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最好朋友的恋爱》细雪霏霏

2、第 2 章

　　自从那天两人不愉快的谈话后，湘怡和欧阳宇成为陌生人，欧阳宇再也没有去过湘怡家。两个星期后的教室，
　　小宇，你妈妈是不是在柳湘怡家里干或？
　　同桌张浩瑞将手搭在欧阳宇的肩膀上，前排两个同学也转过身来。
　　我妈妈有空时候会去她家打扫卫生。
　　也从没听你说起过，去过她家吗，是不是超有钱？
　　不清楚。
　　听说有钱人最爱折腾人，你妈会不会在她家端茶倒水就像伺候大小姐啊，哈哈？
　　你想什么呢，我妈是在她家打扫卫生，又不是当奴隶。我和柳湘怡不熟，她家的事少打听。
　　哎呀，兄弟别生气，开玩笑，开玩笑啊。
　　欧阳宇将搭在肩膀的手甩开，已经是生气。
　　另外张浩瑞，改改你说闲话的毛病，我妈妈是在柳湘怡家里工作，这是她的工作，如果有人因为她帮人打扫卫生就瞧不起人，那就不是我朋友。
　　好的，兄弟我道歉。不过，你不是说跟柳湘怡不熟吗，干嘛这么激动？我跟你说，我一个兄弟他认识柳湘怡的哥哥，柳翔飞，我那哥们跟我说她哥哥亲口说他们家人都不待见柳湘怡，说她这个人特别虚伪。这是她哥亲自对别人说的，总不能是假的吧。
　　欧阳宇离开座位来到卫生间，他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脑子中闪现出那天下午阳光中湘怡眼睛带笑，过去的两周，他再没有想起过她，他以为那天表现出的异常只是意外，但是到今天他发现那天的记忆如同烙印刻印在脑海中，以至于听到对她的诋毁都让他愤怒不已。回到教室时，他装作不经意间朝向湘怡看了一眼，低着头，手上总有小动作，马尾在手中旋转又旋转。
　　欧阳宇回到座位，深呼吸后，他拿出试卷投入到学习中。
　　一个星期后，这也是高三上学期最后一个周，欧阳宇所在班级的篮球队进入到校级比赛的决赛，比赛时间是周五晚上，学生在周五中午就能够放假回家。
　　湘怡坐在梳妆台前，拿出口红，对照镜子描摹上色，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凹陷，红唇也很难掩盖苍白。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中，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感到尴尬。三周前的那一次不愉快的谈话后，她发现自己开始不正常。在学校，她总是会带上耳机，听着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那之后，没有人知道她将耳机音量调到最低，留心注意周围的谈话，任何有关欧阳宇的消息都会让她屏住呼吸。她讨厌体育课，总是避免一切体育活动，但是却会做在窗户旁，眼前那一群男孩子在球场上奔跑，肆无忌惮地捕捉欧阳宇的身影，自己是躲藏在角落的偷窥者。最后，她拿起纸巾将唇上颜色抹掉，没有再多看自己一眼。
　　湘怡走到楼下，母亲在厨房准备晚饭，她拿起一架上的外套，胳膊伸入衣袖，拉上拉链。
　　妈妈，我约了朋友，今晚要外出一趟。
　　不要太晚回来，下次要外出提前和家里人说，湘怡。
　　对不起，妈妈，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客厅传来哥哥的声音，他刻意模仿湘怡的声音，‘妈妈，我约了朋友’。
　　妈，你真相信我妹能有朋友？不要被她骗了。
　　屋内陷入尴尬的气氛，湘怡打开房门跑向黑暗中，她一直跑，让风吹过脸颊，将外套帽子吹落，直到没有力气，嘴巴大口的喘气，她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身后是黑夜置下的牢笼。
　　篮球比赛地场地是学校体育馆，在夜幕下，球场灯光越发明亮，场内热闹喧哗，热闹声音溢出室外，湘怡重新将帽子扣上，走到人群中，同学们围绕在球场旁，球场中心欧阳准备赛前热身，他持球前进，从背后将球传给篮筐下的队友，随后队友又将球传回，他上篮得分，场外地同学一阵喝彩，欧阳宇向观众席地同学招手，引来更热烈地加油助威。
　　比赛开始，欧阳宇换上球服上场，白色球服，蓝色球鞋，他今天带了发箍。观看欧阳宇地比赛也是一种享受，他灵活地跑动和传球，轻盈地上篮动作，甚至每一次得分时与队友地击掌庆祝都让人觉得动作潇洒。每一次得分，都会点燃观众地激情，同学齐声加油，湘怡被赛场的热烈情绪感染，她与观众一起投入比赛中，她高声呼喊加油。
　　十点钟，球赛结束，欧阳宇和队友们获得冠军，他的同学和朋友从观众席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去分享胜利的喜悦。胜利的喜悦是对胜者的嘉奖，唯有胜者才有资格狂欢。湘怡穿过拥挤的人群，将帽子戴回，她迫切地希望洗一个热水澡。再次回到房间，手机提示有新的短信，她依靠在床头，打开短信
　　你今天来看比赛了
　　看完短信，湘怡突然坐直，她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
　　嗯，祝贺你拿到冠军。
　　为什么没有留下庆祝？
　　你想见到我？
　　你总是这么直接，这是我的号码。
　　好的。
　　早点睡，晚安。
　　晚安。
　　湘怡睡醒时已经是中午时间，她走下楼梯，听到厨房传来声响，她探身询问
　　林阿姨，是你吗？
　　没有想到欧阳宇从厨房走出。
　　不只是惊喜还是惊吓，身穿睡衣的她有些促狭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没有换下睡衣。
　　说完，她将裙子用力往下扯，尽量抚平褶皱。
　　我妈妈在院子里，我进来帮她拿工具。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急忙转身向楼上跑去。
　　等我十分钟，我马上下来。
　　再下楼时，欧阳宇正站在书柜旁，他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翻阅。
　　你对这本书感兴趣？
　　嗯，书名挺有意思，华氏451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作者受到社会现象启发，虚构未来社会，人类放弃阅读，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最终失去自由却不自知。
　　嗯，听起来很值得读，我可以借走吗？
　　可以，你今天是来？
　　嗯，我妈今天过来上班，我想也许你应该在家，这是上次的书。
　　嗯。
　　我想我应该道歉，那一天我不应该说出那些话。
　　好吧，接受你的道歉。
　　那昨晚你为什么提前离开？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会留下来庆祝。你知道，同学们都很开心我们拿到了冠军。
　　那你呢？你想见到我吗？
　　我想那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知道，我希望我们能解开误会，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吗？可是我喜欢你。
　　听到柳湘怡的告白，欧阳宇感到很讶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的，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没有恋爱过，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你的一个动作甚至是你的一个眼神都会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很熟悉，我们只说过几次话，你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我。
　　是的，但是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
　　嗯，你、我有些意外，我需要时间想一想，可以请你不要把我们的对话告诉其他人，我是说班级里的那些同学，你知道的，他们总是会随意地编造故事。
　　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毕竟我也没有朋友可以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