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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知道你的名字 北耀国。 ...

  •   北耀国。
      大将军府。
      庄严肃净的房间,正央一副猛虎下山的壁画,瞪着怒焰般铜铃大的眼睛,锋利的獠牙,张着血盆大嘴虎啸着。
      昏黄的灯跳动闪烁着,猛虎刻画的逼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
      壁画下站着一个人影,纵着一身紫黑色长袍也未能遮挡住他霸气的身形。
      迎着灯光,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锋芒寒绽的长剑。
      剑柄上绑着几道红绸子,红绸子上印绣着符咒,似乎是在镇压死在这把剑上的亡灵。
      他轻轻抚摸着剑身,动作非常轻柔,此刻就像一个铁血柔情的硬汉,把仅有的温柔全给了它。
      他手上有微微的热气,将剑身熏起一点薄薄的白雾,刹那间又散去了。
      轻轻的擦拭,使剑身更加寒光照人。
      银镜般的剑身上,倒映出他的半边脸颊,英眉微突尽显硬朗霸道,眉心处一个鲜红色的毒蛇纹印叫人瞧着胆战心惊,挺直的鼻梁把整张脸衬的过分冷峻。
      那双眼睛像是浸了毒药的利剑,所瞧之处黯然生灰,狠戾又阴毒。
      此刻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侍卫走了进来。
      拱手对着那人一抱,满目敬畏道“回大将军,查到了一些消息。”
      “机密阁白忘语被阴阳司第一杀手楚别尘追杀时,双负重伤坠下山崖,打听到是被附近的一位老妇所救,但又听说,老妇为其治伤上山采草药,一时失足坠入山涧摔死了。”
      墨行渊反复端详着手里的长剑,声音冷的像是地狱里散发出来。
      “人呢?”
      侍卫的身形猛的一颤,头埋的更低,似乎在发抖。
      “还……还未确定人在哪里,不过再给属下几天时间,属下相信一定会找到白探长!”
      墨行渊依旧没有转过身,还是用他那笔直的脊背凝视着他,让人莫名觉得无形的压力和紧张排山倒海而来。
      “几天?”
      “几天时间,如果他还活着,早就自己回来了,还用得着你去找?!”
      侍卫吓的当场软了腿根,扑通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的往下流。
      “没用的东西!”
      一个转身,一道寒光乍现,刺啦一声血迹溅了一地,那人应声倒地。
      朔风剑上沾了血迹,但并没有沿着刀尖滴落下来,反而慢慢的被寒光冷冽的剑身吸噬掉了,而他手握剑柄,缠着上了符咒的红绸缎上的字微闪了几下。
      手腕猛的一转,手里的朔风剑一声铮鸣,唰的一下回到了桌案上的剑鞘中。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案几的战略图纸上。
      看着驻扎在地界以北的军队,目光如鹰隼般盯上河畔对过的南离地界。
      北耀二皇子身患怪病,药石无医,巫师开坛做法,称只有取一缕南离女帝的凤发,与北耀帝君的龙须,煎熬作药引,才能使其痊愈。
      南离北耀世代为敌,可想而知,要南离女帝的一缕头发是件难比登天的事。
      北耀帝君爱子心切,借不来,那就开战,活捉女帝绑也要绑来。
      眼下两军在江流河畔对峙,只待一个开战的好由头就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第七日的清晨。
      院子里的那颗琼树长的十分茂盛,琼花锦簇少说得有万余朵。
      楚别尘坐在琼树下,修长白玉的手指捏着青花瓷茶盏,盯着头上的琼花百无聊赖的数着,偶尔一阵清风徐来,琼花淋淋撒撒的打着旋往下落,瓷白的花铺满了院子,有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随手打掉。
      俯身把落了一层花瓣的石桌轻轻一吹,花瓣像浪花一样荡开,他把茶盏放下,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瞧着远处拿着斧头正在卖力砍柴的美娇娘。
      第一日见她倒拔垂杨柳。
      第二日见她扛鼎拿大缸。
      第三日见她徒手劈石头。
      第四日……
      白忘语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瞥几眼,楚别尘也适当的咳上几下。
      他提着茶壶倒了一杯淡黄色的清茶,沁着竹叶的清香。
      “夫人,歇歇吧,过来喝杯茶。”
      白忘语嘿嘿傻笑一声,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紫粉色的衣袖利落的挽在臂弯处,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拿起他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坐在楚别尘的对面,心里有些忐忑。
      这七天来自认为相处的还算过关,只是一点,七天了,她没动手做饭,他也从未提过。
      这让她有点担心这位古代‘老公’的身子还抗不抗的住,总喝水也不是个事啊!
      自己背着他偷吃,扔下他不管不顾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这么想着,愧疚之心顿时又萦绕起来。
      楚别尘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了第三次后,他终于肯撬开唇瓣道:“我的病好像又加重了些。”
      他一脸悲哀惆怅,眼圈泛红,眼中闪着泪光,欲哭不哭的模样惹的人心尖发疼。
      “啊”
      听他这么一说,白忘语的愧疚感就更加强烈了。
      这七日来,可以说,这位古代‘老公’对自己事无巨细照顾有加,冷不丁的要是他真的因病去世,还真有些说不清的落幕和孤单。
      她刚要诚心于他道歉,楚别尘率先开了口。
      “我病的不轻,连你的名字都记不得了,都怪我不好,我就算是病死也不该忘记挚爱之名。”
      说着捏着帕子抽搭了一下,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啪叽打湿了他手里的红帕子。
      (本届奥斯卡得奖者:楚别尘!)
      白忘语起身连忙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慌措不安的安慰着他。
      “病起如洪水由不得自己控制,不怪你的……你别哭了……”
      楚别尘抽抽搭搭的趴在她怀里。
      ‘你倒是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老叫你夫人……’
      他从第三天的时候,就对这个古代‘老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能别的妹子不会倒拔垂杨柳吧……
      那时起,想知道她的名字成了他强烈的欲望。
      “呜呜……我怎么能忘记夫人的名字呢……我简直无药可救,实在该死啊!”
      他哭的肝肠寸断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也不是白忘语铁石心肠,人一旦建立起戒备心,就不得不小心翼翼,面对楚别尘步步紧逼的问自己名字,她此时的大脑功率开到了最大,快速把这七天所有和他在一起的互动滤了一遍。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他才会故意试探自己?’
      眼见这个方法不行,楚别尘靠着系统给的宗师级别内力,逼得体内血脉倒流,狂咳了两下,咯出一口血,让本就是红色的帕子更加鲜艳。
      见他吐血,白忘语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楚别尘演技越发炉火纯青,虚弱的拽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眼神中又带着无尽的绝望。
      “……夫人,我……快不行了,就在我死之前……告诉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一时情急,几乎是一瞬间脱口而出。
      “白忘语!我的名字叫白忘语……你别死好不好,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
      白忘语这三个字精准的撞进他的耳朵里。
      他捂着胸口,楚楚可怜,柔弱又深情的注视着她。“小白……”
      白忘语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坏了,莫不是真的要露馅了?如果他质问我是谁,我为什么侵占了他媳妇的身体,我该怎么回答他?’
      ‘和他说,我是从遥远的未来穿越过来的,根据自己多年小说影视经验,他媳妇大概率是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灵魂才有机会入侵他媳妇的躯体?这样说对他来讲会不会太过残忍?’
      ‘或者他根本不听怎么办?把我当成吃了他媳妇,变成他媳妇模样的老妖怪?又该怎么办?’
      就在她一阵疯狂脑补时,楚别尘拉着她的手,含情脉脉的开了口。
      “小白,原来你就是我记忆深处一直回荡在心底的名字!”
      白忘语震惊,片刻从他真挚的眼神中回过神来。
      ‘我丢!我居然和原主的名字一样的吗!果然……穿越这路数都一个样,那些穿越书籍中的套路诚不欺我啊!’
      楚别尘得了她的姓名十分满意,兴奋到以至于忘记自己现在是个病娇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病入膏肓和没事人之间专承太快,把她给看楞了。
      “夫君,你没事了?”
      楚别尘手里的动作停滞,刚才咳的太勤奋,嗓子眼快要冒烟了,急需一口水救急,一时欢心就给忘了……
      不过幸好刚才他装的太好,白忘语根本就没去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套路,只感慨,原来死亡和还阳之间不需要过度的。
      楚别尘慌楞片刻,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盏,对着她浅浅一笑。
      轻声柔气的对她道“一条腿都埋进阎王殿了,可惜他老人家不收我,将我打发了回来,定是想着我还有夫人在世,须得我照顾。”
      他这话蜜的流油,宅在家里写了七八年小说的白忘语,不谙情事,几句话勾的她情窦初开,哪里还有心思去深究他怪异的举动,此刻羞的脸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就在她还深陷在情话中不能自拔时,楚别尘的一句话让她如噩梦惊醒般回过神。
      “夫人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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