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满月脸

52、美人梳妆

　　出门的时候快两点了，本来打算去看床的，钟笑然打了电话给贺兰同学，叫舅舅过来陪他玩。

　　因为中秋放假，许多兴趣班也要放假的，家里阿姨虽然在，但钟笑然闲不住。朱云难得歇了，可她昨晚就忙着探夫去了，朱玉海也忙，钟笑然只在他那睡了一晚，阿姨接他回来后感觉被世界遗弃了。

　　贺兰同学去看钟毓，钟毓说：“你去吧，我正好也有事。”

　　“你有什么事？”贺兰同学不许钟毓敷衍他。

　　钟毓嘟了嘟嘴，眼神无辜又呆萌：“……好久没拍短视频了，再不更新，老粉都要掉没了。”

　　“那你拍什么，单腿变装还是兔子警长？”贺兰同学阴阳怪气的问。

　　“……”钟毓看着贺兰同学要笑不笑的，说道，“拍个中秋特辑吧，化个嫦娥妆。”说完又老实交待，“其实本来就打算在去XX之前拍的，为了和哥哥在一起，我就想算了的。”

　　“那我可以接钟笑然过来一起看你拍吗？”贺兰同学说，“你明天就走了，我现在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

　　“我化的是女妆啊，不怕影响小男孩的价值观？”钟毓问。

　　“别看他小，见过的花花世界也不少。”贺兰同学说着笑了起来，“放心吧，不论你干什么他都只会鄙视你。”

　　“……”钟毓，“此话有理。”

　　这回是钟毓自己开车，两人一起去接钟笑然，去之前贺兰同学打了电话，跟他讲了舅舅带着男朋友。钟笑然人小鬼大，早早就出来站在大门口等，害得家里阿姨也出来陪他一起吹风。

　　“我是怕你不敢进来。”钟笑然坐上车，斜眼瞟钟毓，“舅舅竟然把男朋友带到我家，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发大飙。”

　　钟毓只是笑笑，不跟小孩子计较。贺兰同学陪着小朋友一起坐在后面，瞅了一眼钟笑然：“能不能保密？”

　　“可以。”钟笑然说，“但我今天要是玩的不开心，我就告诉我爸爸。”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钟毓说，“哪有叫人陪玩还这样威胁人的。”

　　钟笑然见到钟毓其实很开心，但就是嘴硬，神情倨傲的说：“我才不要朋友，你不配。”

　　钟毓：“……果然。”

　　贺兰同学抿嘴不敢笑。

　　“这是你的车吗？”钟笑然环顾了一下说，“这是小女孩开的车，我妈妈都不开，我和舅舅坐里面都憋屈。娘炮肯定也看不上吧，你应该换车了！”

　　钟毓：“……那我要换什么车？”

　　钟笑然回答：“法拉利啊！”

　　钟毓：“买不起。”

　　钟笑然：“那你要努力了，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指望我舅舅养你，我舅舅现在是我们家最有钱的人了，都是我爸爸的钱！我爸爸不可能愿意舅舅用他的钱养小白脸的。”

　　钟毓：“……”是不是要说谢谢，毕竟已经由娘炮晋升到小白脸了。

　　“哥哥，你都不帮我了？”钟毓好委屈。

　　贺兰同学：“不敢护短。”

　　三人去到钟毓的工作室，就在胖子的店里，他这个店还是挺大的，楼上楼下有两层。

　　店里生意不错，男男女女都有，遇到认出钟毓的，有人叫他小青，也有人喊他钟毓。钟毓大方打招呼，要合影的也同意了，即便素颜，他的颜值也绝对抗打，不带犹豫的。

　　蛇系美人通常攻击力都很强，但钟毓不是，要么温和亲切笑眯眯要么懒懒散散装无辜，属于男女老少通吃款。所以如果没有那些半真半假的流言和为黑而黑的喷子，他挺有路人缘的。

　　胖子的店除了租卖衣服，还有摄影棚，钟毓在楼上有单独的一个房间。阿丙在隔壁给人拍照，钟毓推门打了个招呼，胖子也在，两人见到贺兰同学已经很不可思议，还带着个小孩，表情就更怪异了。尤其是胖子，阿丙还能吃瓜，他自认前天得罪了人，所以眼神很逃避。

　　钟笑然见大家在看他，他坦坦荡荡的张张手：“哈喽哈喽大家好！”

　　“哇，这小模特好有范儿啊！”旁边有工作人员也好奇，把人一打量，“小朋友，你这鞋是限定款吧？”

　　“不是限定，是特定。”钟笑然标志性的鄙视人，但他克制了自己的没礼貌，只是说，“我不是模特，你们请不起。”

　　是的，他已经很克制了。

　　钟毓回到自己的房间，灯一开，还是挺专业的，至少外行人看来五脏俱全。

　　钟笑然还是有些好奇的，但他不想表现的自己没见识，酷酷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贺兰同学见到桌子上的保温杯，有点小开心，但他没说话，也不想打扰钟毓干活的步调。

　　“阿丙现在没时间。”胖老板开门站门口，颠了颠自己手里的摄像机，“我拍还是……”

　　钟毓看了一眼贺兰同学，然后望向自己工作台上还架着的相机：“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也可以帮忙的，两个机位会不会方便多剪一点内容？”贺兰同学问胖子。

　　胖子梗了梗，把手上的DV给了贺兰同学。

　　“我看看。”钟笑然踮起脚拽着贺兰同学，还问，“舅舅你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你？”

　　“你要上镜吗，要不先拍你？”贺兰同学真就对上了钟笑然。

　　钟笑然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门牙：“舅舅，我牙疼，是不是又要掉了？”

　　“掉就掉吧，反正都要换的。”贺兰同学把镜头对上钟笑然的嘴巴，都已经缺了两颗了，有些疑惑，“你上面这颗牙都已经掉了快三个月了，怎么还不长？”

　　“不知道，却钙吧？”钟笑然说，“也有可能是缺爱。”

　　贺兰同学：“……”

　　“我来给你查一下，不行就带你去医院检查。”术业有专攻，贺兰同学也要仰仗搜索引擎，他这边掏手机，钟笑然给他把摄像机拿了来，然后转身去对向了在洗脸的钟毓。

　　钟毓扭脸低头看过来：“大侄子，你这个身高拍的全是死亡视角。”

　　“你干嘛不叫我大外甥？”钟笑然小屁孩一个，拿机器的手却超稳，还很会运镜。

　　站在门口的胖子默默的退出去，并且给他们关上门。

　　钟毓没回答，搓了一脸的泡泡，去洗漱台上拿出一款洗面奶，然后转回头来将品牌对着镜头：“这款是温和型的，敏感肌也适用，日常用它就够了，不提倡过度清洁。”接着还跟钟笑然解释了一下，“金主爸爸。”

　　钟笑然老声老气：“了解。”

　　“钟笑然，网上说正常，要不再等等，过几天要是还不长就带你去医院。”贺兰同学收起手机，问钟毓，“还有一位呢，猴儿呢？”

　　“明天他跟我去XX，叫他休息两天。”钟毓说，“这段时间太忙了。”

　　贺兰同学：“那你都没好好休息。”

　　钟毓抬抬眼，没接话。

　　贺兰同学轻咳了一声，又问：“那你明天几点走？”

　　“十点的飞机。”钟毓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国庆节我要回来的，XXX度假酒店一号二号两天有游园活动，早就谈好的了。”

　　贺兰同学：“那后面呢？”

　　钟毓抿了抿唇：“……对我来说能忙起来是好事。”

　　贺兰同学：“待会儿这个片子谁剪？”

　　“阿丙。”钟毓笑笑，“没事的，我就是拍一天的内容给她，她也给我剪两三分钟，一顿快进根本就不看我聊了什么。”

　　钟毓洗好脸就坐回梳妆台那了，然后又起身，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去接了一杯温水，给贺兰同学：“喝点水。”

　　“这是我舅舅的杯子。”钟笑然说，“还是我送的呢！”

　　“所以转送男朋友才能看出对你礼物的郑重。”上面还印着某品牌的LOGO，画面很卡通。

　　钟笑然翻白眼。

　　“钟笑然你要吃什么吗，喝不喝奶茶？要什么口味？还加什么？”钟毓还真有大明星的病，拿手机出来不是要自己点，而是打电话给胖子。

　　“垃圾食品你都不给舅舅吃，还来害我。”钟笑然无情戳破，“别拿小恩小惠贿赂我。”

　　“唉——”钟毓叹气，“友尽。”

　　钟毓梳妆台上本就有灯，但一样开着软灯箱配着雷达罩，一旁还放着打光板，他还有专业的美颜补光灯，360度全景自由调节却只对着他一张脸，本就无懈可击，在灯光之下更加美艳绝伦。

　　钟笑然举着摄像机不肯放，叫贺兰同学给他搬个纸箱给垫着。贺兰同学担心他把机器摔坏了，钟毓倒是怕他自己摔了，这才是太子爷，磕到碰到真赔不起。所以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相机：“这边开着就行，用不到了。”

　　“我不，我偏要拍。”钟笑然完全在怼着钟毓的脸，“你要不用，可以传给我舅舅，他不就看上你这张脸么，看你能美多久！”

　　钟毓：“……”

　　贺兰同学：“……”

　　化妆之前的步骤就是先洁面，然后护夫打底，男人多一步，胡茬刮的彻彻底底，连鼻毛都不放过。古装美人几乎都是细长眉，他原本都举刀了，一看旁边的小直男，他又放下了。

　　“忘了，我马上还有试镜呢，不能乱来了。”钟毓虽然对着镜头，但他在看钟笑然。

　　钟笑然说：“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