。”
“只是属下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就吞药自尽了。”
“确定是自尽?”
“……”黑衣男子被问住,“属下疏忽,未能调查清楚。”
慕容珏没说话,起笔在泛黄的书卷上写了几个字,再抬头时神情严肃地让江离都替对面那个人捏把汗。
好在最后无事发生,慕容珏只是将手里写了字的纸递给黑衣男子:“去查这个人。”
黑衣男子走后,江离躲回灌木丛中,努力回忆书里的剧情。
刚才那黑衣人嘴里说的老首辅应该就是慕容珏的父亲慕容成。
作为开国元老,慕容成对朝廷的忠心整个云州城都知道,可惜最终死在了关外,尸骨都无处可寻。
慕容珏求朝廷查清此事,可是当时朝廷动荡,受外邦威胁,国主有意借慕容成之死作为攻打北狄的由头,战争持续至今也没有结束,所以迟迟没有给出一个交代。
慕容珏只好自己暗中派人调查。
算算时间应该是一年前,她记得原书中有句话是形容慕容珏的:【天生煞星,一年前克死了父亲,如今又克死了妻子】。
就是这句话让慕容珏收获了大量读者的同情心,从一个大反派变成了美强惨。
江离第一次庆幸还好当时看完了全书,虽然书还没完结,但够她保命用的了。
慕容珏猜的没错,慕容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是被自己人出卖,断了粮道,绝了后路,活活困死在关外的。
而这个出卖他的人正是——
“你打算在这蹲多久?”
“吓!”
声音响起的瞬间,江离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两秒,血液僵住,七窍跑了一窍。
她缓缓抬头,看见那张冰冷阴翳的脸,腿一软跌坐在地。
“妈呀,吓死老娘了。”
慕容珏忍不住蹙眉,醒来后一共见了两面,又是“老子”又是“老娘”的,当真粗暴无礼,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起来。”
江离试着站起,才发现腿麻了。
“我腿麻了,起不来。”
慕容珏忽然笑了,他倾身向前:“那你告诉我,方才都听到了什么?”
江离被他的语气吓到,看着他嘴角诡异的笑,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传来,“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江离举起手,大拇指捏住小拇指做发誓妆:“我只听到死了个告密的人,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知道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是骗不过慕容珏的,更何况她也确实只听到这些。
慕容珏向她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从镶银丝凤纹的袖袍中伸出:"起来。"
江离看着他,犹疑着伸出手。
指尖相触,好冷。
料峭春寒不过如此。
慕容珏手腕微微使劲,一把拉起江离,鼻尖飘过淡淡的药香,里面还夹杂了一丝血腥气。
他低头看了眼靠在他手臂上的人,借着灰白色的天光才看清她身上歪歪扭扭穿的衣裳。
“夫人又准备出门?”
一个“又”字说得江离心虚,“没有,我就瞎逛逛。”
“穿成这样逛?”
慕容珏收回扶住她的手,语气又冷了几分,“慕容府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我没有……”
江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慕容珏从袖口抽出一个刻着精致花纹的长条形状的东西。
那东西她只在电视上见过,那是把杀人用的匕首。
“不要杀我,”江离吓得脱口而出,“我知道凶手是谁!”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小说的情节发展,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这个背景下的人和事都崩坏脱序,此刻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她看着慕容珏,目光坚定的和她大学时期做入党宣誓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杀害你父亲慕容成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