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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梳(2)   所长, ...

  •   所长,嫂子医院那边送来一具死于疫情的大体(ps.对遗体的敬称。)不过,”陈嘉的话还没说完,林锦就连忙说“快带我过去!”听到这话,陈嘉只好一边说着着大体的怪异,什么戴着面具不让人取开啦,阿巴阿巴的一边带着林锦去往研究室,林锦停住了脚步对陈嘉说“陈嘉,既然这人肯捐献大体那他就是伟大的,你现在说的这些什么话?”随后大步向研究室赶去,不再理会陈嘉。
      “所长,什么时候开始解剖?”迟迎走到大体旁边,问道,可林锦看到这句大体却有些熟悉,不过这丝熟悉被他压了下去。“迟迎,通知其他人,现在开始解剖。”可这个决定却被迟迎反驳“所长,不行,你昨晚才睡了两个小时继续以极高的专注力工作。”林锦听完后,微微一笑“迟迎,你不懂,我能快一点研究出疫苗,阿秦就能够安全一点,这样等疫情结束后我们就能见面了。”林锦的眼中满是对齐秦的爱和想要见面的希望,就好像只要能和齐秦见面,他就能够付出自己的生命一样,迟迎,听到这话,看到这幅场景却不好再说什么了。
      解剖开始。
      “等等,我自己来,虽然这人已经去世,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会传染。你们出去!”其他研究人员本来想要拒绝,但看到他们所长拒绝的眼神,只好乖乖出去,林锦熟练的的解开大体的衣服,割开皮上肌肉,可却在看到一处纹身时有些发愣,那是一处牙印,在锁骨上,是银色的,它也有一个在左边的第三根肋骨上,那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刚看到这具大体的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又浮上心来,应该只是巧合,“怎么可能是阿秦呢?我们前几天才通过电话,没错,一定是巧合,只是巧合。”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林锦在巧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有条不紊继续进行解剖,但那股熟悉感却始终压不下去。解剖结束后,他“逃”出了研究室。研究人员看见他出来了,纷纷向他问解剖的情况,但林锦只说了一句,解剖完成。就像洗手间跑去,洗了把脸,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双眼通红,上面布满了血丝。林锦想要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齐秦,但却差点因为手上的汗将手机丢到水里,手机传来的滴滴声就像敲打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林锦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的
      电话终于被接通,林锦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像一瞬间解了冻,但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林锦朝思暮想的“喂?是林锦吧,齐秦正在抢救一个病人,我先挂了啊”张宇恒怕被林锦发现端倪,直接将电话挂断,又是嘟嘟两声,林锦将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重新收回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了句“还好”还没彻底将心放下来,便想到了不对的地方,为什么阿秦的手机会在张宇恒手上,他们不是不能带手机吗?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
      林锦在洗手间坐了很久,再出来时,研究室已经没人了,今天是他值夜班
      林锦走进了解剖室,一步一步,他走向大体,不断的说服自己,揭开了面具,是他,是阿秦,是阿秦啊,林锦双眼红的像是要泣血,泪水滴嗒滴嗒的流到地面上,林锦忽然有些说不出话,他甚至动不了,这一刻,林锦想“他好像真的明白悲伤到说不出话是种什么感觉”他的爱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胸口上还有一道缝合的线。那是他亲手割开又亲手缝上的,泪水不停的流,尽管林锦一直在擦,他的双脚似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瘫坐在地上。
      为了防止腐化,这里开了空调,地上很凉,林锦重新站起来,走到了床边,微微地俯身,细细的描摹着齐秦的脸,一下有一下,十分轻柔,就像是他在抚摸他这一辈子都不能丢失的珍宝,低头在齐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轻轻地将他的面具戴上,可他看不见的是,之前在齐秦病房里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看到林锦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手一挥,男人面前就出现了一面水镜。男人又看了看林锦,嘴唇微微动了动,说了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便抱着手中的猫,踏在虚空之上,一步步走上了水镜,忽然,男子转过了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一道淡蓝色的水珠打向林锦,林锦倒在地上,手上出现了一把木质的梳子。
      梳子上面雕刻的花纹不多,但旁边雕了一对字母和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如果此时有林锦或者齐秦的朋友见了,一定会知道那把梳子,那是林锦给齐秦雕的,大学的时候,齐秦很喜欢古风的物品,林锦便亲手雕了那个梳子写上了情话和他们俩名字的缩写L&Q
      林锦是个直男,齐秦当时总是这么认为,但在看到这把梳子的时候,齐秦觉得如果林锦是个直男,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懂得浪漫的人了。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齐秦生日,林锦送了他一套粉色系的小裙子为止。
      不多时,林锦醒了过来,看到这把梳子,他猛地站起来,问道“阿秦,是你回来了吗?如果你回来了,来见见我好吗?阿秦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信这些鬼神,可在你去世的那一刻,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说着说着,眼泪又往下流,他不想哭的,但林锦忽然感觉有一阵风围住了自己,就像有人抱住了他,林锦一喜“是你吗?阿秦”接着那风又吹向自己的额头,林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齐秦的声音“锦哥,研究出疫苗好吗?我等着你,还有我爱你。”最后一句话说往后那阵风消失不见,似乎从未来过一样,就像是一切都是林锦的幻觉,但是林锦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男人踏入水镜之后,竟换了一身装扮,有原本的一袭黑衣变成了一身白衣。白衣上面点缀着月牙,原本柔顺的一头短色黑发,竟变成了长至腰间的银发,一头银发被一个月白色的玉簪虚虚的勾了一半。而他的手上仍然抱着那一只黑的出奇的猫。他是这凤尊国的国师,在这里他叫玉白
      令人惊讶的是,他像是忽然出现在这个时空一样,而他出现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位侍女,侍女似乎对这场面见怪不怪,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只是恭敬地走上前去问道“国师,您是否需要沐浴?”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将脸抬起来,只是依旧垂着眉,一副顺从的样子,玉白淡淡的看着她。就像是圣洁的神明,望着渺小的人类,像是藐视,但又不是藐视。
      侍女叫沈锦绣,是丞相的女儿,而在这凤尊国,百姓可以不知道皇帝的名字,但绝对不会不知道国师的名字,也正因为如此,在一次玉白给百姓祈雨的时候,沈锦秀看到了这位入神明一般的男子,接着便是发了疯一般的,迷恋上了玉白,她亲自向皇帝请旨过来伺候国师。
      玉白看了她一会儿,淡淡的嗯了一声,像是对她刚才问了那句是否要沐浴给了回答,沈锦绣当时便喜笑颜开,但似乎碍于玉白,她又很快的将嘴边的笑按了下去,便急忙下去准备热水,
      看着她跑去的背影,玉白摸了摸手上的猫,“呵,这就是人的爱情吗?她给我的感觉为什么和齐秦对林锦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要玩些什么呢?似乎丞相家的三小姐要出生了,不如给她送个凤命好了”好像是在问猫,又好像再问自己
      不大一会儿,沈锦绣将水送来了,玉白挥挥手示意她出去,锦绣出去后连,门也一起带上了,玉白轻轻的脱下身上的那件长袍。但却在看见桶里的水的那一瞬间,玉白的脸黑了,这,这水里居然没有花瓣!玉白本欲喊人进来加花瓣,怀里的猫却伸出了爪子。拍了玉白的手,然后跳进了水里,还拍了拍浴桶里的水,似乎在邀请玉白一起洗澡,不多时,玉白拉过来边上的另一件长袍,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件更加华丽,月牙旁边还被绣上了金丝,这件是玉白的官服,但衣服的左边袖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猫爪印,不会大到离谱,但也不至于小到看不见。这是那只黑猫做的好事,这爪印却也让玉白有了那么些人气儿。
      玉白叫了沈锦绣进来帮他束发,沈锦绣的手艺还算不错。将玉白的头发束了起来,两边留下来了几许的碎发,用的是白色的玉冠,玉观旁边还有两条垂下来的流苏,流苏是用白色和金色所编织的。本来偏女气的打扮,在玉白身上却又不至于十分阴柔,甚至还有别的衣服,发饰所比不上的华贵,就好像那九天之上来的嫡仙,看着玉白,沈锦绣的脸慢慢泛起淡红,她本来长得就不差,小脸儿白里透红,让她更加好看了,玉白唇微启,红润的嘴唇却吐出了让沈锦绣瞬间红了眼眶的话,“如果不想死的话,你就最好不要对本座有任何非分之想,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皇宫。”沈锦秀听完“诺”了一声,走了出去,虽然是走,但她的步子却跨得很大,林锦秀出去后,玉白摸着手中的猫“雀,让我们去找一下小皇帝吧”玉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感觉这个更有趣了啊”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府外李白出了佛,看见的是街上的人全都蜂拥而至,似乎都想能够得到他的青睐 ,玉白朝着群众们笑了一下,径直上了马车,群众们接连跪下,大喊“国师,万寿无疆”直到玉白的马车看不见为止他们才离开,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国师,您来了。”皇帝叫凤起,与妃子们有四个皇子和三个公主,而玉白是他的国师,也是他的太傅
      “凤起,我昨晚夜观星象,发现丞相夫人肚子里化的女孩儿拥有凤命,你是告诉你那群皇子谁能够得到这个女孩,谁就能当下一代皇帝,即便到时这孩子已经死了,但她的气运会转到那人身上。前提是她爱上了那人,并且是那人亲手将她杀死的,如果不想杀死那女孩,就只能将她立为皇后,这也是一个选择,不过凤起,我想你知道的,如果这女孩儿真的成为了皇后,你们凤家的江山可就要让出去一半了,如果这女孩儿不是皇后,那她身上这凤命,也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呵,凤起,这是你的国家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玉白说完后不满的看了皇帝一眼,可凤起,却因为他刚才的话,陷入了沉思,玉白看他这样子,更加生气,心里暗道“真蠢,看不出来本座渴了嘛,哼!剩下的不跟你说了,仔细想想,灵井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研究疫苗什么的,太无聊了,本座才不想看呢”玉白看着凤起,凤起刚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老师气鼓鼓的站在那儿,盯着自己,“这是又怎么了,算了,还是先认错吧。”凤起微垂下身子抱拳,并未说话,但玉白的气却已经消了,“这人还真是个小时候一模一样。”叹了口气,将凤起扶起,“真是服了你了,本座走啦,不准随便向别人道歉,听到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玉白又补充说“除了我”说完玉白出了大殿,没有回府,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他头上的黑猫取了下来,“雀,走吧,我迫不及待了”那面水镜又出现了,从水镜之中出来后,外面一片漆黑,江似练一个响指,就来到了林锦家里的浴室,忘记说了。玉白在这儿叫江似练。林锦躺在浴缸之中,穿着一件衬衣,那件是齐秦用他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林锦买的,林锦握着那把梳子,将它放进自己左边的衬衣口袋,张宇恒昨天将信拿给他看了,林锦喃喃自语“阿秦,那是你的第一次,又何尝不是我的呢?自从我父母死后,我看了太多的世间冷暖,除了你,阿秦,你是我的光,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林锦神经质的重复着为什么,随后拿起边上的水果刀,毅然割开了脖子上的动脉,刹那间,血色翻涌,整个浴室好像都被这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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