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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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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A城,空气中弥漫着恼人的热气,蝉鸣声不绝于耳。
盛夏伴随着即将临近的暑假,悄无声息却又炽热似火,在这样的气候下坐在空调坏掉的教室里听课或多或少会令人烦躁。
但今天A5班的同学兴致却如同这躁动的气温般热情,因为今天是学期末最后一节课,更重要的原因是这节德语课是A大最帅的老师之一贺炎代课。
所有学生聚精会神盯着前面看,目光灼灼,常年鲜有人坐的前排竟然都挤满了人。
贺炎身着白衬衫,袖子上挽,露出紧致的小臂,黑色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温润俊朗的面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本学期最后一节德语课,希望同学们接下来的期末考试顺利通过,在暑假好好准备专四专八,争取一次过。”,贺炎一如既往讲完课嘱咐学生几句,“好了,同学们,下课”。
话音刚落,一阵下课铃声响彻整个教学楼,贺炎善于掌握时间,从来不压堂。这也是除了相貌贺炎广受同学喜爱的原因之一。
贺炎去德语组办公室拿包,刚上楼梯便看见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形慵懒地靠在门边,带着金丝框的眼镜,正认真严肃低头刷着手机。
严淞峥余光瞥见来人,敛去几分自带的锋芒,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下课了,贺老师”。
“嗯”,贺炎也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开口道,“学长,是在等我吗?”。
贺炎打开办公室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小炎”,严淞峥略显无奈地说,“咱俩认识也有四五年了,还一口一个学长,能不能换个称呼”。
“习惯了”,贺炎不好意思地说。
贺炎在大学期间就认识严淞峥,从最初对偶像的崇拜到成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的好友,哪怕现在贺炎对这个学长的敬佩和崇拜依旧不减。
严淞峥和贺炎同是A大的毕业生,毕业留校任教,严淞峥比贺炎大两届,是生物科学的优秀毕业生。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严淞峥说,“放假有什么安排,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来给我当个德语翻译”。
贺炎是德语专业出身,各种德语相关的证书几乎都考过,德语实力完全可以胜任翻译。
严淞峥现在身兼一项重要的研究实验项目,投资人给这个项目投了巨额资金,可见对其重视程度。
严淞峥是主要研究人员之一,偶尔会有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加入,以及考察。贺炎以前也帮严淞峥做过翻译,并不难做。
“行啊”,贺炎说,“学长开口一定有时间,还是之前那个项目吗?”。
“这回给你开工资,你的能力我信得过,到时我提前联系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严淞峥脸色微变,深沉不见笑意,“实验就差最后一步,出了点意外”。
贺炎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严淞峥他们的项目保密级别很高,看得出严淞峥的实验确实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两人聊了几句,严淞峥接了个电话,回了实验室,贺炎也拿着东西下楼。
贺炎是A大的德语老师,虽然工作勤勤恳恳,从不懈怠,但同每一个打工人一样,他也更喜欢放假,此刻身心愉悦,丝毫没有被刚刚答应暑假兼职翻译的事影响。
由于父母是地质学家工作地点不稳定,常年四处考察勘测,贺炎几乎全年自己住在家里。好在距离上班的A大并不远,骑行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贺炎照常停在家附近那个很少有人经过的巷口,他刚一走近,就有几只流浪猫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贺炎的裤腿,他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猫粮,洒在地上。
大概十来只流浪猫都过来蹭食。贺炎很喜欢猫,在发现这儿是流浪猫的群居地后,经常来这喂食。
贺炎手里拿着根火腿肠,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那只与众不同的小白猫。
或许已经不在这儿了,贺炎心想。
一路上都在猜测小白猫会不会被人抓走,到了家门口,贺炎正准备开门,突然听见一声猫叫,隐约判断声音是从上方传来。
还未待贺炎抬头看个清楚,一团纯白色的毛绒从门口那棵老树上掉下来,砸在贺炎的身上。
贺炎下意识用手接住,才发现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不断发出呻吟般的叫声。贺炎感觉不对劲,把白猫举起来才看见它身上的斑斑血迹。
对上那双淡蓝色的瞳孔,贺炎才确定,这就是自己经常喂食的那只。
贺炎很喜欢小动物,当即把白猫送去了宠物医院。
“喵”,白猫虚弱的躺在手术床上,眼睛半闭。
一条后腿和一只前腿被鲜血浸染,已经无法支撑站立,可能是骨折,腹部有一条很深的口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贺炎起初怀疑是被别的猫欺负,但这些伤口显然不像是猫造成的。虽然不愿意去深想,但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虐猫事件,让贺炎心里一紧,眼里满是怜惜地看着浑身是伤的白猫。
医生处理完伤口,开了点药,贺炎带着小白猫回了家。
贺炎给它喂了点水,放在床上,定睛看着那尤为显眼的黑色项圈。
检查了一圈,贺炎发现上面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衔接处可以摘下。愈发觉得奇怪,索性拍了张照片给好友陈霖发过去。
陈霖是一个电脑维修师,向来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各种设备,器械的改装重组,在这方面可用天才来形容。
陈霖没有立刻回消息,贺炎也不急,决定去一趟超市,买点肉和小鱼,它身上的伤预估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门刚被关上,原本伏在床上闭眼休息的白猫倏然睁开眼睛,淡蓝色的双眸闪耀着光芒,用力扒着脖颈上的黑色项圈,却无法撼动丝毫。
良久,白猫恹恹地倒在床上,黑色项圈仍不动毫厘地禁锢在脖颈上。
贺炎回来便看见那白猫趴在床上,眼睛直盯着自己,像是在探究什么。莫名其妙的,贺炎竟有种被人看透的慌张感,
他看着有些松动的纱布,用手紧了紧。
贺炎试探着抓了点猫粮在手心,放在小白猫跟前,哪料想小白猫眼眸低垂,不在意地扫了那猫粮一眼,嗅都懒得嗅一下,直接转过了头。
贺炎无奈地摇摇头,放回猫粮,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贺炎刷过碗后冲了个凉水澡,边擦拭头发边走向卧室。白猫明显恢复了些精神,甚至可以坐起来。
见贺炎进来,白猫那双蓝眸跟随着贺炎而动,反而充满了打量和探究,还甩了甩尾巴。
贺炎坐在床边,看着昂首挺胸,一脸孤傲的白猫,笑出了声。他还从没见过哪只猫这么傲娇。
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它的头,手指刚要触碰到柔软的白绒,白猫一个灵巧的侧头,爪子搭在了贺炎的手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贺炎的手指,才用头蹭了蹭。
从那对蓝色瞳眸中,贺炎读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贺炎从小到大,不仅招人喜欢,连一些小猫小狗都喜欢往他身前凑。这小奶猫也是真招人喜欢。
一阵视频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贺炎的思绪,是陈霖,贺炎点了接听。
“炎哥,你养了猫啊”,一头金色卷发的陈霖在视频那端饶有兴趣地问,“你发给我的项圈哪里买的啊?”。
“捡的”,贺炎说着,把摄像头转向白猫,拉进黑色项圈,“这个项圈很奇怪,根本没有衔接,质地也不像外面卖的普通的项圈”。
“识货”,陈霖一脸认真盯着屏幕里的项圈,良久,冲着屏幕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一脸兴奋,“这个的确不是普通项圈,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应该是一个价值不菲的特殊设备”。
贺炎并不理解,“特殊设备?”。
“对”,陈霖难得的认真,“可能会有定位一类的功能,具体还要我亲自检查才能确定,我明天请假去你家,看好项圈”。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了视频。
贺炎心里思量着,一只受伤的猫身上怎么会戴着装有定位系统的项圈,虽然贺炎对这方面知识不了解,但看陈霖的表情和语气就能知道这个项圈大有来历,绝不仅仅是定位设备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主人怕弄丢了,思索无果,贺炎索性不想了,关了手机上床睡觉。
贺炎的床很大,小白猫似乎是有些困倦,蜷在床头一角,他看了一眼那团雪白,关灯睡觉。
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本该待在床头的小白猫早已不见,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映照着床上的胴体,光滑细腻,月亮在上面铺满了银河。
一双蓝色瞳眸在月色中闪着光亮,像一对蓝宝石。
御厍目不转睛地盯着熟睡中的贺炎,一会儿舔舔脸,一会儿舔舔下巴,最后直接在他的脖子上舔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般,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贺炎睡熟中似是感觉到脖颈的触感,嘟囔着翻了个身,直接把刚化作人形的御厍抱在了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御厍没防备被贺炎直接翻身抱了个满怀。
贺炎的胳膊搂着御厍光滑的后背,腿也搭在了他身上,一时竟难以脱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御厍的头顶,他的头被压在贺炎的颈窝出,抬眼便是贺炎洁净光滑的脖颈。
蓝眸微动,随即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那跳动处越来越远。
一只白猫赫然出现在贺炎的臂弯下,挣扎着钻出来。
这一觉贺炎睡得很难受,不是梦到被一条光溜溜的大蛇舔脖子,就是被一只大猫追着跑,后又感觉有只眼睛在盯着自己,上课,回家,睡觉……无处不在。
贺炎乍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积累了二十五年的胆子差点在这一刻吓没,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迎着皎洁的月光显得愈发诡异。
强行镇定几秒钟,贺炎意识渐渐回笼,拍亮了床头灯。
贺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盯着小白猫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本该缠在它身上的纱布已经断成一截一截散落在旁边,而小白猫的伤口似乎已经……痊愈了。
猫的自愈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怀揣着质疑的心态,贺炎一把抓住坐在那儿发愣的猫,将它肚皮朝上,不管它怎么叫,仔细抚摸检查上面的伤。
将小白猫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后,贺炎简直难以置信。
本来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一夜之间自动复原,变成光滑如初的皮毛。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