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尤纳威斯与巴尔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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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闪族人的家园。
曾经是。
成群的牛羊只剩白骨，丰盈的谷物化为灰烬，原本在广袤的土地上蜿蜒流淌的取之不尽的蜜酒，已经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死寂之地。
因为尤纳威斯来了，他的怒火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倾泻。他的力量让大地颤抖，他的嚎叫让生命消亡，随意的一个扫尾就让巍峨的城墙轰然倒塌。脚掌踏足之处，草地化为焦土，所有生机都被那曾毁灭了所多玛与蛾摩拉的天火所毁灭。
在这片纯粹的死地中，
听。
在这片大地上久久回荡的声音是什么？
听。
那千年不散的如泣如诉在倾诉着什么？
雅诺抬起头。
她看到了。
是闪米特人。
他们坐在神殿的台阶上，眺望着远方。
他们坐在蜜河的河岸边，晃悠着小腿。
更多，更多，更多…
那些不愿离去的死者啊，他们就坐在神殿上，站在草地里，蹲在河岸旁…
他们的灵魂在狰狞的尸骸旁茫然的飘荡，嘴里还唱着生前未唱完的歌。
他们朝着雅诺欢快的挥手，嘴巴张开，就那么唱着。
数以千计的死者啊，他们就那么唱着。
他们唱着，天地万物都在附和着齐声高唱！
雅诺流下泪来，因为他们唱着。
他们唱着。
“杀死尤纳威斯！”
尤纳威斯漫不经心的修剪指甲，他脚下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巴尔。
“你这也算天使？看看你干的好事。”
巴尔虚弱的嘲讽道。
尤纳威斯完全不为所动。
“呵…高傲的天使看不到脚下的尘埃…”
尤纳威斯终于施舍给巴尔一个眼神。
他看着脚下的巴尔，作为掌管丰收的恶魔，她有一头华丽到近乎奢侈的金发，浑身上下挂满了黄金制成的饰品，整个人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但这个贵气的恶魔已经被他打至跪地。
他平心静气，狂热的杀戮欲望已被平息，心中浮现出久违的平静。
“我干了什么？”
“你把闪米特人几乎灭族了，还问你干了什么？”巴尔嘲笑道，“你可真是个混蛋。”
“那你呢？”尤纳威斯平静的反问，“闪米特人几乎占据了整个（阿拉伯）半岛，这么广袤的土地，难道是别人无偿赠送的？残忍，暴虐，围在被虐杀的异族人旁边载歌载舞，随着受害者的惨叫摇头晃脑。把异族的孕妇活生生的剖开肚子，把成型的胎儿扯出来，用石头砸成肉酱，然后欣赏一个母亲悲痛的哀嚎…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吗？”
“我甚至很仁慈的赐予了他们无痛的死亡。”
巴尔只是蔑笑。
“当你让他人发出惨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你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
“当你让他人体验到切肤之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同样的痛苦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凡好树都结好果子，惟独坏树结坏果子。好树不能结坏果子，坏树不能结好果子。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在火里。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
尤纳威斯语调越来越高昂，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巴尔，带着审判的意味。
“我本来在一千年前就应该杀光所有的异教恶魔，你们很走运，又在地上多苟活了一千年。”
“但今天，幸运结束了。”
“你们可以逃避很久，很久。”
“但，终有一天，你将面临我的暴怒！”
尤纳威斯的目光比那贯穿神子的长矛还要锐利，其他恶魔也通过巴尔的眼睛看到、听到了他所说的一切。
“我与我父是不同的，他是好牧人，好牧人是为羊舍命的，我却是那打在羊身上的鞭！”
“我是带来洪水的那一个！我是焚毁索多玛和蛾摩拉的那一个！我是降下十灾的那一个！我是将吹响七只号角的那一个！我是将开启审判的那一个！”
他声音仿佛从高天之上传来，振聋发聩。
“审判将至！”
“你们改悔罢！”
这是巴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雅诺随着指引，来到了尤纳威斯的位置，她只看到了一片断壁残垣。
上身赤裸的尤纳威斯低着头，像是孩子在对自己的父亲低声祷告。
他脚下是翻滚着岩浆的火狱，巴尔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了在地狱劳动改造的别西卜，她将要建设自己的领土，直到《神曲》的诞生。
雅诺毫不畏惧的踏了上去。
当她踏足火狱的一瞬间，绿草如茵。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害怕。”尤纳威斯轻声道。
“因为你与我定了契，立了约。”雅诺坚定的回应。
尤纳威斯似乎笑了。
如山之龙腾空而起，少女坐在它的背上。
vvn的编剧能力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我感觉追更的我就是个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尤纳威斯与巴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