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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魂回归 ...

  •   汤姆回忆起自己的能力后,简菲曾试图给他买些魔法书籍巩固记忆。但她没有办法带汤姆去对角巷,好在有简睿帮忙,至于魔杖这种东西,汤姆固执地不愿去买新杖,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去魔法世界了。不过简菲倒很高兴地领着汤姆去了附近的super-mart,和零售日用品的百货店不一样,super-mart和它们的名字一样巨大。初次领会现代零售业是怎样把千里之外的制造者和购买者联系起来,将一切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压缩在了两万平米的室内,汤姆也显得有些吃惊。出生于几十年前的人很少会意识到如今的空间距离是如此地微不足道,你可以从离家不过几公里的地方买到法国的奶酪,荷兰的啤酒,瑞典的鳕鱼,中国的大米,当你来到结账口的时候,从厨房到浴室,从餐厅到卧室乃至花园里所需要的一切物品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放在你的车篮里,其实这一切对像他一样的巫师来说并不吃惊,汤姆想,但问题是其他人——只要走进这里就可以得到同样的服务,这一点让他身为感慨。而当简菲带着他绕到超市后场,看到这里如同一座港口般整整齐齐停满了来自各地的巨大货车时,这种感慨就更为强烈了。

      不过话说回来,简菲看着别的家庭把满当当的矿泉水、饮料、日用品塞进后车厢的时候,她承认如果简睿在的话会更轻松一点。

      汤姆把手放在足有6、7公斤重的两个购物袋上,把他们变成了大衣口袋足以承受的大小和重量。
      “天哪!”简菲赞叹道,不知道该感叹他恢复之快还是问他怎么用手代替魔杖的。

      汤姆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周前远在苏格兰的魔法学校内,一只三头怪犬被催眠,一团魔鬼藤被烧毁,一只会飞的钥匙被人蹂躏了两次,一个学生下赢了一盘棋,一个学生解开了一道谜,最后一个得到了魔法石搞定了老师。

      而一息残存的主魂,仓皇飞离了密室。

      伦敦居民区里的幽灵睁开了假寐的眼睛,窗户打开着,他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荧白而光滑,他纤长的手臂在空气中优美地挥舞着,仿佛一位指挥家,虽然缺失了最关键的魔杖。随着虚弱不堪的主魂的回归,他这个原本是无意生成的灵魂碎片获得了主魂的记忆与能力,虽然力量还远远不够,但那段主旋律已经回到了脑海。

      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了。

      他需要力量。而他身后沉睡的人,可以给他一点帮助。

      简菲真正发现汤姆已经获得了稳定的身体时,是6月28日。因为汤姆觉得自己还是片状记忆缺失,因此简菲宣布汤姆的生日定于6月28日。

      “明天简睿就回来了,我们可以给你庆祝一下。”她眨眨眼说道。

      汤姆笑了笑,没有回答。

      获得了形体,于是其它问题也就应运而生了。

      镜头切回6月28日早上,迟钝菲赖床起来,迷迷糊糊地走进浴室的时候,尖叫了一声。

      她发现汤姆居然站在镜子前面。

      因为门上的驱灵符,从来没有成功进入过浴室的汤姆(我保证他也没主动尝试过,魔王这点德行还是有的)居然站在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让水从手上流过。

      简菲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努力可能已经成功了,镜子里的汤姆,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黑发黑眸的青年。而他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迷茫不安了,他从镜子里看着简菲,充满自信地微笑着。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他是温暖的,柔软的,确实的。

      如果她是英国人她就扑上去拥抱这个死而复生的人了,所以简菲只是像对智童一样,用力拍了拍汤姆的手臂——他的个子太高,她完全够不到肩膀,“我们立刻去超市,把你这件天知道穿了几十年的袍子换掉”。

      于是购物狂菲和实体汤姆就冲去附近最大的super-mart血洗了一番。

      之后汤姆现场演示了无杖无声压缩术,令简菲喜出望外,赞叹不已。

      把汤姆从里到外按正常人的标准装扮齐全后——召唤兽智童被她一个电话从切尔西召唤过来。

      简菲像炫耀一般把汤姆推到智童面前,几乎没把他给压倒。她拉起汤姆的手,然后又拉起智童的手,像小孩子一样让他们握手,智童终于被刺激到了。

      “喂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要把他脱了给我看啊!”

      终于闹够了也炫耀够了,三人坐下来仔细研究今后的问题。

      第一是汤姆的生存问题,简菲介绍了汤姆今天施展的无杖魔法,智童也认为汤姆慢慢恢复以后法力将会很客观。但是汤姆本人拒绝立刻进入巫师之间生存,因此简菲暂时决定继续养他一阵。

      “我会报答你的。”汤姆说。

      “哼。”智童说。

      简菲眼睛笑得弯弯——有实体版的帅哥可以欣赏已经很好了,这点钱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第二是汤姆的居住问题。以前飘着一个1米8还多的灵魂没有什么,但现在屋里站着一个1米8 的男人,空间和隐私就成了主要问题,更何况简睿明天就要回来了。“就算他不会来你也不能再呆在这个房间里了。”智童用眼神凌厉地表示。鉴于这栋楼房根本就无人管理……于是这个问题以巫师的方式解决了——汤姆在隔壁“开”了一间房,而且这间房居然是家居齐全的,天知道原来的户主是以怎样的心情逃离这里的。

      汤姆最后表示想跟着智童学习风水,这样可以减轻简菲的负担。智童很高兴地表示愿意收徒,不过鉴于他的生意实在太好,简菲决定自己先教他一阵。

      于是青年们关于未来的展望到此结束,智童无比遗憾地拒绝了晚饭的邀请,和自己的一个客户去共进晚餐。

      简菲这才发觉这是认识汤姆以来和他吃的第一顿饭,于是她让汤姆点菜。

      “晚上想吃什么?”

      汤姆一愣,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要吃什么,以及需要吃什么了。

      他也的确很久没有真正吃过一顿饭。

      于是他愣住了。

      简菲也发现了,她的眼睛几乎有点湿润了,多可怜的孩子啊,几十年没有吃过饭了……她几乎想要抱着他的头哭一下。

      汤姆嘴角露出微笑,简菲发现他真的很少开口笑(你以为汤姆是瓜子还是开心果),如果要笑,那就是微笑,浅笑,以及苦笑,动作范围是不会出到嘴角以外的地方的。如果他真的是感觉到愉快,那么他的眼睛会随着嘴角微微弯起来,除此之外——咳,那都是假笑。

      汤姆微微扬起头想了想,然后突然笑了,是真正的咧开嘴笑,他说,“我想吃宫保鸡丁。”

      这家伙的记性是真的好,简菲想,当初简睿的“宫保鸡丁”这个词,可是用中文说的……

      于是汤姆这次独享了简菲的手艺,简睿回来可不满了,因为虽然姐姐特别给他留了一份当作小食,可这也是剩的,而且还是剩的汤姆的,这可太威胁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主魂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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